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一場精密的表演——?
他隨手撿起一顆鋼球,銼刀在手上一轉,寒光閃過。
“嚓、嚓、嚓——”?
金屬碎屑飛濺,銼刀每一次落下都精準無比。
僅僅三分鐘!?
鋼球表面銼出來的六個面,全都平整如鏡,楊飛隨手輕輕一落,鋼球穩穩落在王組長面前的工作臺上。
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第一項,完成。”?
他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著,楊飛目光一掃,從材料堆裡挑出一塊胚料,夾上車床,迅速車削出一個兩公分的平面,接著將胚料的前端打磨得平整光滑。
......
平面加工完成後,楊飛將胚料轉移到老虎鉗機器上進行打孔。
打孔完畢,他又將胚料固定在老虎鉗上,滴了幾滴潤滑油,為其降溫潤滑。
……
最後,楊飛將絲錐裝上去,旋緊固定螺絲,一把簡易的螺紋刀便製作完成。
接著,他又找來一塊胚料,進行車削加工,待車削至合適尺寸後,將螺紋刀固定在車床上。
緊接著,楊飛開始車削螺紋,不到十分鐘,螺紋便精準地加工完畢。
“第二項,完成!”
最後,楊飛走向一臺待除錯的裝置,手指在旋鈕和齒輪間靈活撥動,短短几分鐘,裝置便恢復運轉,噪音驟降,執行平穩。
三項考核,全部完成!?
楊飛拿起自己加工的螺絲、螺紋刀和鋼球,走到李廠長面前,在眾目睽睽之下——
“咔!”?
螺絲旋入螺紋,絲滑順暢,?沒有絲毫卡頓!?
“王組長,您驗驗?”?
楊飛將鋼球遞過去,語氣淡然,卻透著絕對的自信,?“平面精度毫米以內,超過這個精度範圍,我當場認輸。”?
他又舉起螺紋刀和配套的螺釘,微微一笑:
“至於這個……賈東旭要是能車出同等程度的螺紋,算我輸。”?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哪是比試??
這根本是碾壓!?
王大為接過鋼球的手微微發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精密測量儀前。?
“滴——”
測量儀的指示燈閃爍幾下,他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千分之二?!”
他猛地轉身,舉起鋼球對著陽光,光滑的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這他孃的是人能幹出來的活?還有這螺紋.…..”王大為顫抖著手指撫過螺紋刀加工出的完美紋路,?“就憑一把手工螺絲刀?”
車間裡頓時炸開了鍋。
一名年輕鉗工驚聲道:“這水平怕是至少達到五級鉗工了吧?”
小兄弟,小了!
格局小了!
五級?這精度起碼得是八級!絕對是八級水平!”一個老師傅激動地打斷道,?“怕是易中海的八級鉗工水平也比不上吧?”
“可他明明只是個高中生啊!他從哪學的這些?”有人小聲嘀咕。
“沒聽見人家說嗎?”另一個工人插嘴,?“楊大豐手把手教的,再加上人家啃的那些專業書.…..”
“誰說讀書沒用的?”
說著拍了拍身邊徒弟的腦袋,?“看見沒?這就是讀書的用處!明天就給老子買書去!”
“咔嚓!”
賈東旭聞言,手裡的螺釘應聲而斷。
碎屑濺了一地。
圍觀的人群不約而同地搖頭,幾個老師傅更是直接撇嘴——
就這心理素質。
也配跟楊飛比試?
楊廠長的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目光掃向趙大德時,眼底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
?“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好徒弟?”
這特麼關我啥事?
我就帶了這廢物半個月!
趙大德站在一旁,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盯著楊飛的操作檯,那些行雲流水的動作在他腦海裡不斷回放——
太快了!
太準了!?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連他這個五級鉗工都看得心驚肉跳。
現在他只求一件事:幫賈東旭過三級鉗工的事千萬別敗露......
“哈哈哈!”
李懷德爽朗的笑聲打破沉寂,他拍著楊飛的肩膀,“楊飛,你藏得夠深呀!沒想到你在鉗工方面,也有這麼深的造詣!”
接著他得意地看向楊廠長:
“老楊啊,你說,這樣的人才放在採購科,是不是太屈才了?”
楊廠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李副廠長說得對!楊飛確實是難得的人才。”
可惜啊...?…
他在心裡暗歎:
“這麼好個苗子,怎麼就讓李懷德給截胡了呢?我們都姓楊,他本該跟我更親近一些才對呀!”
【叮!宿主完成選擇,一百隻五斤重的澳龍已存入隨身空間。】
這時,賈東旭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來。
面色灰敗如喪家之犬。
楊飛站在一臺機床旁,指尖輕叩金屬表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怎麼樣?”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如刀:“賈東旭,願賭服輸,跪下唱征服......”
呃——
不對!
“跪下兌現賭約吧!”
賈東旭雙眼佈滿血絲,冷聲道:“楊飛,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麼?輸了想不認?”楊飛冷笑道:“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要是不認,你覺得你還能在這廠裡待下去?”
此話一出,周圍的工人們瞬間議論紛紛。
“平時賈東旭仗著他師傅易中海是八級鉗工,就喜歡偷奸耍滑,磨洋工......沒想到跟人打賭又不認,一想到以後還得繼續跟這種小人共事,我就覺得噁心。”
“嘔——”
“上樑不正下樑歪!”
有名年輕學徒陰陽怪氣地接話,“他師傅連別人的活命錢都貪,甚至勾引徒弟媳婦的事情都能幹出來,賈東旭又能好到哪裡去?”
“就是!這種敢做不敢認的東西,還是早點趕出我們軋鋼廠算了,否則我怕我們廠晚節不保!”
“你、你們——”
賈東旭渾身發抖,牙齦滲出血絲。
“誰說我不認?”
隨即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仰天怒吼道:“楊飛,我賈東旭就是個廢物,我不如你一根毛”
......
“楊飛,我賈東旭就是個廢物,我不如你一根毛。”
......
重複的羞辱聲在車間迴盪,幾個女工嫌惡地別過臉去。
“真不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