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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025-11-26 作者:冬志7

高啟蘭恰似學生時代的鄰桌女生,活潑中帶著青澀,說話時尾音微微上翹,讓人忍不住想把她護在身後。

次日上午,下灣寫字樓。新公司的名字,你來定吧。

總經理辦公室裡,安芸坐在真皮轉椅上,陳舒婷抱著一摞檔案站在旁邊。

白紙黑字的合作協議鋪滿桌面,股權結構、激勵機制、發展藍圖......她正詳細講解著各項條款。

安芸卻盯著她出神。

剪裁利落的職業裝勾勒出優美的身體曲線,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此刻的陳舒婷就像柄出鞘的 ,鋒芒畢露又光彩照人。

猝不及防間。

陳舒婷的唇被安芸封住。

又是一個綿長的吻!

安芸!

你也不看看場合!

她用力推開安芸,慌張環顧辦公室。

好在四下無人。你給我注意點。

陳舒婷用資料夾輕拍安芸的肩,右手捏住他的臉頰,在公司就得聽我的。

兩人目光交匯。

僵持數分鐘後,陳舒婷先挪開視線。家裡隨你,但在外邊......

必須我說了算。

安芸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輕笑。說好的,公司日常你管。

我只把控大方向。

他貼近陳舒婷耳語:還有你搞不定的地痞流氓。

就你厲害!

陳舒婷瞪了他一眼。

白江波的傷勢報告今早就擺在她桌上。白江波今早醒了。

安芸語氣平淡。

陳舒婷翻開病歷:

腦震盪嚴重。

雙膝粉碎性骨折......

讀到某處時她頓了頓。下手真狠。

安芸眼中寒意閃過。敢動我的人,這還算輕的。

安芸話音未落,陳舒婷緩步繞到他身後。

她輕輕捧起安芸的臉,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沒事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鬆快,“白江波再也沒法打我的主意。”

想到安芸讓白江波吃了大虧,陳舒婷心底泛起一絲甜。

儘管她向來厭惡暴力,可這次不同——安芸是為了保護她。對了,”

她忽然想起早上的電話,“白江波還向我打聽人手。”

電話裡,白江波咬牙切齒的聲音猶在耳邊:“陳舒婷,我要動徐江的兒子徐雷!你手下有生面孔嗎?我的人徐江都認得,不方便下手。”

安芸抬了抬下巴:“你怎麼回的?”

“照你教我的,”

陳舒婷指尖劃過辦公桌沿,“舊廠街,唐家兄弟。”

聽到這個答案,安芸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他已經能想象到高啟強未來會如何抉擇。還有個事,”

安芸忽然勾起唇角,“給咱們的新公司起個名吧。”

他惡作劇般吐出四個字:“建功集團。”

陳舒婷眉頭一蹙。

這名字與她乾爹陳泰的建工集團僅一字之差,難免惹人聯想。安芸,”

她猶豫著開口,“有個人你得知道。

陳泰就像我父親,他的公司就叫建工集團......”

她望向安芸的目光透著懇求。

一邊是摯愛,一邊是恩重如山的長輩,她不願看到兩人之間橫生嫌隙。換一個名字好不好?”

“就定這個。”

安芸猛地撐住桌面逼身向前,氣勢如出鞘利刃,“你這位乾爹在你最需要的時候,人在哪裡?”

“他畢竟是你的長輩。”

安芸望著陳舒婷的神情,緩緩道:“可幫著外人對付你,未免太無情了。”

陳舒婷眼神一黯。

這些年白江波處處逼迫她,而乾爹陳泰卻時常聯絡不上。

她心知肚明。

以她的聰慧,怎會看不透?

若沒有陳泰默許,白江波哪來的膽子糾纏她?

“也許……是乾爹年紀大了。”

陳舒婷抬手拭去淚痕。

只有在安芸面前,她才會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確實難過。

她想不通——

為何陳泰非要逼她嫁給白江波?

那人平庸至極,相貌 ,家世普通。

見她落淚,安芸從桌上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待她平復些,他才開口:

“因為你是女人。”

“若你是男人,陳泰絕不會這麼對你。”

安芸目光透著憐憫。

論能力手段,陳舒婷遠超常人。

她果決敏銳,敢作敢為。

相比之下,白江波簡直不堪一擊。

被徐江挑釁後,竟隨便找兩個混混就想動徐雷。

愚蠢至極!

他根本沒考慮後果。

徐江獨子死在他手上,他還天真地以為交出兇手就能平息恩怨?

可笑。

白江波的死,不是徐江所致,而是他自己蠢死的。

不夠狠的人,坐不穩高位。正因為你是女人,陳泰不會讓你繼承建工集團。”

“也正因為你是女人,他永遠不敢真正放權給你。”

陳泰膝下無子,是個孤獨的老人。

他日思夜想都盼著能有個兒子養老送終。

安芸的話音剛落。

陳舒婷便用雙手掩面,肩膀微微顫抖。

她心裡清楚安芸所言非虛。

這個事實她早已心知肚明。

可想到與陳泰十餘年的父女情分。

實在讓她心如刀絞!

片刻之後,陳舒婷平復了呼吸。

她抹去眼角的淚痕。

閉目深深吐納數次。

當她再次睜眼時。

目光已重歸堅定。

她是商界聞名的鐵娘子陳舒婷。

從不讓任何人動搖她的心志。

即使是養父陳泰也不例外!

如今她有可愛的孩子。

還有疼她的丈夫。

必須保持清醒!

我去補個妝。

簡短交代後,陳舒婷轉身走向化妝間。

今天新公司開業典禮。

各路媒體記者即將到來。

她決不允許外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方才的淚水暈開了妝容。

需要儘快修補。可嘆。

望著陳舒婷略顯慌亂的背影。

安芸暗自嘆息。

老謀深算的陳泰確實眼光毒辣。

他親手栽培的陳舒婷與程程。

都是萬里挑一的能人。

但既然善於識人。

為何不培養義子接班?

念及此處。

安芸譏誚地勾起嘴角。

恐怕是擔心養子會奪走他的建工集團吧。

這老狐狸!

十分鐘後。

陳舒婷重返會場。

依舊是那個雷厲風行的商界女傑。

精緻的妝容完美無瑕。

補上的妝容與之前完美融合,看不出絲毫破綻。

色調均勻一致。

風格渾然一體。

陳舒婷衝安芸揚起嘴角:“現在這樣,沒人會發現異常吧?”

安芸輕輕搖頭。

她和陳舒婷朝夕相處這麼久,即便如此,也只能捕捉到對方眼底那一絲極力掩飾的哀傷。

陳舒婷確實不簡單。

能在短時間內調整好情緒,重新振作。

眼前容光煥發、笑意盈盈的陳舒婷,讓安芸心底泛起一絲欣慰。

真是個堅韌的女人。

然而提到陳泰,安芸又想起另一個驕傲敏感的身影——

程程。

不知她現在是否已經出獄。

當初程程替陳泰頂罪,被判三年。

算算日子,也該差不多了。

劇集中程程出場較晚,或許是因為陳泰想淡化她身上的負面輿論對集團的影響。叮鈴鈴!”

陳舒婷正要落筆簽署檔案,手機突然響起。

瞥見來電顯示,她瞳孔驟然一緊——

是乾爹陳泰。

她起身關上所有門窗,按下擴音鍵。舒婷,最近怎麼樣?”

聽筒裡傳來蒼老的嗓音。

陳舒婷低低應了一聲。我剛從國外散心回來,你還好吧?”

老狐狸開始信口胡謅。

安芸在一旁冷笑。

連二十六個字母都認不全,還出國旅遊?這把老骨頭能經得起折騰?

“乾爹身體還硬朗嗎?”

陳舒婷吸了吸鼻子。

重情重義的她此刻五味雜陳。

欣喜的是陳泰尚在人世。

酸楚的是危急關頭,這位乾爹竟把她當作棄子。我好得很。”

電話那頭傳來樂呵呵的笑聲。咱們父女可是許久未見了。”

“你方便的話,我們定個時間見面。”

陳舒婷看向安芸,後者隨意地擺了擺手。今天恐怕不行,乾爹。”

她其實想見陳泰。

畢竟,十幾年的父女情分還在。後天吧,後天我有空。”

電話那端沉默片刻。舒婷,最近有甚麼打算?”

陳舒婷瞳孔一縮,猛地看向安芸。

他們的公司還沒正式成立,陳泰卻已經知道了。

安芸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陳泰在京海經營多年,在她身邊安插眼線並不稀奇。

這幾天她籌備新公司的事情,估計被他的人探到了風聲。乾爹,我想自己開一家公司。”

安芸示意她繼續,陳舒婷不再猶豫。公司叫建功集團,有空的話,歡迎來坐坐。”

她直接挑明。好啊!”

陳泰的聲音帶著怒意,“從小就知道你有本事,連公司名字都跟我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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