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
楊飛點頭應允。
隨即對車伕們笑道:“幾位師傅辛苦了,中午就在我家吃頓便飯。”
“東家還管飯啊?”
老劉驚訝地瞪大眼睛。
這東家也太厚道了,不僅請他們吃外國水果,還要燉雞招待。
這種僱主請讓我們以後都遇見些好嗎?
“老劉你這話說的!”楊飛淡淡一笑,“你們幫我幹活,管頓飯不是應該的?”
說著,掏出一張大團結遞過去,“這是說好的工錢,還得麻煩你們把屋裡的傢俱搬出來,再把這些新傢俱搬進去。”
四個人十塊錢,這在當時可是高價了,更別說還管一頓豐盛的午飯。
他上一世在工地幹活時。
可沒這待遇!
老闆拖欠工資是常態,更別說那每頓清湯寡水的飯菜了!
所以他後來成包工頭的時候。
都是儘可能的讓幫他幹活的工友們吃飽吃好,且絕不拖欠一分錢!
老劉接過錢憨厚地笑道:
“應該的應該的!不過還得請東家帶路,看看哪些傢俱要搬。”
這時,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湊過來,試探地問:“楊飛啊,我幫你搬傢俱,能不能也管我一頓飯?工錢我就不要了。”
看著這個精於算計的三大爺。
楊飛嘴角微揚:“行啊,不過你可不能偷懶哦。”
要是偷懶,那就直接給我滾蛋!
......
閻埠貴這次倒沒偷奸耍滑。
跟著眾人一起賣力幹活。
不到二十分鐘。
所有傢俱就都搬完了。
看著門前擺放的舊床、桌凳,老劉搓著手湊過來:“東家,這些舊傢俱能不能便宜賣給我?”
“你給五塊錢,全拉走吧!”楊飛爽快地說。
這些普通木料做的傢俱。
確實沒甚麼收藏價值。
主要有些還生了蛀蟲。
留著也只是佔位置!
“哎呦,那可太謝謝東家了!”老劉喜出望外,趕緊掏出五塊錢塞給楊飛。
這價錢,簡直跟白撿一樣!
“你們先在屋裡聽會兒廣播,飯菜應該快好了。”
楊飛說著開啟收音機,悠揚的戲曲聲頓時在屋裡迴盪。
他又讓楊英去廚房問問開飯時間。
......
約莫半小時後。
傻柱就招呼開飯了。
何雨水跑來通知大家端菜,只見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清燉跑地雞泛著金黃的油花,東坡肘子紅亮誘人,紅燒鯉魚還冒著熱氣。
旁邊配著番茄牛腩、酸辣土豆絲和翠綠的清炒菜薹。
四個車伕看得直咽口水,這排場,比他們過年吃得都豐盛!
甚麼家庭啊!
能這麼造?
閻埠貴眼睛都直了,喃喃道:“今天可真是趕上好時候了,能開個葷了!”
他平時買肉都是論兩稱。
哪見過這陣仗?
真是太豪橫了!
“都別愣著了,快入座吧!”
楊飛抱著瓶茅臺和三瓶北冰洋汽水從裡屋出來。
眾人紛紛落座:
四個車伕分坐兩側,何雨水挨著傻柱,婁曉娥和楊飛把楊英夾在中間,閻埠貴自己搬了個凳子擠在桌角。
“咱們爺們兒喝酒,姑娘們喝汽水。”
楊飛邊說邊開酒塞,
濃郁的酒香立刻飄散開來。
他依次給傻柱、老劉和閻埠貴斟酒。
“茅臺?!”閻埠貴雙手捧杯,激動得手直抖,灑出來的酒液都趕緊舔乾淨,“楊飛啊,你這路子可真野!”
他沒想到,楊飛這麼有本事。
連茅子酒都能弄到!
“來來來,動筷子!”
楊飛招呼道。
婁曉娥已經麻利地給楊英盛了碗雞湯,又夾了只肥嫩的雞腿。
“小英,嚐嚐柱大廚的手藝。”她故意把“大廚”二字咬得特別重。
傻柱沒聽出婁曉娥的話中有話,而是立刻接茬:“婁曉娥,不是跟你吹,我燉的這雞湯能鮮掉眉毛!”
“吹吧你就!”
婁曉娥白了他一眼,低頭抿了口湯,頓時眼睛一亮。
這湯清而不寡,鮮香醇厚。
確實有兩把刷子!
但她嘴上還是不服軟:
“還成吧!主要是小飛買的雞好,小英你說是不是?”
“嗯嗯!”楊英啃著雞腿直點頭,“我哥挑的雞最香了!”
傻柱:“......”
得,合著功勞全歸楊飛了!
你們就死鴨子嘴硬吧!
楊飛多好啊!
你們都捧他,誰捧我啊?
“愛吃哥以後常給你買。”楊飛寵溺地揉揉妹妹的腦袋。
楊英鼓著腮幫子,甜甜地笑道:“哥,你最好了!”
見眾人還有些拘謹。
楊飛舉起酒杯:“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這話一出,飯桌上頓時熱鬧起來。
閻埠貴美滋滋地咂著茅臺,夾起塊肘子肉,搖頭晃腦地感嘆:“此等美味,給個神仙都不換啊!”
“人生最美,不過如此啊!”
沒機會閻埠貴的詩興大發,楊飛自顧自地盛了碗雞湯,又夾起剩下的半隻雞腿,輕輕放在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同學,這碗給你。”楊飛溫聲道,“你太瘦了,得多補補才行!”
何雨水確實瘦的跟個麻桿似的!
一點也不好看。
還是秦淮茹更有韻味一些。
何雨水望著眼前冒著熱氣的雞湯。
臉頰頓時飛上兩朵紅雲。
她低著頭,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謝、謝謝小飛哥。
捧著碗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何雨水心裡泛起陣陣漣漪:“小飛哥覺得我太瘦,那我是不是該多吃點?”
她小口啜飲著雞湯。
只覺得這湯比往常都要香甜。
聽到楊飛的話,傻柱猛地一拍腦門,這才驚覺自己平日裡對妹妹的照顧確實不夠周到。
他連忙夾起幾塊肥美的肘子肉和牛腩,一股腦兒堆進何雨水碗裡。
“雨水,多吃點!”
傻柱嗓門洪亮,“哥以後天天給你做好吃的,保管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到時候風風光光地嫁人!”
“哥!”何雨水羞得耳根都紅了,嗔怪地瞪了傻柱一眼,目光卻不自覺地往楊飛那邊飄去,“我才不要胖成賈張氏那樣呢!”
要是胖成賈張氏那樣。
她寧可死了算了!
(此時正在屋裡啃著窩窩頭的賈張氏,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怎麼回事?誰在罵我?一定是楊飛那小賤種!這天越來越冷了啊!看來得花點私房錢去買塊布做件棉襖才行。)
婁曉娥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抿了口汽水,暗自思忖:“有意思!這小妮子怕不是對楊飛?”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只有閻埠貴還在自顧自地咂著嘴,陶醉在美酒佳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