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
楊飛眼前一亮，雙手接過票證時，故意露出驚喜的表情：
“李哥，您怎麼知道我有個朋友馬上要結婚，正好缺一張腳踏車票？”
邊說邊小心翼翼地將票子揣進內兜，還特意按了按。
腳踏車哪怕他有。
也要表現出極度需要的樣子！這樣領導以後有啥好東西才會想到你。
“喜歡就好。”
李懷德眯起眼睛，突然湊近，輕聲問道：“那這個藥具體怎麼個用法？”
楊飛會意，也壓低嗓門：“記住三點：第一，必須空腹溫水送服；第二，飯後至少等兩小時；第三——”
他豎起食指，神色凝重，“千萬不能沾酒！酒精一衝，藥效全廢！”
李懷德連忙掏出隨身的小本子，一筆一劃地記下：“溫水，兩小時後，忌酒！”
寫完合上本子，意味深長地笑道：
“要真管用，我給你介紹我的幾個老朋友！老李、老王他們，嘿嘿嘿——”
“那就先謝過李哥了！”楊飛拱手作揖。
“都是兄弟！”李懷德擺了擺手，“那麼客氣幹嘛？”
“是是是，不過....”楊飛欲言又止，露出為難之色。
“只是甚麼？”李懷德挑眉。
“這藥比較稀有！”楊飛搓了搓手指，“得提前半個月預定......”
李懷德哈哈大笑：“明白明白！”
突然想起甚麼：“對了，這個月的物資條子拿來吧！我給你簽字。”
楊飛立即接話：“正要跟您說這事，這段時間因為一直在為您奔波這件事，所以可能要推遲一段時間才能…...”
“哦，沒事！”李懷德大手一揮，“你們研究組不是要做臺虎鉗嗎？這個月的指標就算了，下個月補上就行。”
楊飛連忙道謝，又寒暄幾句才告辭。
離開辦公室後。
正是太陽西掛。
楊飛哼著小調走出辦公樓。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立馬騎著腳踏車往學校方向開去——
他妹妹該放學了。
......
後院許家屋內。
飯桌上剛擺好熱騰騰的飯菜。
“許大茂，你自己看看吧！”
婁曉娥便從櫃子裡，‘啪’地一聲將一疊檢查報告甩在桌上，紙張在桌面滑出半米遠。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許大茂心頭猛地一跳，筷子掉在桌上。
該不會是......
私會梁寡婦的事被發現了？
他強作鎮定地拿起報告，手指微微發抖。“娥子，這、這是甚麼東西？”
“醫院的檢查結果！”
婁曉娥環抱著手臂，語氣淡然地說，“醫生說了，我的身體根本沒甚麼問題，所以懷不上孩子的問題出在你身上。”
“放你孃的屁！”
許大茂像被燙著似的扔開報告。
他臉色鐵青地說：
“生不出娃當然是女人的毛病！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還能有錯？母雞不下蛋還能怪公雞？”
“呵呵——”
婁曉娥冷笑一聲。
“我問過醫生了，生孩子，男女雙方都有責任。”她聲音發顫，“再肥的地，撒把死種子能長出苗？你要不信，明天就去醫院查！”
“休想！反正我不去！”
許大茂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這要查出來......他豈不是要變成第二個易絕戶？
往後在大院和軋鋼廠還怎麼抬頭做人？
他許大茂寧可不生孩子。
也絕不會讓“絕戶”這個詞，跟自己扯上半點關係。
“由不得你！你不去，也得去！”
婁曉娥步步緊逼，“要麼你答應乖乖去檢查，要麼今晚我就回孃家！”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咱們離婚！
“甚麼？”許大茂猛地站起來撞翻了凳子，“你要我跟我離婚？就為這點破事？你瘋了吧？”
“這點破事？”
婁曉娥雙眼泛紅，“這一年我替你捱了多少罵？你媽指著我鼻子說不下蛋的母雞的時候，你怎麼不替我說一句話？”
“許大茂，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婁曉娥冷聲道：“你要是不去檢查，咱們就離婚，我可不想替你背這個鍋。”
“行行行！我去檢查還不成嘛？”許大茂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咱們先吃飯，明天我就去醫院檢查。”
他眼珠亂轉。
如果真是他的問題，心裡盤算著該找哪個赤腳醫生做假報告。
“可以，明天我陪你一起！”
婁曉娥冷笑。
許大茂甚麼德性。
她可太清楚了！
許大茂聞言，夾菜的筷子突然一頓。
婁曉娥見狀，問道：“怎麼，你不同意？還是說你想改檢查報告？”
被拆穿心事的許大茂，訕訕一笑：“怎麼會？再說了，還沒檢查，怎麼就這麼肯定就是我的問題？”
“說不定是我們的時機還沒到，晚上我們再努努力就是......”他伸手去搭妻子肩膀，卻被一筷子抽在手背上。
“沒檢查之前，你休想在碰我！”
婁曉娥扒飯的筷子，在碗底刮出刺耳的聲響。
許大茂聞言，眼裡閃過一絲厭惡，暗道：“說得好像我想碰你一樣？梁寡婦可比你會多了。”
許大茂盯著牆上晃動的燈影，恍惚看見梁寡婦媚眼如絲的模樣。
他忽然打了個寒顫——
不會真是我的問題吧？
那些接濟過的寡婦。
好像真沒一個懷上的......
見許大茂終於鬆口同意檢查，婁曉娥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婁曉娥就催促著許大茂起床，兩人連早飯都顧不上吃，便匆匆趕往醫院。
男科診室裡，婁曉娥開門見山：“吳醫生，我們結婚兩年一直沒孩子，今天特意帶我丈夫來檢查一下。”
“嗯嗯！請坐。”吳醫生示意道。
許大茂不情不願地坐下。
吳醫生仔細為他診脈。
片刻後，醫生眉頭微蹙：“你丈夫確實存在腎陰虛的問題！”
許大茂心頭一顫，婁曉娥立即追問：“那是不是就是說我們生不出孩子，是我丈夫的問題？”
“也不盡然。”吳醫生解釋道，“這種情況主要表現為精子活力弱，受孕困難，但並非完全不可能。”
許大茂聞言，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困難不等於懷不上！
他連忙附和：“聽到了吧？娥子，我們能懷上，就是有點困難而已。”
許大茂催促道：“我們趕緊回去吧！”
“別急！”
吳醫生建議道：
“我勸你最好先做個精子檢查，如果沒問題，再考慮性激素、B超等其他檢查！不孕不育的原因很複雜。”
許大茂臉色一變，婁曉娥卻斬釘截鐵：“必須全面檢查！只有找出病因，才能對症下藥。”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丈夫，“許大茂，我想你應該不會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