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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想告訴他們,咱們仨幹掉了徐雷,現在徐江來報復?”
唐小龍的臉色瞬間慘白。那……那怎麼辦?要是我弟真出了事,我怎麼對得起死去的爹媽?”
看著瀕臨崩潰的唐小龍,高啟強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自己的褲兜。這把槍看著不怎麼樣,但威力不比 差!要想活命,就得先弄死徐江!”
高啟強冰冷的聲音讓唐小龍僵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來。
就憑他們兩個,想跟京海的大佬徐江硬碰硬?這不是找死嗎?
“按我說的做就行。”
高啟強拍了拍呆若木雞的唐小龍,徑直走了過去。
他已經交代好了下一步計劃,接下來就看唐小龍的表現了。
第二天一早。
唐小龍正坐在家裡看電視。
這臺等離子電視是京海市面上最貴的款。咚咚咚!”
突然,敲門聲響起。來了!誰啊?”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走向門口。哐!”
唐小龍剛邁到門邊。
家門突然被重重撞開!
十幾名黑衣男子蜂擁而入!
眾人一擁而上將唐小龍按倒在地!
徐江踱著方步走進屋內。
他蹲下身,一把揪起唐小龍的頭髮。你就是唐小龍?
眼見京海大佬親臨。
唐小龍心裡直打鼓。
可想起高啟強的叮囑。
他強撐著露出茫然神色:
你們想幹嘛!
見他還敢裝傻。
徐江拎起一把木椅。手!伸手!
馬仔們立即扯出唐小龍的右手。
徐江掄起椅子狠狠砸下!
啪嚓!
骨裂聲伴著淒厲慘叫。媽的!
這臺電視。
錢哪來的?
徐江掃了眼客廳的電視機。
又看向地上抽搐的唐小龍。我...我自己攢錢買的。
徐江踩著唐小龍的腦袋:
知道老子是誰。
也知道為啥找你。
心事都寫臉上了。
你小子。
太嫩!
作為京海地下王者。
徐江眼光毒得很。
單是剛才那瞬間的對視。
他就斷定——
這小子絕對和徐雷的死有關!
被戳穿的唐小龍死死咬住嘴唇。想見你弟弟嗎?
徐江狠狠踹向對方頭顱。
剛吞併白江波勢力。
手握建工集團六成股份的徐江。
此刻正是氣焰最盛之時!
這京海地界。
那位是當之無愧的天!
而徐江!
便是京海的地下 !
“陳泰白江波算個屁!”
徐江的聲音陰冷刺骨。
唐小龍被死死按在地上,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說!誰和我兒子的事有關!”
“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就放了你弟弟。”
“否則——”
徐江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每天切你一塊肉送過去!”
唐小龍艱難抬頭:“徐江...你在京海也是有頭有臉...”
“但這個人你惹不起!”
徐江猛地踹開凳子,示意手下拉起唐小龍。他有警察撐腰!你們動不了他!”
唐小龍喘著粗氣說道。媽的!”
徐江一拳砸在牆上,
“我就知道有人指使!”
“在京海,誰敢動我徐江的兒子?”
他深深吸了口氣,臉色陰晴不定。姓安還是姓孟?”
“...姓安。”
聽到這個姓氏,徐江的臉色瞬間發青。
安欣那小子最近像狗皮膏藥似的黏著他。
雖然只是個小小警員不足為懼...
但要是背後站著那位...
徐江的心跳驟然加速。
比起省局那些按規矩辦事的,
京海那位太子爺才真正讓他膽寒。
不需要證據,只要一個眼神...
他徐江就得永遠消失。
心中恐懼深入骨髓。
唐小龍抓住機會開口:徐江!
你在京海地位崇高!
何必和我們這些小角色計較!
只要你放過我弟弟!
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這番話引起了徐江的興趣。
他忽然想到個好主意。
自己不便對安欣直接出手,
但可以讓唐小龍去辦。
無論成敗,
都牽連不到他身上。唐小龍。
為你弟弟考慮。
最好別耍花樣!
給你三天時間。
把幕後主使帶到我面前!
權衡利弊後,
徐江決定利用唐小龍對付幕後之人。
這樣更穩妥。
交代完畢,
徐江起身走向門口。
臨走時指著電視說:
走的時候。
把這電視機砸了。
甚麼檔次!
居然跟我用同款!
等徐江的人離開後,
唐小龍癱在地上大口喘息。強哥,剛才為甚麼不動手?
抬頭看見高啟強已持槍從窗外繞回。這把槍裡只剩一發 。
就算能殺徐江。
我們生死事小。
你弟弟怎麼辦?
高啟強扶起唐小龍,
替他拍去灰塵。
同樣身為兄長,
他決定伸出援手。把我綁去交給徐江吧!
只要他殺了我。
你們兄弟就安全了。
唐小龍頓時急了:
可是強哥!
就算殺了你。
他們也不一定會放人!
京海霸主徐江橫行多年,
兇名遠播無人不曉。
人盡皆知!
此人行事斤斤計較,
手段兇殘!
與他為敵的全都葬身!
唐小龍擔心徐江言而無信。沒錯,
他殺了我,
未必會放過你弟弟。”
高啟強盯著唐小龍。所以,必須確保他履約放唐小虎!
要讓徐江乖乖聽話,
我們得做足準備。”
高啟強領著唐小龍來到一座廢棄倉庫。
透過門縫,
一位佝僂老人瞧見二人後,緩緩推開門。這位大爺曾是礦工,
礦難後腿腳不便,
礦上安排他看倉庫混口飯吃。”
說話間,高啟強已帶唐小龍走到一口大木箱前。大爺,辛苦!”
他從包裡抽出兩萬塞進老人手中。
瘸腿老人攥緊鈔票,扭頭就走。強哥,這?”
唐小龍愣住——
帶個路就值兩萬?
“錢一給,
他和我們互不相識。”
高啟強掄起撬棍破開箱蓋。
黴灰四散中,
滿箱與排列森然。有這些在手,
就算是京海大佬徐江,
也得乖乖低頭!”
高啟強瞥向唐小龍。
當後者看清箱中成排與管狀時,
心臟幾乎停跳——
這鬼地方竟藏著這麼多!
“早年開礦要炸山,
先鑿洞塞,再填。”
高啟強掂起一根,
突然咧嘴:“砰!”
唐小龍被嚇得跌坐在地。甚麼都沒了!
高啟強笑著望向唐小龍。
他脫下外套,
將 緊緊綁在身上。強哥!
真的沒別的辦法了嗎?
唐小龍聲音發顫。
高啟強此刻就像個行走的 ,
一旦引爆,
整個倉庫都會灰飛煙滅。下午給徐江打電話,
就說你抓到了我,
用我去換小虎。
唐小龍喉結滾動,
若不是為了弟弟,
他早就逃之夭夭。
破敗的天台上,
徐江蹺著腿與陳泰相對而坐。徐江,長本事了?
我剛幫你們調解,
轉頭你就做了白江波!
陳泰壓著怒火的嗓音從帽簷下傳來。泰叔,這事兒怨不得我。
徐江滿不在乎地聳肩,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他斷我香火,
我能不拼命?
兩份股權轉讓書靜靜躺在桌上,
昨日還分屬兩人,
如今已盡歸徐江所有。看來我老頭子說話不管用了。
徐江,你好得很。
陳泰的眼神冷得像冰。
徐江竟然如此不給他顏面!
昨日晌午才言歸於好,午後徐江便將白江波生生掩埋!
察覺陳泰話中慍怒,徐江倏然起身。泰叔,此番是我徐某對不住您!
我自罰三杯!
您看可還滿意?
說話間已趨前連飲三盞熱茶。若不解氣——
三十杯!三百杯都使得!
但求您老消氣!
徐江腰身彎得極低,言語卻如細針般扎進陳泰耳中。喚我這把老骨頭過來,就為看你這出茶戲?
徐江眼風掃過陳泰,退回座位時指尖輕叩案几。自然不是!
泰叔我徐江可喚了十餘年!
他將兩份文書推向老者。建工集團的股份——
我徐某受不起!
不過是個耍狠鬥勇的粗人。
要跟那位掰手腕?
還請泰叔親自上陣罷!
價值六千萬的股權書被重重推回。
(黑體)徐江喉結滾動著嚥下渴望。
聽聞要與建工集團為敵時——
他寧可被亂槍 !
也不願再體會那種被人扼住咽喉的戰慄!
徐老闆。
掌舵京海暗夜十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