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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經濟質量低下
鍾建國彙報完畢
會議室鴉雀無聲
眾人沉默以對
他們也不清楚如何應對這個難題。
在當前的經濟環境中。
倘若擴大貨幣供應量。
資金將集中湧入國有企業。
國企員工的收入會有所增長。
但普通民眾完全享受不到好處。
他們將承受持續上漲的物價壓力。
以及不斷惡化的就業形勢!
簡單增加貨幣發行根本無濟於事!
然而。
如果緊縮貨幣供應。
國內經濟馬上會陷入衰退危機!
先休會半小時!
看到在座無人能提出有效方案。
央行行長鍾建國煩躁地宣佈。
暫停會議。
說完休會二字時。
鍾建國已經站了起來。
離開主席臺。
他需要獨自冷靜片刻。
這些年來。
在國內經濟持續低迷的同時。
周邊地區卻在蓬勃發展!
對接國際市場後。
亞洲四小龍的經濟增速猶如火箭騰空!
實際上。
我們面臨的所有困境。
只有一個解決方案!
加入WTO!
但是!
聯合國相關機構始終以為由拒絕我們准入!
這次央行高層會議。
本意是想讓各位行長。
推選出一家合規的民營企業或國企!
向國際媒體展示!
我們也有符合現代規範的守法企業!
只要推薦企業能透過WTO評估!
就有機會加入世貿組織!
然而。
時至今日。
國內竟找不到一家符合現代企業管理標準的公司!
要麼缺失社保福利!
要麼違反勞動法規!
別提八小時工作制了!
能做到不僱傭童工都算先進企業!
正當鍾建國愁眉不展。
躲在吸菸室吞雲吐霧時。叮鈴鈴!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鍾建國正想結束通話電話。
他此刻心煩意亂。
不想接任何來電。
然而——
瞥見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號碼。
是鍾小艾!
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不料——
剛接通電話。
沒說幾句。
他就聽到了令人震驚的訊息!
電話那頭確實是女兒的聲音。
號碼也確實是鍾小艾的。
可她說的話讓鍾建國如遭雷擊。
我要取消和侯家的婚約。
我愛上別人了。
甚麼?
不信?
我們拍了親密照。
要看嗎?
鍾建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兩家聯姻早已定下。
在世家大族的規矩裡。
這樁婚事已是鐵板釘釘。
就在前天。
他還和侯家長輩 言歡。
可現在——
女兒竟說。
另有所愛?!
短短兩天!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情郎。
是從哪蹦出來的?!
而且——
兩人關係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鍾建國感到天旋地轉。
女兒居然還拍那種照片?!
他怎麼從不知道。
自己精心栽培的女兒。
會如此出格!
小艾!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電話裡。
鍾建國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他無法接受。
捧在手心養大的明珠。
竟被人短短兩日就拐跑!
你現在在哪?!
他強壓怒火質問。
他必須知道。
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小子。
敢截胡他鐘家的掌上明珠!
自己的女兒。
自己最清楚。
鍾小艾的見識眼界。
明明遠勝常人!
她的定力。
向來堅不可摧!
到底是哪來的臭小子!
竟敢糟蹋自家的掌上明珠!
他和侯家早就定下婚約!
現在突然毀約!
這讓老侯家的臉往哪擱!
更可氣的是!
這事要是傳出去!
鍾家的門風還要不要了!
況且——
侯亮平那孩子多出色!
鍾建國打心眼裡中意這女婿!
偏偏鍾小艾這通電話!
徹底攪亂了鍾建國的方寸!
我在京海!
聽著父親暴怒的嗓音!
鍾小艾反而揚起下巴!
爸!把侯家親事推了吧!
我認定安芸了!
您不答應也沒用!
等我給他生個大胖小子!
抱著外孫回孃家!
看您認不認這個女婿!
咔嗒!
忙音刺得鍾建國太陽穴突突直跳!
咣噹!
最新款手機砸進馬桶!
簡直無法無天!
這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
此刻卻像暴怒的雄獅!
連續兩記悶棍!
徹底擊碎了政壇老手的體面!
(你們豪門都這麼聊家常?
安芸挑眉看著身旁人!
方才那些虎狼之詞!
實在不像名門閨秀的做派!
更何況——
昨晚黑燈瞎火的!
哪來的甚麼床照?
總不會真學那位攝影大師?
安芸的目光變得耐人尋味!
騙我爸的!
鍾小艾眨著眼睛輕笑!
鍾小艾臉頰泛起紅暈。前幾天我在京城時,父親鍾建國告訴我,他即將在人民大會堂召開年度金融會議。
她嗔怪地瞥了眼安芸,眼神中滿是埋怨。
若不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會對父親撒謊。
安芸無奈地聳聳肩。
昨晚被灌醉後,明明是鍾小艾主動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便宜都讓你佔盡了,現在裝甚麼無辜?鍾小艾冷哼一聲,晚了!
她端正坐姿,雙膝併攏,雙手輕放在膝蓋上,恢復了千金 的優雅儀態。我父親是央行行長鍾建國,最愛面子。
要是知道我們的事,他絕不會同意。鍾小艾冷靜分析道,他只會把我關起來,向侯家賠罪。
等風頭過去,照樣會安排我和侯亮平成婚。
見安芸露出困惑的表情,她繼續解釋:對這些家族來說,顏面重於一切。
即便事發,他們也會先維持表面體面。
我和侯亮平結婚一年後就會協議離婚,大家好聚好散。
這樣。
一方面維護了鍾家的聲譽。
另一方面。
也保全了侯家的面子。”
鍾小艾正說著。
安芸突然問道:
“那你呢?”
鍾小艾方才談論的都是鍾家和侯家的事。
她先與自己在一起。
然後再回去嫁給侯亮平。
為了掩人耳目。
鍾小艾必須要和侯亮平共同生活。
到那時。
侯家一定會處處為難鍾小艾。我?”
看著安芸關切的眼神。
鍾小艾輕輕一笑。我當然會被侯家百般刁難!
只有這樣。
侯家才能平息怒火。”
鍾小艾平靜地說著。
彷彿在談論他人的遭遇。如果我不讓你回去呢?”
安芸眼神變得銳利。
鍾家的勢力確實龐大!
鍾小艾的父親鍾建國執掌全國銀行。
把控國家財政命脈。
而她的祖父王。
掌控全國交通。
如同掌握著國家的主動脈!
這兩個人。
目前來說。
都是安芸無法抗衡的存在。
他的影響力只限於京海。
一旦離開這裡。
鍾建國和王有無數手段可以拿捏建功集團。
至於侯家。
雖然具體情況不甚明瞭。
但。
能與鍾家聯姻。
想必。
其勢力也不容小覷。怎麼樣?
是不是後悔和我在一起了?”
鍾小艾展顏一笑。
笑容如春風拂面。
此刻的她。
展現出了鍾家千金的真正風範。
思維縝密!
分析透徹!
“我有甚麼好怕的。”
安芸向後靠去。
倚在沙發上。
他的神情依然平靜如水,彷彿感受不到絲毫壓力。
懶散的語調響起:“我的原則一直很明確,誰造的孽,誰自己收拾。”
鍾小艾是耿叔安排過來的。
安芸心想,這位長輩想必已經準備好如何向鍾家和侯家交代了。
以他對大領導耿燕波的瞭解,對方絕不會置自己這個晚輩於不顧。天塌下來總有高個子頂著。”
安芸一臉沒心沒肺的模樣,看得鍾小艾忍不住想笑。
這個叫安芸的年輕人確實與眾不同,渾身透著疏離的冷意,可相處久了,鍾小艾反而迷戀上他那種慵懶隨性的氣質——那種對萬事都無所謂的態度,那種徹底躺平的生活哲學。
作為鍾家捧在手心的明珠,鍾小艾從五歲起就接受嚴苛的訓練。
無論是鋼琴、小提琴、馬頭琴,甚至為了讓長輩開心,她還被迫學習二胡。
在國家級藝術家的指導下,十一歲時就能完美演繹高難度的《百鳥朝鳳》。
十九年來,鍾小艾始終遵循家族安排,努力將自己塑造成完美的豪門主婦——就像她母親當年一樣。
如今的她掌握的技藝遠超許多專業藝術家,卻在漫長的學習中逐漸喪失了生活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