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車間內?。
賈東旭盯著考核表上鮮紅的“合格”二字，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攥緊拳頭，興奮地朝師傅趙大德喊道：
“師傅！太好了！我透過了！從下個月起，我就是三級工了！”?
他心中狂喜，彷彿已經看到嶄新的未來——?
每月37.5元的工資，比之前足足多了6塊錢！? 家裡再也不用頓頓啃窩窩頭了，偶爾還能買點肉打打牙祭。
老天爺，你總算開眼了！?
趙大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
“嗯，幹得不錯，賈東旭。”?
——?不枉我暗中使了把力。?
這樣對易中海也算有了交代！
然而，賈東旭的喜悅還沒持續多久，餘光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眯起眼睛，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師傅，您看……那不是楊飛嗎？他怎麼跟李廠長走一塊兒去了？”?
他抬手指向不遠處，只見楊飛正跟在李副廠長身後，兩人有說有笑，儼然一副熟絡的樣子。
趙大德冷哼一聲，語氣輕蔑：
“哼，還能為甚麼？攀上高枝了唄！”
“我就說楊大豐的兒子哪來那麼大本事，能搞到那麼多緊俏物資，原來是李懷德在背後撐腰。”?
對於這個老對手的兒子。
趙大海自然是沒太多好感。
賈東旭心裡頓時湧上一股酸意，拳頭不自覺地捏緊。
“師傅，這下麻煩了！”
“他要是真成了李廠長的人，咱們以後還怎麼收拾他？”?
——?楊飛不過是個沒爹沒孃的野種，憑甚麼他能巴結上領導，風風光光的？
而我卻得在這悶熱的車間裡累死累活？
老天爺，你太不公平了！?
趙大德嗤笑一聲，眼神陰鷙：
“慌甚麼？”
“他爹都不是我的對手，一個毛頭小子，能翻不出甚麼浪來？再說了，咱背後可是楊廠長，權力比副廠長大多了！”?
他曾輸給過楊大豐，但在徒弟面前可不能失了面子，反正楊大豐如今不知所蹤。
他怎麼說都成！
賈東旭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附和：
“師傅您說得對！是我想岔了！”?
正說著，他忽然發現楊飛和李廠長的方向變了——?
他們竟然朝這邊走了過來！?
賈東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道：
“呵，來得正好……今天，我非得讓他當眾出出醜！”?
他斜倚在機床旁，雙臂抱胸，目光輕蔑地掃過走來的楊飛。
故意提高嗓門，陰陽怪氣地說道：
“有些人啊，自己父親好歹是個五級鉗工，可他不僅不想著接班，還偏偏跑去當採購員，這種人真是不孝啊！”?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挑釁地看向楊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繼續道：
“甚至還自甘墮落，成了某些人的狗腿子，我真是替他爹感到羞恥。”?
——?哼，楊飛，我看你今天怎麼下臺！?
楊飛聞言，神色依舊淡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呵，這種人……是吃甚麼長大的？
賈東旭你嘴這麼臭，怕不是從小啃著酸菜幫子長大的吧？?
李懷德臉色驟然一沉。
眼中寒光一閃。
狗腿子？
這是在罵楊飛。
還是在罵我？?
趙大德眉頭微皺，低聲呵斥道：“賈東旭，住嘴！”?
這小子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當著李懷德的面挑釁楊飛。
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賈東旭被師傅一瞪，悻悻地閉上嘴。
但眼中的得意之色仍未褪去。
——?哼，反正我已經透過了考核，楊飛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李懷德冷冷地掃了一眼賈東旭，語氣森然：
“這名工人，考得怎麼樣？”?
第一車間的車間組長王大為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答道：
“李副廠長，賈東旭考核的是三級鉗工，已經順利透過。”?
說話間，他悄悄瞥了一眼趙大德，見對方神色如常，心中稍安。
“哦？是嗎？”
李懷德心生疑惑，目光銳利地看向賈東旭，正色道：
“既然如此，那就現場抽查，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操作一次。”
“憑甚麼？”
賈東旭梗著脖子反駁道，手裡的工具咣噹一下重重壓在操作檯上。
“就憑這是巡查組的職責！”
李懷德猛地拍向身旁的機床，震得零件嘩啦作響，他眯起眼睛，一字一頓道：“這位工人同志，是對廠組織的決定有意見？”
——?好大的膽子！甚麼時候，一個三級工也敢跟我叫板了？?
但他不能落人口實。
如果賈東旭真有能力透過考核，那就以後再弄他，要是作的弊，那就別怪他略施小懲咯！
賈東旭頓時語塞，臉色漲得通紅。
趙大德見狀急忙上前打圓場：“李廠長，賈東旭他......”
這時，楊廠長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怎麼回事？都圍在這裡做甚麼？”
趙大德立即走到楊偉業跟前，解釋道：“楊廠長，是這樣的！李廠長要抽查賈東旭重新考核，可這孩子不久前剛受過傷......”
他只好拿賈東旭的傷作文章！
要是查出他徇私舞弊。
怕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楊廠長，我讓他重新考核一次！”
李懷德不緊不慢地說，“應該不違反規定吧？”
這......按理說是完全沒問題！
“抽查倒是沒問題。”
趙大德連忙解釋道：
“只是，李副廠長，賈東旭前不久受了傷，全部操作一次已是極限，如果你硬是要再讓他考核，恐怕會舊傷復發。”
“一旦中途出現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賈東旭甚麼水平。
他清楚得很，要是真再抽查考核，那他的謀劃一定露餡。
李懷德聞言，臉色難看。
彷彿吞了只死蒼蠅。
若他堅持抽查賈東旭的考核，萬一真出現甚麼意外。
他難辭其咎！
“這麼說，倒也有點道理......”楊廠長不禁點頭。
只是話還沒說完。
李懷德身後的楊飛卻突然突然插話：
“這位師傅，你該不會是擔心抽查露餡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賈東旭。
“還是說，賈東旭的三級工考核根本就是靠徇私舞弊才透過的？”
車間組長王大為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賈東旭甚麼能力。
他能不清楚？
“楊飛，你放屁！你才徇私舞弊呢！”賈東旭露出蜜汁自信。
這楊飛竟敢汙衊我？
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一旁的趙大德卻是臉色一沉：“楊飛，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只是提出合理質疑。”楊飛聳聳肩，“畢竟，真金不怕火煉，要是真有實力，再考一次又何妨呢？”
車間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賈東旭身上。
楊飛之所以挑這個日子上交物資。
就是聽說廠裡這幾天考核。
更有秦淮茹向他透露。
賈東旭已經拜了趙大德為師，還非常有信心考級成功。
熟知賈東旭能力的楊飛。
當然不信他能憑自己本事考上三級工。
這其中必有蹊蹺！
所以他才要求與李懷德一起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