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欺負你？”
楊飛神色一緊，立即上前檢查妹妹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啦！”楊英靈活地躲開，“有哥哥在，他哪敢真的欺負我呀！“
楊飛這才放心，拿出兩串山楂糖葫蘆遞給妹妹：“知恩圖報是對的，去吧！不過——”
他故意拉長聲調，“不許偷吃哦，不然以後就沒得吃了。”
小心思被看穿，楊英吐了吐舌頭：“知道啦！這是給大虎二丫的，我保證不吃。”
心裡卻打著小算盤：要是他們分給我吃，那就不算偷吃了吧？
嘿嘿——我真聰明！
抱著這樣的小聰明。
楊英歡天喜地地捧著糖葫蘆跑出了廚房，歡快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院中陽光正好。
她剛邁出門檻，走至中院中央，身後便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
“小英，小飛哥在家嗎？”
中院裡靜悄悄的，只有秦淮茹在搓洗衣裳，棒梗帶著小當蹲在角落裡玩火。
楊英轉身，看見閻解娣站在院門口，辮子上扎著褪色的紅頭繩。
“我哥在屋裡呢！”楊英晃了晃手中的冰糖葫蘆，“大娣，你找我哥有甚麼事呀？”
“我爸讓我來喊你們中午去我家吃飯。”閻解娣說著，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楊英手裡晶瑩剔透的糖葫蘆。
“我得去找大虎、二丫！”楊英作勢要走，“你去問我哥吧！”
“小英，等等！”
閻解娣突然小跑上前：“你手裡拿的是甚麼呀？我從來沒見過。”
棒梗也聞聲抬頭望去，髒兮兮的小臉上寫滿好奇，小聲嘟囔：“這賠錢貨拿的啥？看著怪好吃的。”
楊英驕傲地舉起糖葫蘆，陽光下晶瑩的糖衣閃閃發亮：“這是我哥給我做的大蘋果冰糖葫蘆，比外頭賣的好吃一萬倍！”
說著，她故意舔了一口，眯起眼睛露出陶醉的表情。
“又香又甜——”
秦淮茹停下搓衣的手，暗自詫異：“小飛連這個都會做？”
比冰糖葫蘆還好吃一萬倍？
那得有多好吃！
閻解娣雖沒吃過，但她在街上見過別人家的小孩吃，他們一臉享受的表情，在她心裡留下了深刻印象。
她嚥了咽口水，怯生生地問：“能、能給我嘗一個嗎？”
“不行！”楊英搖頭回道：“這兩串山楂的是給大虎他們的！”
不是她不給。
只是沒經過大虎二丫的同意。
她不能自作主張！
“那好吧！”
閻解娣肉眼可見的失落，但仍舊盯著楊英手中的冰糖葫蘆。
“他們的不能給你！”楊英卻把蘋果糖葫蘆遞過去，不過你可以嚐嚐我這個。
看著近在咫尺、色澤誘人地糖葫蘆。
閻解娣根本忍不住！
她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甜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她驚喜地叫出聲：
“真的好甜啊——”
棒梗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手裡的火柴啪地掉在了地上。
“為甚麼我吃不到冰糖葫蘆？奶奶不是說賠錢貨都不配吃好吃的嘛？”
他站在院子裡，眼睜睜看著楊英和閻解娣你一口我一口地舔著冰糖葫蘆的糖衣。
那紅豔豔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殼，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楊英故意朝他瞥了一眼。
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棒梗再也忍不住了！
他衝進屋裡，帶著哭腔喊道：
“嗚嗚......奶奶，我也要吃冰糖葫蘆，那兩個賠錢貨都能吃那麼好的東西，憑甚麼我吃不到？”
小當默默走到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身邊，小聲叫了聲“麻麻”，眼睛卻始終沒離開楊英手裡的冰糖葫蘆。
秦淮茹心頭一酸，伸手輕撫女兒的髮絲，柔聲說：“小當，乖，媽媽以後再買給你吃。”
這話也只是哄哄孩子罷了！
她哪有這個實力啊。
賈張氏正坐在炕上納鞋底，見孫子衝進來，抬起胖得跟豬似的臉：
“乖孫，冰糖葫蘆？誰在吃冰糖葫蘆？”
“就是楊英那賠錢貨手裡的東西！”棒梗拽著賈張氏的袖子往外走，指著院裡的楊英，“就是那個——”
賈張氏眯起昏花的三角眼，看清那串紅豔豔的糖葫蘆，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她心裡暗罵：“這該死的小雜種，專門做些好吃的來饞我家棒梗，就不能讓那賠錢貨在家裡吃完再出來？”
此刻她心中，已經問候了楊飛全家一百遍。
“乖孫，我們不吃，那東西吃了會鬧肚子。”
賈張氏哄道。
因為她不會做，也不想花錢買！
只好哄騙著棒梗。
棒梗一聽，不吃怎麼能行？他立刻往地上一躺，手腳亂蹬：“那我也要鬧肚子！奶奶你快去給我買！”
楊英不屑地撇撇嘴。
湊到閻解娣耳邊說了句甚麼，兩人快步往後院跑去。
秦淮茹見狀，又急又氣地上前要拉兒子：
“棒梗，快起來！還嫌我每天洗衣服不夠累？”
滿足不了棒梗的要求，賈張氏只好轉移他的注意，她立刻呵斥：
“秦淮茹你兇我乖孫做甚麼？還不是你沒用！”
“媽——”
秦淮茹眼眶泛紅。
我不管行了吧！
她咬著嘴唇退回洗衣盆前，繼續用力搓洗著衣服。
……
楊英、閻解娣剛進後院。
便看到一大媽攙扶著聾老太從屋裡走出來，她手裡還抱著個雕花木盒。
“聾奶奶好！”閻解娣打了聲招呼。
楊英卻視若無睹，徑直走向進了隔壁劉老太的屋子。
“哼——”見狀，聾老太太冷哼一聲，柺杖重重地杵在地上，“沒教養的丫頭片子，看到我也不知道喊人。”
“老太太，楊大豐跑了，沒人教她，您別放在心上！”一大媽趕忙說道：“我們還是趕緊找傻柱兄妹倆吧！”
“嗯嗯，救中海要緊，走吧！”聾老太陰沉著臉點點頭。
隨即，二人連門都沒敲，徑直推開了傻柱家的家門，只見兄妹倆正啃著白麵饅頭、喝著小米粥，就著鹹菜。
“柱子，吃早飯怎麼不叫奶奶啊？”聾老太太慈祥地笑道：“奶奶剛好還沒吃呢，正好和你一起吃。”
說完，她顫巍巍地往空凳上一坐，等著傻柱給她端粥。
（一旁的一大媽：“我剛做的熱粥、雞蛋給狗吃了？”）
其實，她已經吃過早飯。
聾老太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試探一下傻柱的態度。
如果態度良好。
那就說明事情已經搞定。
見傻柱屁股紋絲不動。
聾老太太繼續問道：“柱子，沒聽到奶奶的話嗎？”
“這位老奶奶，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你就私闖我家，不經過主人家同意就坐了下來？”
傻柱頭也不抬，繼續喝著粥，厲聲道：“還張口閉口要飯？四九城的乞丐也沒哪個像你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