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督導組的介入給了他關鍵支援,同時也因多年受挫讓他逐漸蛻變。
曾經,高啟強被銬在走廊時,安欣還會堅持程序正義,不惜與李響爭執甚至捱了一拳也要維護他的尊嚴,在陳舒婷到來前保全了他的體面。
但歲月改變了安欣。
長期無法撼動高啟強的他,漸漸學會了變通。
後來為了抓捕程程,他選擇與高啟強合作。
明知被利用來清除對手,他仍果斷聯手,只為削弱強盛集團,步步緊逼將高啟強逼入絕境。
當孟德海和安長林調離後,趙立冬的暗中操作讓安欣淪為十字路口的交警。
望著川流不息的車流,他終於流淚認清現實:失去長輩庇護,自己寸步難行。
這場教訓讓他學會審時度勢,磨平了稜角。
而今,安芸給予他更徹底的打擊——心儀的孟鈺選擇留在安芸身邊,甚至甘願成為他眾多伴侶之一。
求之不得的女神,在別人那裡卻連名分都不計較。
安芸回國後,省局上下都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即便安芸不是省局警察,局裡仍有不少人對安欣心懷不滿。安欣整天神氣甚麼?”
“安芸是安局的兒子都那麼低調。”
“他總擺出一副眾人皆錯我獨對的架勢。”
“不過是安局的晚輩,憑甚麼這麼張揚?”
“局裡好事全讓他佔盡。”
過去安欣從不理會這些閒言碎語。
他自認問心無愧。
但當曹闖師傅點醒他時,
安欣才驚覺往日的任性。
這次抓捕徐江、白江波,
是市領導親自部署的行動。
區區警員哪有資格分析案情?
支隊大隊長曹闖不比他更瞭解?
就算師傅不說,
也該副隊長李響彙報工作,
何時輪到他安欣?
曹闖的教導,
加上安芸帶來的壓力,
讓安欣首次反思過往。
他開始轉變:
為何安芸經營公司能左右逢源,
即便玩樂也不耽誤事業?
而自己堅持原則,
卻屢屢得罪同僚,
追求的公道總無疾而終。該改變了。”
安欣暗自決心。
曹闖師傅說得對。
安芸的光芒太過奪目。
讓他迷失了自己。
可面對安芸時。
又有誰能守住本心?
以後的案子。
我們可以一起商量。
安欣輕拍李響和張彪的肩頭。
轉身從兩人身旁走過。
他已經七天沒有休息。
此刻終於放鬆下來。
頭暈目眩間。
只想找個地方躺下。
等李響和張彪回過神。
轉頭就看見安欣靠著消防栓。
在地上沉沉睡去。
李響:......
張彪:......
冰袋從張彪手中滑落。
他渾然不覺!
這次是真切感受到了安欣的改變!
發甚麼呆!
快來幫忙!
李響率先反應過來。
兩人架起安欣。
送往值班室的單人床。
他們也好幾天沒閤眼。
架著安欣搖搖晃晃向前走。這小子。
總算想通了。
辦公樓高處。
曹闖深吸一口煙。
掐滅菸頭。
升職後最牽掛這三個徒弟。
安欣太過固執。
容易遭人暗算。
李響出身貧寒。
總帶著自卑。
張彪太重義氣。
常忽視紀律。
煙霧繚繞中。
曹闖露出欣慰的笑。
他將晉升為副局長。
三個徒弟是關鍵的骨幹力量。
見到他們化解矛盾重歸於好。
作為師父,
內心感到無比欣慰。全體一線警力立即撤回!”
“連續執勤超24小時的警員必須即刻離崗。”
“一個月未休假的警員立即安排輪休!”
在省公安廳長安長林的指令下,
所有警務人員結束外勤任務。
白金翰會所。真都撤了?”
徐江掀起百葉窗,目送 麵包車陸續駛離。
長期被省廳重點監控,
讓他如芒在背。千真萬確!
老大!”
瘋驢子帶著手下肅立其後。線報確認,
安長林廳長下令,
全省警務系統進入輪休期!”
瘋驢子難掩激動。
擺脫警方監視,
他們就能在京海市上灣區大幹一場。大哥,要不要現在就行動?”
這一個月,
瘋驢子早憋壞了!
處處束手束腳!
“讓弟兄們全體出動!”
徐江望著空蕩的街道。
所有警力似乎都已撤離。
這或許是機遇,
也可能是圈套。
但徐江別無選擇。
手下忍耐已達極限,
再不行動,
內部就要先亂!
轉身面對大廳,
上百名精銳整齊列隊。
這些都是白金翰的嫡系,
紀律嚴明,
行事狠辣。宣佈行動準則:
首要任務——
全力搜捕白江波!
哪怕掘地三尺!
第二鐵律——
嚴禁 擾平民!”
誰要是敢在追查白江波的下落時,
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衝動。
等我回來就剁了他!
白江波凌厲的目光掃過手下,
每個被徐江盯住的人都慌忙低下頭。
雖然不明白省局為何突然撤走監視,
但這確實是動手的絕佳機會。
即便要徹底解決白江波,
也必須在京海上灣區範圍內行動!
誰敢踏足下灣半步,
我滅他滿門!
特別是那些建功集團的人,
都給我規規矩矩以禮相待!
徐江的吼聲震徹房間:
都聽清楚沒有?!
想起上次被幾百名警察包圍的場景,
徐江依然心有餘悸。
省局辦事還要講究證據,
那個安芸若要動他——
只需摔杯為號!
回答我!
徐江的咆哮再次炸響。明白!
絕不踏入下灣!
百餘名馬仔齊聲應答,
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望著遠去的隊伍,
徐江眼中寒光乍現。
這次定要親手逮住白江波。
徐江心想著,還是直接把人抓住最穩妥。
今天他能對別人父母下手,說不定哪天就輪到自己家人遭殃。
無論如何,先把上灣翻個遍再說!
京海別墅內。
高啟蘭依然躲在臥室不敢露面。
客廳裡,鍾小艾正坐在安芸腿上,手裡捧著裝滿水果的果籃。
安芸正和一名便衣下象棋。
兩人棋藝都很糟糕,簡直讓人看不下去。將軍!安芸使出連環炮。
對方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被將死。來來來,喝水喝水。
安芸指向桌上的一大壺水。
這名便衣是他特意找來的臭棋簍子,正好能讓自己穩贏。咕咚咕咚——
便衣苦著臉灌下一大壺水後,突然臉色大變,急匆匆衝向衛生間。
這一去,就再沒回來。真沒勁。
安芸隨手推散棋盤,立刻有阿姨過來收拾。我看你們倆下得都不怎麼樣。
鍾小艾放下水果盒,躍躍欲試:要不要和我下一局?
她五歲時就跟著圍棋國手學棋,雖然沒達到專業水準,但對付安芸這樣的水平綽綽有餘。你們這些有錢人都這麼閒嗎?
看著興致勃勃的鐘小艾,安芸無奈吐槽。
這個鍾家大 除了長得漂亮,似乎甚麼都會——圍棋象棋五子棋國際象棋樣樣精通,鋼琴小提琴大提琴等十幾種樂器也不在話下。
鍾小艾不僅歌聲動聽,還會唱山歌。啊,張嘴!”
鍾小艾用牙籤叉起一塊水果,遞到安芸唇邊。
安芸順從地吞下。真乖!”
見安芸這麼聽話,
鍾小艾開心地輕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安芸感到一陣無語。
自己明明比她年長,
卻被當成弟弟對待。
他稍一用力,
便將鍾小艾拉入懷中。
她的額頭輕輕抵著他的下巴。怎麼?”
“耐不住寂寞了?”
“要不要關上門窗?”
鍾小艾語出驚人。如果嫌我一個人不夠,
可以把臥室裡裝睡的那位叫醒。”
她若有所思地補充,
“她叫高啟蘭吧?”
看著鍾小艾狡黠的笑容,
安芸有些茫然。
這位豪門千金,
似乎比他想象中更狂野,
連混江湖的陳舒婷都比不上。好啦,不逗你了!”
鍾小艾見安芸一臉錯愕,
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時,
安芸才注意到她臉頰泛起的紅暈。
原來她也會害羞,
剛才的豪爽全是裝出來的。
安芸盯著她,
眼神彷彿在說:看你還能演多久。
被拆穿的鐘小艾臉更紅了。
她從安芸腿上起身,
靠在他肩頭,輕聲說道:
“你這個人啊,
除了長得帥,
觀察力還挺敏銳的。”
安芸暗自腹誹:
長得帥能怪我嗎?
你們這些膚淺的人只看外表,
我也沒辦法。
他繼續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