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視安芸雙眸。聽著,接下來無論多離譜——
安芸剛要開口。
被她指尖抵住嘴唇。
他索性抱臂等待。
好奇這姑娘能說出甚麼驚人之語。
雖說陳舒婷向來灑脫。
可當真能容他再納新歡?
見她愁眉輕蹙。
安芸不由想起半年前那場 。
京城傳來的噩耗。
高層博弈的硝煙。
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若不能急速壯大——
這縷擔憂纏繞陳舒婷心頭許久。
她愛極了他。
卻更明白時不我待。
陳舒婷凝視著安芸,語氣凝重:“安芸,你明白的。”
“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要在六個月內讓建功集團躋身京海市頂尖企業之列。
按常理來說——
簡直是天方夜譚!
此刻他們必須凝聚所有能爭取的力量。
儘可能將所有人拉入同一陣營。
這是陳舒婷苦思兩天得出的對策。
程程確實是個人才!
她對建功集團的工作充滿熱忱。
入職僅半月有餘,
就已將集團上下打理得井然有序。
她是集團的得力干將!
更因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身邊始終聚集著一支精銳團隊。
這些人的執行力超群!
特別善於打硬仗!
但問題在於——
程程的團隊只效忠於她一人。
若哪天她心生不滿,
或因某事耿耿於懷,
到那時,
她必然會選擇離開。
若是真走到決裂那一步,
即便陳舒婷親自出面挽留,
程程也絕不會留下。
她就是這樣的女人——
一個極致的工作狂!
一個喜怒無常的人!
她的心思過於細膩!
而敏感的人總容易胡思亂想!
“我希望你能接納程程。”
“這樣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陳舒婷直截了當地表明意圖。
唯有讓程程成為安芸的女人,
才能將她牢牢拴住。
若能再有個孩子,
便是錦上添花。
見陳舒婷神色認真,安芸無奈搖頭。
他理解她的顧慮,
但他自有把握。
只要小靈通專案成功,年收入至少十幾億。
即便只有半年,也能進賬數億!
他,安芸!
有能力解決耿叔的困境!
他,安芸!
足以扛住這場危機!
“我……”
安芸剛要開口。
陳舒婷再次用唇封住了他的話語。直言不諱地說,在專業領域我確實不及程程。
安芸,我親愛的。
若你僅希望集團在京海市名列前茅。
即便沒有程程,我同樣能助你實現。
陳舒婷坦言道。
相較於那個精明強幹的工作狂人程程。
她在業務能力上確實略遜一籌。
但她的綜合實力更為全面。
無論是掌控全域性的眼界。
還是凝聚團隊的能力。
程程好似所向披靡的先鋒大將。
而她陳舒婷,則是決勝千里的軍師。
至於安芸。
便是那至高無上的君王。
程程實在是萬里挑一!
儘管這些日子安芸從未向她透露計劃。
但陳舒婷懂得自己男人的抱負。
安芸絕不會將格局侷限在京海一隅。
他的志向堪比蒼穹!
曾留學海外的安芸。
在陳舒婷眼中。
是個野心勃勃的開拓者!
他的版圖或許囊括華夏。
甚或放眼寰宇!
若要築就世界級商業帝國!
頂尖人才的儲備不可或缺!
而程程這般衝鋒陷陣的良將!
絕對是無可替代的!
程程內心其實很柔軟。
陳舒婷凝視著安芸。你給予了她渴求的尊重。
所以她毅然離開了乾爹陳泰。
但是,提及陳泰後她話鋒一轉,她更缺乏的是愛意。
安芸面露詫色。
在他印象裡。
程程純粹是臺工作機器。
這個女人眼中唯有事業。
前幾日程程甚至直接請示。
希望在辦公室添置床鋪。
她原話如是說:
安總,我想時刻駐守公司。
這樣有任何狀況。
都能第一時間解決!
如此一臺工作機器!
竟也會渴求溫情?
安芸心中充滿困惑!
“少說這些沒用的!”
“程程也是女人,她同樣渴望被愛!”
陳舒婷的臉頰泛起紅暈。
她掃了安芸一眼。
真是個榆木腦袋!
“你必須讓程程愛上你!”
陳舒婷斬釘截鐵地說道。
既然安芸胸懷壯志。
她陳舒婷。
也願意為安芸的理想。
付出這樣的代價!
“只有讓程程對你死心塌地!”
“才能將她徹底綁在我們的陣營!”
望著陳舒婷堅毅的目光。
安芸幾乎要說出小靈通的秘密。
可她的眼神如此決絕,顯然早已下定決心。
陳舒婷。
你這個傻女人!
安芸在心裡默唸。
誰會主動把心愛之人往外推!
見陳舒婷目光堅定,安芸明白她已拿定主意。
其實安芸都懂。
他知道陳舒婷全是為了集團。
為了讓安芸 安安。
為了讓這個家永遠安穩。
為了能抵擋京城的壓力。
陳舒婷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看著陳舒婷倔強的眼神。
安芸心頭湧起暖意。
這個痴情的女人。
為了他願意付出一切。
果然不愧是大嫂風範。
做事幹脆利落!
“我要說的都說完了。”
陳舒婷眼眶微微發紅。
她深愛著安芸。
她也想獨自佔有安芸。
可若這份愛會影響家族安危。
會阻礙集團發展。
她甘願讓步!
哪怕程程僅有百分之一可能離開。
陳舒婷也不敢冒險!
她三歲的兒子安小晨。
絕不容有任何閃失!
必須讓集團活下去!
一定要挺過這半年!
既
“我去和程程談談。”
陳舒婷給了安芸一個擁抱。
她一向行事果斷,既然下定決心,就不會遲疑。
安芸愣住了。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陳舒婷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讓他心裡暖暖的。
雖然她的初衷是好的,但進展似乎太快了。
想到陳舒婷最近出神的樣子,安芸暗自嘆息。
也許,從她知道他和耿叔的約定時,就已經在費盡心思了。
在安芸眼裡,程程確實是個矛盾體。
她能力出眾,但情緒起伏不定。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情商欠佳。
她是人才,可天才和瘋子有時候僅有一線之隔。
回憶起今晚程程帶著七個助手瘋鬧的場景,安芸無奈地搖頭。
這姑娘,確實有點瘋勁。
陳舒婷的想法並非沒有道理。
程程的情緒問題遲早會成為隱患。
如果不解決,終有一天會爆發。
到那時,她和公司的捆綁已經深入,必然引發動盪。
安芸之前沒往深處想,因為程程剛來公司,許多矛盾尚未顯露。
他原本打算等衝突浮現後再設法調解。
程程的軟肋是她老家的母親。
從小和媽媽相依為命,日子過得艱難。
如何應對程程的弱點,具體該怎麼做——
安芸此前並未深思。
畢竟程程剛到公司,許多事還未浮出水面。
安芸原計劃等矛盾出現後,再設法調解。
程程的軟肋是家鄉的母親。
從小她就與母親相依為命。
那段歲月十分艱辛。
母女倆艱難度日。
經常食不果腹。
安芸曾想透過要挾程母控制程程。
如今回想,這念頭略顯天真。
安芸倚在一樓落地窗前點燃香菸。
指尖夾著菸捲卻不吸,望著月光下的嫋嫋青煙。
近期煩心事接踵而至。
既要打聽土地徵收的 。
父親安長林只透露了開發規劃。
京海確有拓土計劃。
但具體選址、時間表、招標方案。
一切尚是未知數。
正式檔案預估一個半月後頒佈。
更讓他憂心的是耿燕波在京城的處境。
雖僅一面之緣。
那位長輩的嚴謹作風與進取精神令他難忘。
提攜之恩不敢忘。
他不願見耿叔陷入困局。
眼下局勢。
企業興衰牽連著他與耿叔的命運。
往宏觀說。
公司發展甚至能左右國策走向。
思及此處頓覺荒唐。
他四零三從未料想。
原本只想在京海踏實經營。
提高沙場工人薪資。
不過因利潤豐厚。
改善待遇只為留住熟練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