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趙清紅著眼眶點頭。
“我姐嫁給周明十年,一直沒有孩子,直到三年前,我帶著我姐去了一趟醫院,結果檢查出她是H甚麼K綜合症,不能生育......”
“我姐害怕周明和他離婚,所以求我幫忙隱瞞。”
楊飛微微點頭,應該是MHRK綜合症,也就是石女,但這話他沒說,畢竟說的越多,以後越難解釋!
說到這,他怒氣衝衝地看向周明,憤恨道:
“一定是周明知道了我姐不能生,而他又移情別戀,所以才對我姐下了毒手。”
白玲贊同的點頭:“這個動機很合理!”
“你胡說,我沒有!”周明急紅了眼反駁道:“岳父、小蘭生前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會因為她不能生,我就殺了她?”
接著他雙手一指楊飛,大喊道:
“誹謗!他在誹謗我呀!”
“我告你誹謗你知道嗎。”
“行了,是否是你所為,各位公安自會裁斷。”
楊飛冷冷地打斷。
隨即話鋒一轉,“根據你的供述,今早你與趙蘭發生爭執,結果飯都沒吃就匆匆出門。”
“趙蘭擔心你沒吃飯,所以追了出來,而你卻以擔心上課遲到為由,未予理會!而是騎著車急速趕往學校。”
“在上完兩節課後,你又因為擔心趙蘭,所以回到了家裡,卻發現她吊死在床架上。”
“是,也不是?”
“沒錯,就是這樣。”周明點頭確認。
並再次複述了一遍後續經過。
“回家後,我看到小蘭吊在床架上,我立刻用剪刀剪斷繩子,但終究還是晚了,小蘭她已經死了。”
“你在撒謊——”
楊飛突然怒喝一聲。
面對楊飛那冷峻的目光,周明心中一震,結結巴巴地辯解道:
“我沒有、我沒有......這一切都是真的,我沒有撒謊。”
“死到臨頭,仍不認罪!”
楊飛不再看他,而是轉向趙清,問道:“你姐姐家門前的地面,是泥地還是石板地?”
“是泥地!”趙清回答。
楊飛微微頷首,和他猜的一樣!
“據我所知,今天凌晨五點左右曾下過一場小雨,如果趙蘭真的出門追你,那她的鞋底為甚麼沒有淤泥?”
楊飛步步緊逼,“再說,她既然催促你吃完飯再去上課,必然已做好早飯,那為何她的胃裡卻沒有任何食物?”
一連串問題丟擲,周明頓時臉色煞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她......”
“哼——”
楊飛冷哼一聲,徑直走向周明,猛地掰開他的衣領,厲聲質問道:
“還有你脖子上的草莓印,究竟是怎麼回事?別告訴我,是你自己用嘴嘬上去的。”
一旁的白玲,不合時宜地插話道:“楊飛,草莓印是甚麼東西?”
“呃——”楊飛略顯尷尬,“就是女人的唇印!”
白玲耳根一紅,白了周明一眼。
其餘等人:“......”
“周明,分明是你嫌棄趙蘭沒文化、不能生育,所以你在學校裡勾搭了別的女人。”
楊飛目光如炬地盯著周明,語氣冰冷:
“結果趙蘭無意間發現了你們的姦情,所以你就狠下殺手,活活勒死了照顧你十數年的妻子......”
“而你甚至還在趙蘭死後,竟還與別的女子在苟且,你別想抵賴,此事只需去你學校一查便知......”
“我看他們說得沒錯,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當年,趙父在你瀕死之際救了你一命,待你如親子,而你卻殺害他的女兒,此為不孝......”
“趙蘭十年如一日地照顧你,而你卻因為她不能生育就出軌別的女人,甚至對她痛下殺手,此為不忠......”
“像你這種不忠不孝的玩意,簡直枉為人師。”
愛就在一塊,不愛就一塊一塊!
愛的時候詩和遠方,不愛的時候屍和警方。
轟——
這一番擲地有聲的控訴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周明的胸口。
其宛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眼中僅存的僥倖化成了絕望。
最後只剩下無盡的後悔——
“我認罪。”周明低著頭,聲音嘶啞,無力地回道:“趙蘭是我殺的!”
......
周明被帶走了!
他是鼻青臉腫地離開的。
因為在被公安帶走之前,他遭到了趙蘭二十多名家屬的毒打。
白玲等一眾公安在旁邊看了好幾分鐘。
直到場面徹底失控。
才上前制止。
趙清等一眾家屬也走了!他們是帶著趙蘭的屍體離開的。
每個人都哭得雙眼通紅。
臨走前,趙清突然給楊飛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其他家屬也紛紛向楊飛投來誠摯邀請,讓他以後有時間一定要去趙家村做客。
楊飛不便婉拒。
表示以後會去看他們。
“精彩,簡直是太精彩了!”
會議室內,陳建國連連鼓掌,眼神熾熱地看著楊飛,顯得有些興奮。
他當刑警這麼多年。
還從未見過有人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能破掉命案的。
他真想將楊飛特招進刑警大隊。
陳建軍也是與有榮焉地看著楊飛,暗道:“這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真想把他招進派出所......”
然而,陳建國二人還沒開口招攬,一旁的老孫突然叫好道:
“小兄弟,你今天的推理真是令人歎為觀止,尤其是你那屍檢手法,簡直神乎其技。”
“孫老,您過獎了!”楊飛連忙謙遜地回應,“我那不過是亂拳打死老師傅,可比不上孫老您,畢竟,您才是專業的!”
“欸——小兄弟你可別謙虛,就你剛剛在解剖室內的那幾下,我可來不了,我看,你才是專業的......”
一陣熱烈的吹噓後,老孫才‘圖窮匕見’,問道:
“不知小兄弟,可有興趣來我市局法醫隊工作?只要你同意——我給你打下手都成。”
鄭朝陽滿臉震驚:“老孫,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覺得呢?”
老孫一臉正經地回道。
見老孫表情不似作假,鄭朝陽有些吃醋,當初他想學習驗屍,老孫卻以他天賦不行回絕了。
現在,竟上杆子給人打下手!
不過對楊飛剛才的種種表現,鄭朝陽心裡卻欽佩地很。
沒想到這麼年輕。
就懂得這麼多!所以對於老孫的招攬,他也是樂見其成的。
一旁的白玲,卻突然狐疑地問道:“楊飛,你學過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