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單純的傻娥子!
“我也不知道!”
楊飛搖搖頭,故作無奈:
“大概是因為賈家變成這樣,她們都覺得是我害的吧!所以這才怕了我,怕我盯上她們家。”
啊?
“怎麼可能?”婁曉娥眉頭一皺,語氣堅定,“她們怎麼能這麼想?”
她頓了頓,很認真地說道:
“賈張氏那是自作自受!至於賈東旭,他現在弄成妻離子散,也是自己弄的,跟你有甚麼關係?”
“誰說不是呢。”
楊飛輕聲附和。
目光深邃——
這樣也好,至少能敲山震虎。
只要她們別來招惹他,他懶得管她們怎麼想。
見楊飛沉默不語!
婁曉娥以為他還在因為那些大媽的想法而煩心。
於是她柔聲安慰道:“小飛,你也別放在心上!公道自在人心,你是甚麼樣的為人,我最清楚了。”
楊飛對妹妹那麼好!
就連給她做飯。
也沒想收她錢。
甚至還經常關心她
這樣的男孩子。
肯定是個好人!
“曉娥姐!”楊飛轉頭看她,眼中帶著真誠的感動,“還是你懂我!”
“你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婁曉娥微微一笑,目光溫柔,“做你自己就好!”
這世上總有人見不得別人好!
她們之所以這麼想,肯定是因為楊飛現在的日子過得紅火,而她們又佔不到便宜,所以選擇詆譭、汙衊......
“知音難覓啊!”楊飛笑意更深,忽然提議,“對了,我託朋友買了臺留聲機,曉娥姐要不要一起來聽聽?”
留聲機?
她都好久沒聽過了。
“真的?”婁曉娥眼睛一亮,興奮地問,“有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嗎?”
“不僅有貝多芬,還有莫扎特、巴赫、肖邦......”楊飛像是找到知音,語氣輕快,“走,曉娥子姐,我帶你去聽聽。”
說罷,也不管婁曉娥願不願意,便牽起她的手朝屋內走去。
屋內。
楊飛與婁曉娥正聽著命運交響曲,激昂的旋律在空氣中震顫。
......
三個多小時後。
醫院搶救室內的賈東旭,也迎來了命運的最終裁決。
是生還是死?
搶救室外的長椅上。
秦淮茹坐立不安。
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翻湧:
若賈東旭真的死了,棒梗該何去何從?若跟著她,她一個人能照顧好三個孩子嗎?
婆婆賈張氏會不會把賬算在她頭上?
街坊鄰居會不會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她是個剋夫的掃把星?
她的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迷茫與惶恐。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嘎吱——”
搶救室門房突然開啟,將秦淮茹的思緒拉了回來,醫護人員推著轉運床出來。
賈東旭面色慘白地躺在上面。
像一具沒有生氣的木偶。
聾老太緩步上前,攔住醫生:“醫生,病人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聲音疲憊:“病人暫時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秦淮茹聞言,懸著的心頓時落了下來,二大媽也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這賈東旭還真是命大!
聾老太卻是閃過一絲精光,暗道:“沒死就好,看來還有操作的空間!”
然而醫生接下來的話。
卻讓聾老太愣住了!
“但仍處於昏迷狀態,三天之內如果能醒來,應該就無性命之憂了,不過......”
醫生頓了頓,“由於病人的雙腿遭受機器的嚴重碾壓,我們不得不採取截肢手術......你們還是給病人準備一輛輪椅吧!”
說完,醫生便匆匆離開了。
成了殘廢?
那還有甚麼操作空間?
一想到這,聾老太頓覺晦氣,但她不得不維持住自己的人設,走到秦淮茹跟前,語氣突然變得熱切:
“淮茹啊,現在東旭成了這個樣子,你可不能不管他啊!你要是不管他,他以後可怎麼辦啊?”
秦淮茹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回道:
“聾老太太,我已經和賈東旭離婚了,所以他今後怎樣已經與我無關。”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再說了,你不是他幹奶奶嗎?我想您應該不會不管他的吧?”
“呃......”
見秦淮茹把球踢了回來,聾老太一時語塞,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不死心的她,繼續試圖道德綁架:
“淮茹,東旭成了這樣,以後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更別說照顧棒梗這孩子了,你作為棒梗的母親,總不能不管他吧?”
“聾老太太!”
秦淮茹斬釘截鐵地說,“棒梗已經判給賈東旭了,還有他不是改姓龍了嗎?從此他也跟我無關了!”
棒梗改姓這事,賈東旭完全是自作主張,根本就沒問過她,這樣的男人,有甚麼值得她留戀的?
為了不讓自己被賈東旭這個累贅拖累。
她只能狠心捨棄棒梗。
“你的心真是太狠了!”
聾老太太氣得牙癢癢。
她沒想到還有人比她還狠!
“聾老太太,你心不狠!”秦淮茹反唇相譏,“那就拜託你以後照顧好您的幹孫子了!”
見聾老太太怒容滿面。
秦淮茹覺得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她抱著槐花,牽起小當的手:“既然賈東旭還沒醒,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他醒來後,我再帶孩子來看他。”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醫院大門走去,背影決絕而堅定。
二大媽全程沉默。
一言不發!
這事跟她沒甚麼關係!之所以給聾老太幫忙,就是她承諾會給她老伴運作一下,給劉海中一個小組長噹噹。
看著秦淮茹的背影,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聾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咒罵道:“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賈東旭落到這般田地,全是她害的!現在連親生骨肉都不管不顧了!”
一旁的二大媽連忙勸解:“這事也不能全怪她,要怪就怪賈東旭之前做得太絕,差點要了她的命。”
“如今賈東旭成了這樣,她怕是高興都來不及,又怎會不計前嫌來照顧他呢?”
如果換作是她。
讓她去照顧差點殺了她的人。
她估計也做不到!
沉默良久,聾老太緩緩開口:“玉珍,咱們回去吧!賈東旭出事,總得跟賈張氏說一聲。”
“老祖宗,還是不要了吧!”
二大媽連忙勸阻:“要不還是讓廠裡去說吧?你要是出面,賈張氏知道她孫子改姓龍,說不定會賴上你,到時候甩都甩不掉!”
聾老太太若有所思,覺得二大媽所言有理,但其中她自有思量,權衡再三,她還是決定親自去說:
“你放心!我可是院裡老祖宗,對付一個賈張氏還是綽綽有餘的!”
頓了頓,她又說道:“玉珍,你先陪我去一趟廠裡,我去找偉業談談,看能不能給賈東旭爭取點工傷補償。”
說完,眼中閃過一絲陰險的光芒,或許可以利用賈東旭一事,從楊飛身上訛一筆,就算不能,也可以噁心一下他。
讓他瞧瞧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