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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鑽進銀色麵包車。強哥,現在跑嗎?”
唐小龍握著方向盤問道。跑甚麼跑!”
高啟強對這倆蠢貨有了新認識。
案發就逃,
簡直是自投羅網!
“按四嬸的規矩,
每週四要去進貨。”
高啟強低聲說。還回京海?”
唐家兄弟瞪圓了眼睛。
剛解決掉徐雷,
這不是自尋死路?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
高啟強看著茫然的兩人。
高啟強感到一陣頭痛欲裂!
必須先把警察那邊搞定,才能騰出手對付道上的人。
要是被條子盯上——
咱們往後就別想有安穩日子了。
聽明白了嗎?!
見高啟 怒,
唐家兄弟頓時噤若寒蟬。
經過這次事件,
唐小龍和唐小虎對高啟強徹底拜服——
這位平日不顯山露水的魚販子,
關鍵時刻竟展現出驚人的手腕!
往日囂張的兄弟倆,
此刻乖順得像兩隻鵪鶉。
晌午過後,
銀色麵包車在唐小龍駕駛下駛向郊外漁場。
採購完鮮魚,
三人重返市場時,
高啟強已恢復往日神態。
在唐家兄弟協助下,
魚攤重新開張的動靜引來老熟人招呼:
強子今天回得早啊?
哪能呢王叔,
高啟強邊擺弄魚簍邊朗聲應答,
每週四雷打不動去進貨,
您看這日頭——
他晃了晃腕錶,
三點半,
分秒不差嘛!
這番話像唱戲般飄進每個攤主的耳朵,
尤其是那個每週四的調門,
格外清脆響亮。
深夜的暴雨沖刷著京海,
直到次日正午,
徐雷腫脹的軀體才浮出魚塘。
經雨水浸泡,
那張年輕面孔早已面目全非。能確認身份嗎?
接到報案趕來的安欣踩過泥濘塘埂。
作為首批抵達的市局刑警,
他看見轄區民警已拉起警戒線,
將竊竊私語的圍觀者隔絕在外。查清了,
勘查人員遞來檔案,
死者徐雷,
二十三歲。
失業!
曾有 記錄!
當地派出所的彙報傳入耳中。
安心的眉間驟然緊鎖。
這個名字為何如此耳熟。
正當安欣勘查現場時。
隊長曹闖領著李響與張彪抵達案發地點。師父,你們怎麼也來了?
見到曹闖。
安欣目光一亮。
這位師父是省局資深前輩。
人稱明察秋毫!
有他在場。
定能發掘更多線索!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曹闖剛至。
便直接接手了現場指揮權。
安欣自然毫無異議。
他將法醫報告遞給曹闖。死者姓名:徐雷。
:觸電身亡。
死亡時間:昨日左右。
曹闖的目光在二字上微微停滯。現場發現有效物證沒有?
曹闖走向池塘察看。
經過二十四小時浸泡。
兩具浮屍已腫脹變形。
面目全非!
濃烈的腐臭瀰漫四周。
這氣味極具 性。
長時間吸入。
甚至危害人體健康。安欣,警戒範圍再外擴二十米!
僅瞥了一眼。
曹闖便感到胃部翻湧。
強烈的嘔吐感直衝咽喉。
但他以驚人意志力。
強行壓制了生理不適。
接到指令。
安欣立即指揮外圍警員擴大了警戒區。你們到場後可發現有效線索?
曹闖回頭詢問。沒有。
安欣如實回答。
整夜的暴雨沖刷。
任何與案件相關的痕跡都已消失。找不到就別白費功夫了。
曹闖望著水中的浮屍。
忽然想起昨日白江波那通醫院來電。
曹闖對局勢已經有了把握。
突破口還得從白江波身上找!
正當曹闖思考時,京海市上灣區的江湖大佬徐江帶著幾個手下匆忙趕到現場。我兒子徐雷在不在裡面?徐江一把抓住一名警官的肩膀,雙眼通紅。
這是他唯一的兒子!
裡面的受害者是我兒子嗎?徐江情緒激動得渾身發抖,兒子啊!爸爸來看你了!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害了你!他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安欣皺著眉頭走向被警員攔住的徐江。
這不是白金翰的老闆嗎?難怪剛才的聲音這麼耳熟。
看著徐江因悲痛而扭曲的面容,安欣暗自嘆息。
雖然徐江遲早要抓捕歸案,但現在必須告訴他實情:死者確實是你兒子徐雷。
徐江立刻撲向安欣:是誰幹的?我要殺他全家!
面對徐江猙獰的面孔,安欣沉聲道: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兇殺,請冷靜!他們在現場發現了電魚裝置,這種裝置極易漏電致人死亡。我們會查明 ,還你兒子公道。安欣警告道,但在案件偵破前,你別輕舉妄動,否則我會逮捕你。
聽到承諾,徐江抹去淚水:那就拜託警官了,一定要查清我兒子的 。看著徐江期盼的眼神,安欣鄭重地點了點頭。
徐江剛走出幾步,突然又折返回來。兒子!我的孩子啊!
沒過多久,徐江已經哭得癱倒在地,被幾名警察攙扶到一旁。黑幫頭子徐江倒是很疼愛兒子。李響站在安欣身旁,若有所思地望著徐江,想起白江波昨日的電話,心中漸生猜想。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他只有這麼一個孩子。安欣嘆了口氣。
正說話間,曹闖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來電顯示是負責看守白江波病房的警員。曹隊!白江波失蹤了!我們找遍他在京海的所有住處都...
聽筒裡的聲音讓曹闖心頭一沉。
這條重要線索就此中斷。
點燃香菸深吸兩口,即使遠離魚塘,刺鼻的腐臭仍揮之不去。
案件失去關鍵證人,偵破工作又將陷入僵局。甚麼?再說一遍!曹闖故意提高音量從徐江身邊經過,白江波昨天跑了?!
待曹闖離開後,一直沉默的徐江猛然抬頭,眼神陰鷙,一字一頓地低吼:
白......
百米開外,曹闖緩緩收起手機。
方才的通話內容,正是要讓徐江聽個真切。
白江波躲藏的地點。
警方遍尋不著。
但對徐江這樣的黑道大佬而言,
找個人易如反掌。
徐江已入圈套。
安欣、李響和張彪仍在現場埋頭搜尋證據。
曹闖將安欣叫到一旁。讓大家收拾一下現場,準備收隊。
安欣愣了一下:可我們發現了關鍵線索!電魚裝置有人動過,卻沒留下指紋。
他激動地補充:沒有指紋就是最好的證據!有人故意銷燬痕跡,這證明徐雷可能是被 的。
曹闖反問:那你指認兇手是誰?能用這個無指紋的電魚裝置給誰定罪?
安欣啞口無言,連嫌疑人是誰都不確定,如何抓捕?
聽師傅的安排。李響走過來輕拍安欣肩膀,師傅肯定有對策了。
安欣不情願地撇嘴,仍想繼續勘查現場,或許會有新發現。
曹闖和李響站在油路邊。師傅,想到辦法了?李響問道。有點眉目。曹闖抽出一支菸。
李響迅速為他 :給徒弟講講?
此刻他思緒混亂,所有線索糾纏不清,像團亂麻。
但隱約間,他覺得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揭開 。這叫驅虎吞狼。
見徒弟虛心請教,曹闖不再隱瞞。
他若晉升副局——
李響擔任大隊長最為合適。
安欣太過固執己見。
常常因小失大。
張彪又過於魯莽。
總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唯有李響。
既沉穩又果斷。
堅守原則卻不迂腐!
是最佳的繼任人選!
驅虎吞狼?
李響暗自沉吟。
這計策為何如此耳熟?
憶起昨夜白江波偷護士手機的事。
再聯絡到他被徐江砸傷的 。
李響頓時醒悟!
您是說......
就是那孩子!
曹闖吐著菸圈說道:
安局的兒子精得很!
當初安芸正是利用徐江襲擊白江波。
讓兩虎相爭。
待雙方兩敗俱傷後。
建功集團趁機在下灣立足。嘶——那位下手可真狠!
想到白江波的慘狀,李響不寒而慄。曹闖冷笑,
你去查查白江波禍害了多少姑娘,
打殘了多少人!
比起徐江,
白江波更該千刀萬剮!
依我看還便宜他了!
膝蓋碎了還能逃跑,
當初就該把他全身骨頭拆了!
掐滅菸頭的曹闖滿面快意。
那些受害者的慘狀歷歷在目,
若非身份所限,
他恨不得親手處置這個畜生!
見師傅面露兇光,
李響不禁後退半步。
這位老刑警的煞氣,
比黑道大哥還要懾人!
“師父,那照您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