“大山，您家可真熱鬧啊！”
隔壁的王老漢站在院門口，一隻大手扶著門框，眼睛直往院裡飄。
“大山哥，您家的肉香都快飄到村口去了！”村東頭的李嬸子抱著孫子，鼻子不停地抽動著，“我這雙腿根本控制不住，就一個勁地往您這跑呢！”
“大山叔，不曉得能不能給點肉串來嚐嚐？”村尾的趙家小子搓著手，眼巴巴地望著桌上金黃油亮的肉串，“不要多了，只要一串就行。”
院門口漸漸圍滿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
少說也得二三十號。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院裡烤得滋滋作響的肉串。
那香味實在太勾人了——
誰聞了都邁不動腿。
秦大山看著這陣仗。
黝黑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吳淑芬小跑到自家丈夫身邊，壓低聲音道：“當家的，現在可怎麼辦？要不......一人給一串打發走？”
她邊說，邊用眼角餘光掃著院門口越聚越多的人群。
秦大山聞言，眉頭擰成了疙瘩：“這......一串是不是太寒磣了？”
“可不是嘛！”秦老三湊過來插話，聲音壓得極低，“大哥，咱村裡人最講究臉面。給少了，明兒個指不定傳出甚麼閒話來。”
他說著朝院門口努了努嘴。
“那你說咋整？”吳淑芬急得直跺腳：“難不成讓他們敞開肚皮吃？這又不過年不過節的，我可捨不得！”
“爹，娘，要不......咱們將肉串賣給他們？”馬秀英眼珠一轉，突然插嘴：“這樣還能......”
她話沒說完，就被秦大山瞪了一眼。
“胡鬧！”秦大山壓低聲音呵斥，“都是鄉里鄉親的，你好意思收錢？”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吳淑芬氣得直翻白眼，“那你倒是拿個主意啊！”
打到這麼多獵物。
本來是件大喜事！
結果現在弄這麼一出，早知道就不讓小飛烤甚麼兔子了。
一直沒說話的秦淮茹插話道：“爹，娘，要不......讓小飛想想辦法？”
“哎呀！”吳淑芬猛地一拍大腿，“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這山豬是小飛打的！
烤兔子也是小飛烤的......
怎麼能不問他的意見呢？
她快步走到正在烤肉的楊飛身邊，把眼前的難題說了一遍。
【叮——觸發選擇！】
【選擇一：鄉里鄉親的收錢不好，免費烤給大家吃！累死你個王八蛋，獎勵地瓜幹五百斤。】
【選擇二：搞個烤肉自助，可以勸退一批人，又能賺一筆，事情完美解決，獎勵神級唱歌技巧。】
神級唱歌技巧？
這是讓我走文藝路線？
我選二——
楊飛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漬，嘴角微微上揚：“伯父伯母，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快說快說！”
吳淑珍一把抓住楊飛的手腕，急不可待地追問。
“您看啊！”楊飛不緊不慢地說，“大夥兒都想吃烤肉，可咱們也不能白給！”
他頓了頓，“不如辦個自助餐？”
“自助餐？”一旁的吳紅霞聽得一頭霧水，“啥叫自助餐啊？”
眾人聞言，也齊刷刷地看向楊飛。
“就是定個價錢，交了錢就能隨便吃，但不能帶走。”楊飛笑著解釋：“這樣既能讓大家吃盡興，咱們也能賺點辛苦錢。”
“妙啊！”
吳紅霞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要是有這樣的好事，我第一個掏錢！”
“大哥，小飛這主意太好了！”秦老三一拍大腿：“反正這些野味都是白來的，讓鄉親們吃個痛快，咱們還能賺一筆，這不是兩全其美嘛！”
秦大山摸著下巴沉思片刻，終於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那價錢怎麼定？”
吳淑芬試探著說：“要不五毛？”
五毛？
娘你這是在做慈善啊？
“這也太便宜了吧？”吳紅霞立刻反對，“現在豬肉都八毛一斤了，再加上小飛這手藝......”她豎起一根手指，“要我說，哪怕一塊錢，他們也肯掏！”
馬秀英聞言，眼睛瞪得溜圓。
“爹，娘，一塊錢一個人，外面三十多號人，那可就是三十多塊啊！”
她激動得聲音都發顫，“城裡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啊？咱們要賺大發了！”
“好，就按小飛說的辦！”
秦大山聽完眾人的議論，黝黑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意。
他轉身大步走向院門。
清了清嗓子，高聲宣佈：
“各位鄉親，我知道大夥兒都是衝著咱老秦家的肉來的！”
“可一人一串，連塞牙縫都不夠。”
“我秦大山不是小氣人，今天咱家搞個烤肉自助——八毛錢管飽管好！願意吃的，交了錢隨便造；不願意的，咱也送一串嚐嚐鮮。”
“大家覺得咋樣？”
人群裡頓時騷動起來，有人聽後眉頭一皺，有的人卻是有些意動......
“八毛錢一頓？這也太貴了吧！八毛錢能買十多斤棒子麵了！”? 王老漢捏著鬍子直搖頭。
“王叔，您可算岔了！”? 一個年輕小夥笑著插話，?“大山叔說了，隨便吃！就您這飯量，五六斤不在話下，吃回本還不是輕輕鬆鬆？”?
王老漢一愣，在心裡立馬算了一筆賬，隨即拍腿大笑：?“嘿！是這麼個理兒！一斤肉可值八毛錢呢！這買賣划算！”?
見王老漢被說動，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唯獨趙家小子怯生生舉手：“大山叔，咱沒甚麼錢，你給我一串嚐嚐味就行！”
“成！”?秦大山從楊飛那拿過一串烤五花，爽快地遞給趙大力，?“大力，嚐嚐看！”?
趙大力接過肉串，剛咬一口，油脂的焦香便在嘴裡炸開。
“這烤肉也太香了吧？”
他三兩口吞下，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突然一跺腳：?“不行！這自助我必須吃！大山叔，您等著，我這就回家拿錢！”
? 說完，拔腿就往家跑，邊跑邊喊：“這烤肉自助餐，誰不吃誰傻子！”
眾人聽後，原本還覺得肉疼的村民，紛紛表示想要吃這烤肉自助。
“大山哥，我王戈壁第一個報名！”?
王老漢立馬從兜裡拿出數張皺巴巴的毛票，放到秦大山手中，“這是我的串錢，你拿好！”
說著，便立馬小跑到楊飛跟前，“小夥子，你這烤串烤好了沒有？快讓我嚐嚐！”
“給，小心燙！”楊飛當即將烤好的一把肉串，直接放到王老漢的手中，並叮囑道：“桌子上還有烤兔肉，您老也可以去嚐嚐！”
王老漢迫不及待地吃著肉串，在聽到楊飛的話後，頓時驚喜道：“還有烤兔肉呢？這我可得好好嚐嚐。”
他立馬拿著肉串，朝桌子走去。
眾人看到王老漢吃的這麼香。
沒帶錢的立馬折返了回去，而帶了錢的紛紛舉著喊道：
“大山哥（大山叔），算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