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底線!
放眼京海。
安芸才是最安全之人。
沉思間。
耿燕波想起那個代號雪豹的 。
他早已掌握雪豹行蹤。
就在準備收網時。
徐江的人馬搶先出手。
即便沒有徐江。
他派出的十一名特種精英。
解決所謂頂級 也是易如反掌。
在特殊情況下,可以繞過地方警局直接行動。
與當地駐軍取得聯絡。
總之。
安芸雖身處路線之爭的漩渦中。
但沒有人能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
任何人都休想傷害安芸!
這些內情安芸全然不知。
耿燕波清楚安芸要除掉徐江。
因為徐某派人監視他們居住的別墅。
而安小晨就在別墅裡。
耿燕波從桌上拾起一張照片。
仔細端詳。
照片裡陳舒婷正抱著安小晨。
孩子烏溜溜的大眼睛。
的小臉蛋。
耿燕波深深嘆了口氣。
他曾經有個兒子。
後來因車禍離世。
看著安小晨天真的面容。
耿燕波心頭泛起久違的溫暖。
那感覺像是親情?
把小波的遺物取來。
空蕩的辦公室響起他的聲音。遵命。
狹小的辦公室本無他人。
卻在話音落下時立即有人應答。
那個身影彷彿融入了黑暗。
很快。
一個紅木箱子被搬了進來。
箱面上褪色的喜字被耿燕波輕輕摩挲。
自從耿小波車禍身亡,這箱玩具已塵封二十年。
每次看見這些玩具都讓他心如刀絞。
那時他太忙了。
在某省頂著重重壓力發展經濟。
全力推進舊城改造!
讓破敗的城市脫胎換骨!
在那五年裡。
他像拼命三郎般工作。
日夜操勞。
凌晨歸家。
拂曉就趕往工地勘察。
唯恐工程出現紕漏。
在那段日子裡,人們送了他一個外號——耿鐵人。
長時間缺乏休息讓他脾氣格外暴躁,再加上有人膽敢在他眼皮底下偷工減料,那段時期的他總會爆出各種犀利的言辭。
面對黑心的建築商,他直接指著對方的鼻子怒斥:瞧瞧你這副嘴臉,看著老實巴交,滿肚子都是壞水!
對於違規操作的知名開發商,他同樣毫不留情:你這是明目張膽地糊弄我!簡直喪盡天良!
領導,會議馬上開始了。
其他領導都到齊了,正在等您。
秘書的聲音將耿燕波從回憶中喚醒。知道了。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箱中的物品,眼中掠過一絲哀傷。
對這個兒子,他虧欠太多。把這個箱子和信一起寄往京海市吧。
整理好關於安芸的檔案資料後,秘書將其分成三部分:
生活記錄佔了總量的三分之二,剩餘部分則是陳舒婷和程程在公司的工作成果。
這些檔案中最重要的是:
建功集團成立首月即以一千萬本金創造同等金額的淨利潤!
集團吸納社會閒散人員超五百名!
所在地區犯罪率同比下降40%!
當地居民消費水平提升10%!
無論安芸表現如何,這些實實在在的成績才是關鍵。
有了這份業績報告,他這個月的壓力能減輕不少。
當耿燕波走出大門時,一輛黑色紅旗轎車已在院外等候。
他帶著檔案上車後,辦公室裡出現了幾個沉默的身影。
他們戴著白手套,謹慎地收起桌上的信封和紅箱子。
所有物品打包完畢後。
一人按下耳麥。這裡是領導的三號保鏢。”
“緊急調遣一架飛機前往京海。”
片刻後。
一架小型飛機掠過京城上空。
同一時刻。
警衛引領耿燕波。
步入會議大廳。
這次,他絕不會再處於被動!
京海市警局。我不理解你們的做法!”
安欣拍桌質問曹闖:“我盯了徐江三個月!”
“他馬上就會露出破綻!”
“可你們一通操作,徹底打草驚蛇!”
安欣怒火中燒。
沒有證據就抓人?
這算甚麼!
誰都知道徐江不乾淨。
但先抓人後查證?
不合規矩!
局裡。
曹闖倚著陽臺抽菸。
李響和張彪坐在辦公桌前。
兩人剛回來領取集團三等功獎狀。
不料一進門就撞見安欣發飆。大家都想抓徐江!”
“可方法不對!”
“我的線索全被毀了!”
安欣的抱怨聲迴盪著。
三個月前。
海邊發現一具女屍。
死者名為黃。
順藤摸瓜鎖定嫌疑人馮大壯。
綽號瘋驢子——徐江的手下。
這條線深挖下去。
或許能扳倒徐江。
如今瘋驢子突然住院。
徐江又被驚動。
安欣三個月的努力。
眼看付諸東流。你們到底為甚麼這麼做!”
他掃了一眼李響和張彪。
兩張集體三等功獎狀還握在安欣和李響手裡。
安欣胸口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全域性上下非得圍著安芸轉不可?
就因為他是安長林局長的兒子?!
局裡多少案子等著辦!
多少線索要追查!
我就不明白,怎麼都盯著安芸不放?
安欣實在想不通。
自從安芸回京海,
孟鈺就整天心不在焉。
行吧,
青梅竹馬的感情他認了。
可憑甚麼連局裡的同事,
也都跟著魔似的圍著安芸轉?
這傢伙身上有磁鐵嗎?
李響和張彪原本是刑偵骨幹,
破案率全域性數一數二。
兩個金牌警探,
現在居然被調去給安芸當貼身警衛?
這是伺候太子爺呢?
更離譜的是,
這次追查重要線索時,
曹闖直接帶走大半警力去抓徐江。
毫無證據,
僅憑上頭一句話。
警察是人民的 ,
不是誰的私人衛隊!
安欣的犟勁兒上來了。
在他心裡,
規矩就是規矩,
程序正義容不得半點含糊。
這番話說完,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安欣,
誰也沒料到他會當眾撕破臉。死腦筋!
曹闖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
他將菸頭摁滅,隨手扔進了垃圾桶。安欣,跟我出來。
大隊長想單獨和安欣聊聊。
很多內情安欣並不知曉。
有些事確實不適合在辦公室裡說。
眼下的安欣像匹脫韁的野馬。
再這樣下去,
天知道他會捅出甚麼婁子。我哪兒也不去。
面對隊長的邀請,安欣直接回絕。有話就在這兒說!
咱們都是人民警察!
有甚麼見不得人的?
行事光明正大!
這倔脾氣一上來,
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曹闖揉著太陽穴,
看著這個倔小子直頭疼。
也就安欣敢這麼橫,
換作別人,
早被調去後勤看檔案了。
四周的目光都聚焦在曹闖身上。
其實大夥兒也不明白,
為啥要貿然抓捕徐江。
倒是李響和張彪的三等功,
讓不少人眼紅。
聽說他倆在安芸別墅蹲守時,
硬生生胖了十來斤。
那棟別墅裡
就像個高階超市,
各種進口水果、
有機食材應有盡有。曹隊,您說。
我們都聽著呢!
望著群情激奮的眾人,
曹闖知道再不表態就難收場了。行動命令是上級領導親自下達的。
具體是哪位領導,你還沒許可權過問。
曹闖的聲音迴盪在辦公室裡,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這次行動開始前,半點風聲都沒透出來。
原來是市裡直接給曹闖下的行政指令。你可以選擇不執行!
安欣情緒激動地拍案而起。市裡的命令就必須無條件服從嗎?
聽到這番出格的言論,曹闖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這個愣頭青!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話。
要是被有心人斷章取義報上去。
安欣的仕途怕是永遠只能停在基層了。看甚麼看?
都不用幹活了?
李響見安欣又開始犯倔,趕緊出來打圓場。
在他的催促下,眾人紛紛回到座位。
張彪重重坐回工位,將集體三等功獎狀塞進抽屜。
剛才安欣那番話,分明是在諷刺他們都是安芸的跟班。
他陰沉著臉,連眼神都懶得往安欣那邊瞟。
他們明明是奉命保護安芸!
有意見找局領導反映去。
張彪越想越窩火。
合著全域性就你安欣是清流?
其他人都違規 了?
簡直荒謬!
京海市一年五萬多起刑案。
你安欣破三十起頂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