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謝字。”楊飛板起臉,故作生氣地說:“你快點好起來,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
不一會兒,兩碗都見了底。
楊飛關切地問:“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舒服多了!”
秦淮茹的臉紅潤了不少。
“那就好!”
楊飛點點頭,把保溫桶仔細收好:“那你好好歇著,我就先回去了。”
“小飛......”秦淮茹突然叫住已經走到門口的楊飛。
楊飛轉身問道:“秦淮茹,還有事?”
秦淮茹眼神躲閃,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聲音細若蚊蠅:“你能不能...多陪我一會兒?我一個人在這有點害怕......”
楊飛沉默了片刻。
秦淮茹緊張地咬著下唇,眼巴巴地望著他,生怕他會拒絕。
“行吧!”楊飛終於開口,“那我晚點再回去。”
說著又坐回了病床邊的椅子上。
這娘們肯定是看上我了!
見秦淮茹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
楊飛很是嚴肅地說:“醫生說了你要多休息,趕緊睡覺。”
“哦哦......”
秦淮茹乖乖應了一聲。
慢慢閉上眼睛。
約莫一刻鐘後——
鄰床的老太太以為秦淮茹睡著了,壓低聲音,衝楊飛打趣道:“小夥子,這閨女不錯,要不你娶了她吧?老婆子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個勤儉持家的好姑娘。”
勤儉持家?
要說秦淮茹,確實是四合院裡出了名的好媳婦、好母親。
但要他當接盤俠、拉幫套?
門兒都沒有!
“老太太!”他笑著搖頭,委婉地回應道:“我還年輕呢!再說了,人家可是有丈夫的,這話不能亂說。”
“這要放在古代,可是要浸豬籠的!”
老太太還想再勸。
卻見楊飛已經站起身來:“老太太,我先回去了,等秦淮茹醒了,麻煩您跟她說一聲,我晚些時候再來看她。”
“呃……”
“沒問題,你就放心吧!老太太拍著胸脯保證,“我會讓大牛幫忙照看著的。”
等楊飛走遠,老太太嘆了口氣,對自家兒子說:“大牛啊,我看你是沒戲嘍!”
“啊?”大牛一臉茫然:“娘,您這又是在說啥呢?”
“你呀,就是個木魚腦袋不開竅!”老太太老神在在地說:“沒看見那姑娘看小夥子的眼神?他倆之間肯定有事!”
“娘,您又知道了?”大牛哭笑不得。
“我看人多準吶!”
老太太得意地說。
說著指了指裝睡的秦淮茹,“你瞧這閨女,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準是喜歡上人家了。”
“可人家不是有丈夫嗎?”大牛不解地問。
“不是說要離了嗎?”老太太搖搖頭,惋惜地說:“只是可惜啊......”
“娘,可惜啥?”
老太太搖著頭回道:“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無意啊!”
假寐的秦淮茹聽到這話。
心裡再次湧起一陣苦澀。
老太太說得對。
自己一個離了婚還帶著三個孩子的女人,怎麼配得上年輕有為的楊飛?
小飛他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甚麼樣的好姑娘找不到?
還是認命吧!
秦淮茹這般苦澀地想。
等離了婚就帶著孩子回鄉下,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嫁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面朝黃土背朝天地過完下半輩子......
......
派出所。
“賈東旭同志,首先恭喜你,秦淮茹同志為你生了個女兒。”
王主任率先打破了沉默。
“呵......”賈東旭冷笑一聲,語氣淡漠,“都快要坐牢了,有甚麼好恭喜的。”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即將面臨的牢獄之災,打媳婦而已,只要秦淮茹不死,應該不用坐牢吧?
對這個剛出生的孩子不僅毫無喜悅,反而湧起一陣厭惡。
特別是回想起秦淮茹大出血時的場景。
更讓他心有餘悸,連帶著對那個孩子也產生了牴觸情緒。
鄭主任見他這副冷漠中帶著嫌惡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賈東旭!你這是甚麼態度?到現在還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有多嚴重嗎?”
賈東旭不認識這位中年女幹部,趕緊轉向熟悉的王主任和陳建軍解釋:
“王主任,陳公安,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失手打了她一下!秦淮茹是我媳婦,還懷著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存心要害她?”
說著說著,他懊悔地低下頭。
要是當時能控制住脾氣就好了......
都怪那個該死的楊飛!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失控,更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賈東旭,你不用狡辯了。”
鄭主任厲聲打斷,“打人就是打人,事實擺在眼前。現在我要正式通知你,秦淮茹同志提出要和你離婚。”
“甚麼?!”賈東旭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你說甚麼?秦淮茹要跟我離婚?”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逆來順受的秦淮茹。
居然敢提離婚?
離了他賈東旭,她一個鄉下女人能去哪?回農村種地嗎?
賈東旭很快鎮定下來。
心裡暗自冷笑:這女人肯定是在氣頭上,故意說這話來嚇唬他。
“這是秦淮茹同志的原話,其次她要求帶走三個孩子。”
鄭主任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賈東旭猛地一瞪眼,臉色鐵青,“她憑甚麼帶走孩子?就她一個沒工作的鄉下女人,拿甚麼養活他們?”
他喘著粗氣,咬牙切齒地補充道:“別的都好說,就這一條,我死也不會答應!”
“你不同意,我們採取強制性措施!”
鄭主任面色一沉:“秦淮茹同志已經明確表示,如果你不同意,她將以故意傷害罪起訴你。”
說著轉向陳建軍,“陳公安,麻煩你給解釋一下相關法律。”
陳建軍正色道:“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故意傷害致人輕傷的,可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若致人重傷——”
他頓了頓,“最高可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死刑。”
轟——
陳建軍的話,在賈東旭的耳邊炸響。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不停地哆嗦起來!
不就打了自己媳婦一巴掌嗎?
就這麼嚴重?
重傷判處十年以上。
甚至死刑?
院裡打媳婦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他們坐牢啊?
他還有大好前程,怎麼能......
“賈東旭同志,”鄭主任語氣嚴厲,“我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告知你法律後果。希望你慎重考慮。”
作為婦聯主任,鄭主任深知只有讓更多受丈夫欺負的婦女看到希望。
才能改變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