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刻鐘。
四菜一湯就熱氣騰騰地擺上了桌。
“這上菜速度還挺快!”
楊飛望著滿桌佳餚,不禁感嘆。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服務員可不會把顧客當上帝。
他們向來是看菜下碟——
誰點的菜貴就先伺候誰,有時排隊的顧客還要挨幾句訓斥,顯然,楊飛的大手筆打動了掌櫃。
“哥,好多好吃的呀!”
楊英直勾勾地盯著桌上油光發亮的烤鴨,不停地咽口水。
這烤鴨店,楊大豐曾帶她來過一次,那次只點了半隻烤鴨。
他爹就心疼得直咂嘴。
可見有多貴!
“還不趕緊吃,等會涼了可就不好吃了!”說著,楊飛給妹妹盛了碗米飯。
“嗯嗯!”
楊英點頭如搗蒜,端起碗就狼吞虎嚥起來。
“哥,這烤鴨皮好脆,肉也好香,魚也好好吃......”她邊吃邊嘟囔,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
楊飛也拿起一張薄荷餅,裹上鴨肉、蔥絲和黃瓜條,沾上甜麵醬。
往嘴裡一送。
嗯,還不錯!
果木的清香在唇齒間瀰漫,鴨子皮薄而脆,鴨肉鮮嫩,配上清爽的黃瓜,口感層次豐富了不少。
比起前世在全聚德吃的。
這味道更地道。
兩隻‘饕餮’風捲殘雲,不多時桌上的飯菜基本消耗殆盡,就只剩些佐料。
楊英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一臉滿足,突然又緊張地低下腦袋,壓低聲音:“哥,你先跑,我攔住他們!我還小,不會捱打的。”
她可是算過,這頓飯至少要十塊錢,上午打掃屋子時,她還特意翻找了櫃子。
除了幾件衣服,再無其他!
而她哥又身無分文......所以她猜測他哥肯定是想吃霸王餐。
一個人被抓,總比兩人都被抓好!
“你這小腦袋整天想甚麼呢?”楊飛忍俊不禁,隨後他朝服務員揮了揮手,喊道:
“服務員,買單!”
服務員聞言,當即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
嚯——
一點不剩!
當即扯上一抹笑容,“四個菜三碗米飯,共11元1角,外加半斤糧票。”
這年頭在飯店吃主食,是要糧票的,三碗米飯就需要半斤糧票!
說真的,還挺貴的!
一斤糧票在黑市能賣到三四塊錢。
也就是說,這三碗米飯就花了近兩塊錢。
不過好在今日簽到,系統給了十斤糧票......
“這價格雖然貴,但還在接受範圍之內。”
楊飛爽快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大團結,一元一角的零錢、以及一市斤的糧票,放到桌上。
服務員拿過錢和糧票,當即找了半斤的糧票,笑道:“這是找您的糧票...歡迎下次光臨!”
離開烤鴨店。
看了一眼楊英身上打補丁的衣服,他盤算著給妹妹做件新衣裳。
可惜手裡沒票。
另外——系統也沒獎勵布票。
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每人每年都能分到一定數量的布票。
60年代初,能發到7尺左右的布票,兒童更少。
顯然這些布票是遠遠不夠用的。
如果沒票。
是很難買到布的。
所以楊飛想著,看以後觸發系統任務,能否獎勵到一些布票。
突然楊飛眼前一亮,心中想到:
“其實把鴨架帶回去,也不見得是件壞事,或許能觸發系統選擇呢?”
......
之後,兄妹倆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慢悠悠地在衚衕裡溜達消食。
北平晚秋的風格外凜冽。
楊英手裡提著一袋剛買的雞蛋糕,時不時舔舔嘴唇。
“哥,這雞蛋糕真香!”
她眯著眼睛,像只饜足的小貓,開心地笑個不停,“還有那烤鴨,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
“你這丫頭...現在才多大?就說這輩子?”楊飛笑著揉亂她的頭髮,“以後想吃咱們隨時去就是了。”
“那還是算了吧!”楊英聞言直搖頭,“太貴啦!一隻烤鴨的錢夠我們倆吃一個月棒子麵呢!”
說著聲音漸低。
“哥,要不...我不上學了吧?這樣能省學費,以後我還能在家幫忙幹活!”
“啪!”楊飛一巴掌輕輕拍在她的後腦勺上,佯裝生氣道:“想都別想!不上學你想當文盲啊?”
看她捂著腦袋撅嘴,又笑道:
“等過兩年,哥給你娶個嫂子回來幫忙。”
(未來楊飛媳婦:你了不起,你清高啊......)
“真的嗎?”楊英眼睛頓時亮得像小燈泡,按捺不住心中八卦,問道:“哥你有相中的姑娘啦?”
“暫時沒有。”
楊飛蜜汁一笑,心裡盤算著:於莉還沒嫁過來,應該也快了,或許可以截胡……秦京茹才十五,再過兩年也可以了。
至於何雨水的話......
算了……
隨緣吧!
反正有系統在手。
還怕找不到媳婦?
(豹子頭式握拳)我全都要。
兄妹倆有說有笑般,朝院裡走去。
至於親爹跑了這事,早已將其拋之腦後,畢竟不在乎你的人,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說笑間已回到四合院。
只是剛踏進家門,兄妹倆就愣住了——屋裡一片狼藉,抽屜櫃子全被翻得底朝天。
“哥!咱家進賊了?”楊英驚呼。
甚麼賊?
院裡那麼多富人不偷!
就偷我家?
楊飛掃了眼地上那幾個明顯的小腳印,心裡門兒清:這肯定天命盜聖棒梗的傑作啊!
他強忍笑意,裝出一臉嚴肅:“英子,你在門口守著別動,我去報警。”
爽吶!
這次你賈家還不大出血?棒梗啊棒梗,有你真是賈家的福氣!
楊英緊張地點頭道:“好的,哥,你去報警,我在門口守著,不讓人進去。”
進賊可不是小事!
雖然她家窮得叮噹響!
此時,躲在窗邊的棒梗,看到楊飛兄妹回來,氣得直跳腳:“窮鬼!比我家還窮!害我白忙活一場!”
......
派出所離四合院不遠。
接到楊飛的報案後。
民警第一時間趕往現場。
兩名身著制服的公安幹警,在楊飛的陪同下,走進了四合院大院。
院子裡正在晾衣服的三大媽、擇菜的李大媽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楊飛不是剛打了人嗎?怎麼還敢報警?”
“可不是嘛,他這也太囂張了,他就不怕賈家倒打一耙?”
“這事還真不好說,畢竟兩家都有錯,這就得看公安怎麼判定了!”
……
兩名公安一進屋就皺起了眉頭。
衣櫃門大敞著,抽屜都被拉了出來,地上散落著幾件舊衣服。
陳公安環視一週,轉頭問楊飛:
“看這現場,應該是遭賊了!丟甚麼東西了嗎?”
楊飛站在門口,一臉凝重道:
“我怕破壞現場,一直沒敢動屋裡的東西。”
“你做得對,保護現場很重要。”陳警官讚許地點點頭,“你檢查一下你家的貴重物品可有丟失?”
得到許可後。
楊飛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
他假模假式地顫抖著掀開枕頭。
突然“啊——”地一聲驚叫。
“錢!我的錢不見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枕頭底下的一百零兩塊四毛錢全沒了!那可是我們兄妹倆的活命錢啊!”
說得有零有整。
情真意切。
應該是真的!
圍觀的一眾禽獸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楊家遭了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