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嘛！”
吳紅霞嘴角揚起得意的弧度，眼中閃著促狹的光，“這丫頭看小飛的眼神，活像餓了三天的狼見到了肉，恨不得撲上去啃兩口！”
“啊！”秦京茹驚得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慌亂，“二堂嫂，我真......真的有這麼明顯嗎？”
吳紅霞和馬秀英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點頭道：“是的，非常明顯！”
“那......那可怎麼辦？”秦京茹頓時急了，臉蛋紅得像要滴血，“小飛哥該不會、該不會覺得我是個很隨便的女人？”
眾人嘴角一抽。
你想多了！
就你這樣式的。
人家看不看得上你還不一定呢！
“傻丫頭，別瞎操心。”吳紅霞拍拍她的肩，脫口而出：“小飛他未必看得上你呢！”
秦京茹：“......”
秦京茹頓時像被霜打的茄子，蔫蔫地垂下頭，有些喪氣地說：“你說得對......我一個鄉下丫頭哪能配得上小飛哥呢！”
山雞哪能配得上鳳凰？
秦京茹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但轉念間。
她眼中又燃起倔強的火苗，幸福從來都是自己爭取的。
男人也一樣！
只要讓小飛哥真正瞭解她的好，說不定......
說不定真能成就這段姻緣呢？
秦母將一切盡收眼底，衝吳紅霞遞去個讚許的眼神。
她拉起秦京茹的手，溫聲道：
“不過京茹你也不要太氣餒！說不定小飛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孩呢？要不大伯孃替你去問問？”
“真噠？”秦京茹頓時眼前一亮，激動地抓住秦母的衣袖，“大伯孃您要是能成全這事，我......我給您當牛做馬都願意！”
秦母神色一肅：“大伯孃可以幫你這個忙！不過......”她意味深長地頓了頓，“事成之後，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秦京茹不假思索地應道，“只要能嫁給小飛哥，莫說一件，就是百件千件我都答應！”
“不用那麼多，一件就行！”秦母滿意地點點頭，緩緩道出條件：“只要你答應......讓淮茹做小飛的外室。”
“轟——”?
秦母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秦京茹腦中嗡嗡作響，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她嘴唇微微顫抖，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的顫音：“大、大伯孃，您剛才說......讓堂姐當小飛哥小妾？可表姐他不是已經嫁人了嗎？”
堂姐不是早就嫁進城裡享福去了嗎？
怎麼還會......
難道......
她離婚了？
秦母神色一黯，眼眶微紅，長長嘆了口氣：“京茹，大伯孃我也不瞞你了！淮茹她，已經離了。”
接著，她聲音哽咽，將秦淮茹這十年在城裡的遭遇一一道來
——吃不飽、穿不暖。
被婆家當傭人使喚，甚至差點......
一屍兩命。
說到最後——
秦母重重捶了下膝蓋，聲音沙啞：
“外人都只當她在城裡過的是闊太太日子，可誰又知道......她這十年的生活，過得比黃連還苦啊！”
秦淮茹別過臉去。
肩膀微微發抖，顯然不願讓人看見自己的脆弱。
秦京茹呆立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大伯孃，聽您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城裡反倒像是個火坑？”
她轉頭看向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問：“堂姐，大伯孃說的，都是真的？”
秦淮茹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咬著下唇，眼眶通紅。
可她這副模樣。
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秦京茹心頭一酸，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堂姐，我小時候......可羨慕你能嫁到城裡了，總覺得那是天大的福氣。”
“可現在......”
她聲音低了下去，“我都有點怕了。”
“城裡的生活當然好！”秦母連忙接話，“只是淮茹命不好，碰上了個黑心肝的！所以才過得這麼苦。”
她話鋒一轉，語氣熱切起來，“可小飛不一樣！那孩子年輕有為，心地善良，對我們老兩口更是沒得挑！”
“娘說得對！”吳紅霞插嘴道，“頭回見面就花了好好幾百給咱家買東西！昨兒酒席上的糖和肉，全是他送的呢！”
“小飛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馬秀英也連連點頭：“這樣的男人，哪個姑娘不稀罕？我要不是嫁了人，我都想——”
她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秦京茹聽得臉頰發燙，聲音細若蚊蠅：“小飛哥確實跟別人不一樣！要是能嫁給他，就算他不是城裡人，我也願意。”
秦母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那......你是答應了？”
秦京茹聽完，眉頭微蹙，心裡像塞了團棉花似的堵得慌。讓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光是想想就覺得膈應。
可轉念一想——
她現在連楊飛的手都沒牽過，又有甚麼資格替他做主？
她咬了咬唇，猶豫片刻才開口：
“大伯孃，堂姐已經夠苦了，能有個依靠確實是好事......”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堅定起來，“但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
秦母臉色一沉：“甚麼？”
“啊？”馬秀英驚訝道，“京茹妹子，為啥呀？”
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哪個女人願意和別人共侍一夫呢？
秦淮茹猛地轉過頭.
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要是表妹不鬆口......
小飛還會要她嗎？
這個念頭讓她胸口發悶.
幾乎喘不過氣來。
“因為這事得小飛哥點頭才行！”秦京茹挺直腰板，眼睛亮得驚人，“他要是同意，我絕無二話！”
秦母緊繃的臉色頓時緩和下來。
吳紅霞噗嗤笑出聲：“傻丫頭，你這話一說，事情就成了大半啦！”
秦京茹茫然地眨眨眼：“二堂嫂，你這話甚麼意思？”
她突然意識到甚麼。
猛地看向滿臉通紅的秦淮茹——
難道表姐已經？？？？
“還用問嗎？”吳紅霞擠擠眼睛，“淮茹早就是小飛的人了！”
雖然早有猜測。
秦京茹還是如遭雷擊。
難怪秦淮茹和小飛哥舉止親密！難怪他送禮出手闊綽！
難怪全家都向著他！
原來......堡壘早就被攻陷了！
沒想到小飛哥的第一次。
竟然給了堂姐，秦京茹心裡突然竄起一股無名火......
秦母見狀，連忙打圓場：
“京茹啊，小飛這樣的男人，就像天上的鳳凰，你就算真嫁給他，你能保證他一輩子只守著你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