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起盛推門下車,對著整條小吃街喊道:“今晚所有人的消費——我請了!”
喧鬧的街巷瞬間安靜,所有攤主都扭頭看向這個突如其來的金主。錢放這兒,自己拿!”
高起盛甩出一疊鈔票砸在最近的餐桌上。兩份腸粉,現在就要!”
見攤主 ,他皺眉罵道:“聾了嗎?這錢不想賺?”
腸粉老闆一個激靈,急忙攥住他手中的鈔票。
指間厚度讓他心頭狂跳——少說上千塊!
“馬上做!馬上做!”
整條街的商販頓時蜂擁而至,爭搶桌上的錢堆。老闆闊氣!”
“多謝大哥!”
“祝您發大財!”
連食客們都投來震驚的目光。
寶馬X5旁,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悠哉翹著二郎腿。
當熱氣騰騰的腸粉遞來時,高起盛轉身回到車上。
引擎剛啟動,徐雷帶著兩名高挑迎賓 迎面走來。
踩著高跟鞋的姑娘們身材窈窕,在霓虹下格外醒目。
走起路來,別提多神氣。你哪位?”
高起盛自顧自吃著腸粉,壓根沒正眼瞧徐雷。我是這家店的主人。”
“我叫徐雷。”
徐雷眯了眯眼。
他剛才分明捕捉到肥羊偷瞄的眼神。
雖然只是一瞬間。
這肥羊,不簡單啊!
“哦!”
“老闆你好!”
高起盛這才放下腸粉,搖下車窗,敷衍地握了握手。我叫王富貴!”
“叫我富貴就行。”
聽到這名字,徐雷嘴角一抽。
這小子確實富貴得扎眼!
金絲眼鏡框、滿手金戒翡翠,脖子上還掛著條醒目的金鍊子。
整個人金光閃閃。
更誇張的是,他剛才還請整條街的人吃飯。
絕對的肥羊!
“有興趣來我們場子玩玩嗎?”
徐雷發出邀請。
這種豪客,一個抵得上一千個窮鬼!
要是他能來,不僅能賺一筆,還能給自家場子漲名聲。
畢竟,這肥羊在白江波那兒玩了三天,名頭已經傳遍京海賭界。徐公子,今天還有事……”
高起盛擠出為難的笑,身子往後縮了縮。
顯然聽說過徐江的名號。敞亮點,”
徐雷直接攤牌,“我,徐雷,徐江的獨子!”
“信我,沒人敢動你!”
“那個……徐老闆……”
高起盛故作惶恐,遞出一捆錢。今天真得去下灣,改天一定捧場!”
望著桌上那摞鈔票。
厚厚一沓,少說有七八萬!
就這麼隨便送人了?
徐雷瞳孔猛地一縮!
這人怕不是個礦老闆吧!
家裡有 嗎?
這麼豪橫?
盯著那堆錢,徐雷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雖說他爹是徐江,可每月到手的零花錢也就一萬塊。
眼前這位爺,隨手一甩就是七八萬!
真特麼壕無人性啊!
視線往這位金主身後一掃,徐雷突然愣住——
王富貴的屁股後頭,怎麼像堆了座小山?
他使勁眨了眨眼,再仔細一看——
“!”
“全是錢?!”
今晚這是要玩大的?
徐雷心頭一震!
這種財神爺,必須得留住!
“富貴哥!”
“咱們絕對是最好的場子!”
“給兄弟個面子,來玩兩把?”
“實話跟您說,這地方現在歸我管!”
“我徐雷拿人格擔保!”
“保證讓您玩得盡興!”
說著突然提高嗓門:“誰敢動我們的客——”
“老子滅他滿門!”
街邊人群齊刷刷後退兩步。
高啟盛——也就是王富貴——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徐老闆,今天實在犯困,頂多玩兩局……”
“兩局也行啊!”
架不住徐雷的熱情,“王富貴”
無奈下車。
兩人勾肩搭背朝走去。
幾個旗袍美女推著平板車緊隨其後。
車上鈔票堆得跟小山似的。
安芸默默跟在隊伍末尾。
四周擠滿了徐江的馬仔。
畢竟徐老大說了——
動客人者,全家陪葬!
街坊們眼睜睜看著暴發戶王富貴跟著徐雷走進燈火通明的 。咱家場子玩法齊全。徐雷堆著笑臉介紹道。
王富貴隨意應和著,目光在鎏金裝潢的大廳裡掃視。
這些對尋常人來說奢華的佈置,在他眼裡不過尋常風景。這兩萬拿去喝茶!王富貴突然拍出鈔票,順勢將兩個姑娘摟進懷中。
他化名高起盛的賭客嫻熟地扮演著浪蕩子弟,惹得懷中佳人嬌笑連連。討厭鬼~
您真壞~
女伴們的驚呼聲中,王富貴笑著將鈔票塞進她們的衣領,惹來更多嗔怪。
徐雷在一旁看得直搖頭,暗道這小子倒會玩花樣。
水晶吊燈將王富貴照得金光璀璨,連皮鞋尖都閃著晃眼的金芒。
徐雷不得不眯起眼睛,從指縫間打量這個渾身散發著暴發戶氣息的客人。
裡的老賭棍們交頭接耳:
聽說那是新來的闊佬?
好傢伙,真金白銀披一身!
連徐老闆都親自作陪......
聽著四下議論,徐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要的就是這般轟動效應——名人帶來的廣告價值可比真金白銀還實在。貴賓間給您備好了,徐雷躬身引路,富貴哥這邊請。
王富貴摟著姑娘晃晃悠悠跟在後面,不時捏把纖腰惹來陣陣嬌呼。
沉默的安芸走在最後,暗自佩服高起盛將這個暴發戶角色演得惟妙惟肖。
包廂裡,王富貴看了眼腕間的勞力士,突然正色道:徐老闆,今日我趕時間。
“時間不多了,玩不了太久。”
“隨便玩兩手就差不多了。”
“富貴哥最近在忙甚麼?”
徐雷有意無意地問道。我爹是莽村的村支書,村裡剛發現一個煤礦!”
王富貴皺著眉頭,“上頭想徵我們的地,就給一個億,打發叫花子呢?”
徐雷心裡暗笑,這傢伙還真是個煤老闆!之前看王富貴瘦瘦小小的,還以為他是裝闊,現在信了,這分明是座金山啊!
“富貴哥想玩甚麼?”
徐雷搓著手問。
美女荷官走進來介紹:“可以玩二十一點……”
“就二十一點吧!”
王富貴把手從兩旁的美女懷裡抽出來,看了眼勞力士,“趕時間,全押了!”
……
“金庫的錢全輸光了?!”
半小時後,徐江趕到 ,原本以為徐雷帶著王富貴進場,勝券在握,結果陰溝翻船!
裡鴉雀無聲,徐雷低著頭坐著,瘋驢子帶著十幾個小弟站在旁邊。怎麼回事?!”
徐江眼都紅了。
這主意是徐雷出的,鑰匙也是他拿的,那人不是肥羊嗎?怎麼會這樣?
“金庫裡有三百八十多萬!”
徐江咬牙切齒,“這才半個小時,全沒了?!”
他賺得多,可手下養著一百多號人,突然少了這麼多錢,肉疼得要命!
三百八十萬啊!
三百八十塊?
徐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爸,我真不清楚咋回事……”
徐雷縮著脖子,聲音發顫。富貴哥今天跟開了掛似的!”
“把把都贏,根本擋不住!”
徐江一巴掌拍在桌上:
“全是你這敗家子出的主意!”
“誰知道他今天這麼邪門啊!”
徐雷快哭出來了。
富貴哥每局都贏!
本金不到一百萬,翻倍往上竄!
“我原本想撈回本,結果越陷越深……”
徐江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這兒的規矩向來是——贏錢的別想全須全尾走出去。
荷官都沒必要動手腳。瘋驢子死哪兒去了?!”
徐江瞥見兒子慫樣,血壓飆升。大哥!”
瘋驢子哆哆嗦嗦冒出來。老子讓你盯場子,你盯了個屁!”
唾沫星子噴了瘋驢子一臉。三百多萬啊!你就讓人大搖大擺走了?”
“你揣著燒火棍當擺設?!”
徐江眼底泛紅,活像要吃人。
瘋驢子腿肚子轉筋:
“您…您不是交代不能動客人嘛……”
“說要樹…樹品牌形象……”
“樹你祖宗!”
徐江焦躁地兜圈子。這肥羊以前也這麼旺?”
“在白江波那兒輸得褲衩都不剩!”
徐雷嘀咕。白江波!”
徐江猛地頓住腳。操!肯定是這 做局!”
他踹翻椅子吼道:
“抄傢伙!今晚端了白江波的老窩!”
三百多萬!夠買多少條人命了!
徐江再也坐不住了!
他摸爬滾打幾十年,最後竟被白江波佔了便宜!
白江波,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徐江咬著牙吼道。
他扯開袖口,招呼弟兄們就要衝出門。
徐雷怯生生的喊聲從背後傳來。又特麼甚麼事!
徐江扭頭瞪著不成器的兒子——這小子整天遊手好閒,簡直是個廢物。要不等兩天再去?我剛調了監控,那小子真沒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