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趙大德倉皇逃離的背影,楊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沉默片刻後。
他才轉身,卻已換上和煦的笑容:“剛才是哪位同志說機器出問題了?”
“楊組長,是我這臺!”
一個年輕工人急忙舉手,喊道。
楊飛大步走過去,年輕人趕緊讓開位置。
只見他俯身檢查片刻,篤定道:“一點小毛病,就是螺絲鬆了。”
說著,抄起螺絲刀。
在眾人注視下——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機器。
隨著機器重新轟鳴。
車間裡頓時響起一片喝彩。
“楊組長這手藝,不愧是八級鉗工!比那個坐了牢的易中海強多了!”
“是呀是呀,楊組長你可真厲害!”
“哎哎,可別這麼誇,楊飛連連擺手,眼裡卻閃著笑意,故作謙虛地說:“我這才哪到哪啊,再說我就該驕傲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
楊飛耐心指導年輕工人操作要領,又順手修好了幾臺老機器。
......
下午三點左右。
下鄉放電影的許大茂回到大院,行至後院,剛停好腳踏車,便朝屋內喊了一聲。
“娥子,我回來了!”
無人回應......
難道不在家?
許大茂皺了皺眉,拎起那兩隻撲騰的母老雞,麻利地塞進雞籠。
推開房門,屋裡靜悄悄的。
桌上落了一層薄灰。
這時,二大媽提著褲子從廁所那邊晃悠過來,褲腰帶還沒系利索。見許大茂站在門口張望,她扯著嗓子道:
“許大茂,找你媳婦呢?她回孃家了!”
“又回孃家?”
許大茂心裡躥起一股無名火,這女人怎麼老往孃家跑?
在家裡就這麼待不住?
但他面上不顯。
只是撇了撇嘴。
二大媽瞧著他紅光滿面的樣子,眼珠一轉,促狹道:“要我說,許大茂你也真是的,總是不著家,該不會在外頭養了個相好的吧?”
許大茂眼神一飄,急忙擺手:“二大媽你可別瞎說!讓娥子聽見了,我跟你沒完!”
他緩了緩語氣,反唇相譏:
“我可是廠裡的放映員,下鄉放電影是為人民服務!”
“哪像你家劉光天,這麼大個小夥子還窩在家裡吃閒飯,再躺下去腿都要躺退化了吧?”
二大媽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許大茂,你少在這兒耍貧嘴!你成天在外頭鬼混,留你媳婦獨守空房,就不怕她給你戴綠帽子?”
許大茂臉色一沉,語氣也硬了起來:“二大媽,咱們這麼互相揭短有意思嗎?”
“沒意思!”二大媽翻了個白眼,忽然又神秘兮兮地招招手,“許大茂,過來,我跟你說個有意思的。”
這幾天許大茂夫婦都不在家。
可是錯過好戲了!
許大茂湊過去,賤兮兮地笑道:
“咋啦!二大媽?您老該不會又懷上了吧?”
“去去去——你才懷孕了呢!”
二大媽甩著手,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突然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哦,瞧我這記性!你這公雞下不了蛋,婁曉娥也下不了,哈哈哈......”
二大媽尖利的笑聲像刀子一樣扎進許大茂心裡。
他和婁曉娥結婚兩年半了。
至今膝下無子。
這早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想到易中海因為沒孩子被人揹後叫“易絕戶”,許大茂就覺得後背發涼——他可不想也落得這麼個難聽的外號。
“二大媽,你有種再說一遍!”
許大茂咬著後槽牙,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見許大茂真動了怒。
二大媽趕緊收起笑容,“許大茂,和你開玩笑的呢!”她湊近幾步,神神秘秘地低聲說道:“我跟你說啊!秦淮茹要和賈東旭離婚呢!”
許大茂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二大媽,細嗦細嗦,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二大媽眉飛色舞地講起來,將一大媽跟她聊的事情。
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
“賈東旭被帶走後的第二天,就驚動了婦聯、街道辦,賈東旭這回算是栽了,這婚離定了!”
聽完整個經過,許大茂懊悔得直拍大腿。
這麼精彩的好戲。
他居然錯過了!
早知道就該不去下鄉放電影了。
原來秦淮茹挺過來了。
並且還要離婚?
不過也是,差點被打死。
能不離婚嗎?
想到這,他心頭突然一動——
這不正是個機會嗎?
一直想要孩子的許大茂,立刻把主意打到了秦淮茹身上,能生三個孩子的女人,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他十年前就想嚐嚐秦淮茹的滋味了。
只是苦於一直沒有機會!
“二大媽,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許大茂興沖沖地朝雞籠走去,腳步輕快得像踩了彈簧。
“人家賈東旭離婚,你高興個甚麼勁兒?”二大媽翻了個白眼。
突然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一個荒唐的念頭閃過腦海。
“難道說......許大茂看上秦淮茹了?嘖嘖嘖,這下可有好戲看咯!”
從雞籠內抓出一隻老母雞。
許大茂立馬燒水殺雞。
這老母雞是他下鄉放電影村民給的,他本想留著下蛋。
現在秦淮茹躺在醫院。
他去探望,不得帶點東西?
正好燉上一隻老母雞。
給秦淮茹補補!
......
臨近下班,楊飛來到了廣播室。
“瑤瑤,外面那個男同志是誰呀?”
廣播室裡,李小蘭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正在背稿的陳瑤。
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陳瑤抬頭望向窗外,看到楊飛挺拔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放下稿子,快步走向門口。
“楊飛同志,你怎麼來了?”她開啟門,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楊飛笑著晃了晃手腕上的表:“這不快下班了嘛,想著請你一起去吃飯!”
“那我們快走吧!”
陳瑤話音剛落,李小蘭已經跟了出來。
“喲,這位同志是誰啊?”
李小蘭意味深長地笑著,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面對李小蘭那好奇的眼神,陳瑤的臉微微泛紅:“這是咱們廠的八級鉗工楊飛同志。”
又轉向楊飛:“楊飛,這是我最好的姐妹兼同事李小蘭。”
“你好!”楊飛禮貌地伸出手。
李小蘭蜻蜓點水般地握了一下,眼睛卻一直盯著楊飛看:“長得真俊,難怪瑤瑤天天唸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