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出身情報系統的小泉助男,這次親自來到胡大威控制的縣城,自然是要好好了解一下。
對於胡大威能夠容忍日本人繼續在這裡開店,小泉助男很是驚訝。
在小泉助男的印象裡,抗聯所過,日本人開辦的廠礦商場全部都會被搶劫一空。
然而,在這裡,日本人開辦的商店居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而當地百姓對於這些商店似乎也沒有甚麼牴觸。
隨便挑選了一家商店,小泉助男帶著兩個護衛就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
三人還沒有走進商店,這個商店的一個女店員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是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女子,一口漢語還有濃重的日本口音。
“我是外地來的日本客商,來考察東寧縣城的營商環境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打算在這裡開店做生意。”
小泉助男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這位女士,不知道您能否為我提供一些建議?”
“那不知道這位先生打算做甚麼生意呢?”
這位日本女店員,一聽來人是日本人,立即就將她那蹩腳的漢語換成了流利的日語。
“我打算做布料或者糧食生意。”
作為一名成功的情報員,撒謊那是一點都不會臉紅的。
這個日本女店員低頭沉思了片刻,然後說道:“無論是做糧食生意還是布料生意,你都是需要有貨源的。
不知道這位先生的能否穿過帝國的封鎖線把這些物資弄進來?”
說罷,這個日本女店員有些情緒低落。
“帝國的封鎖,讓我們這裡物資很少匱乏。”
說到這裡,小泉助男就很少驚訝。
“這位女士,我是從外地來的,對於本地的情況很少不了解。
我看你們這個成衣店商品似乎很是琳琅滿目啊!”
這也是小泉助男驚訝的地方。
帝國的封鎖線可不是說一說的事情,小量人員和物資流動也的確不可能徹底杜絕。
但是,想要大規模的物資流動,根本就不可能。
小泉助男在大街上走了一圈,整個小泉助男的商業氛圍很是濃郁。
一點也看不到被帝國封鎖的跡象。
“我們這裡的物資,一部分是從蘇聯進貨的,一部分是我們這裡的工廠自己生產的。”
說到這裡,這個日本女店員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種叫驕傲的表情。
這是甚麼鬼?
小泉助男很是疑惑。
作為一名帝國公民,這些日本人不是應該仇恨胡大威的嗎?
然而,這個日本女店員卻自顧自得說了起來。
“我們這個成衣店有上百款的衣服,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的、適合工人穿的衣服,適合下地幹活的農民的衣服,我們這裡都有。
我們這裡的貨是從這裡的被服廠拿的貨。
這些貨物質優價廉,當地百姓都很少喜歡。”
最後,小泉助男問出來他內心最想知道的問題。
“你們在這裡做生意,當地的駐軍不會來找你們麻煩嗎?
當地百姓不會來騷擾你們嗎?”
“這位先生說笑了。”
這個日本女店員微微一笑,接著說道。
“您看到外邊街上的武裝巡邏隊,他們就是我們這裡秩序井然的保證。
我們在這裡從事正常的生意,按時按量繳納稅款,當地駐軍就會保障我們的權益。
這裡甚至連街頭混混都沒有。
在這裡做生意,還是很有保障的。”
兩人說話間,又有幾個中國百姓走進了這家成衣店。
他們挑選了兩套衣服,然後付錢,再然後就是帶著他們挑出來的衣服,離開了這家成衣店。
整個過程是那樣的自然,彷彿他們根本就不是兩個敵對的群體。
混混沌沌的離開了市場,小泉助男一時想不明白這裡的情況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本來互相敵對的兩個社會群體,就這麼融洽的相處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前來聯絡小泉助男,說是他們可以去參觀藍軍部隊的訓練了。
在來人的帶領下,小泉助男等人順利得進入了一座日本風味很重的營地。
來人介紹道:“這裡是橫田大隊的營地。
今天沒有對抗任務,橫田大隊今天的任務就是訓練。
這是一個步兵大隊標準營多吉2地,但是這個營地的訓練設施一看就很不一般。
說話間,這個大隊的大隊長橫田多吉里出現了。
“小野閣下,我已經接到上級命令,你們在我們營地裡的這段時間,將由我們橫田大隊負責接待。”
“橫田君,你以為我是大隊長嗎?”
小泉助男很快再度進入角色。
這個營地被管理地相當到位,在小泉助男看來,這個橫田多吉,以前肯定也是一個優秀的帝國大隊長。
然而,橫田多吉卻搖頭說道:“小泉君說笑了。
帝國的大隊長,那必須是身份尊貴的人。
我就是一個來自北海道農民的孩子,成為中隊長就是我在日軍最頂級的職位。
帝國軍隊內部,等級森嚴。
擁有良好家庭出身的軍人在軍隊裡面很快就會過的提升。
這就如同小泉君,一進入軍隊就能成為帝國的旅團長,給你配置的副手都是經驗豐富帝國軍人。”
“就算如此,這也不能成為你背叛帝國的理由!”
小泉助男激動地說道。
“帝國是我們所有帝國公民的帝國,帝國的榮譽需要每個帝國公民維護的。”
小泉助男以為自己的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話,對方怎麼都要生出愧疚之心。
然而,橫田多吉卻撇了撇嘴,一臉的不爽。
“帝國嗎?
我橫田多吉自認為對得起帝國,我為帝國出過汗,我為帝國流過血。
然而,帝國又是怎麼對待我的?”
說著,橫田多吉激動了起來。
“我還在帝國軍隊的時候,就接到家裡的來信,信中說到我的妻子響應帝國的號召,加入了慰安團,成了一名光榮的慰安婦。”
說著橫田多吉居然哭了起來。
我們的家人都不知道慰安婦是幹甚麼的?
難道我們不知道嗎?
我們怎麼就沒有見到那些出身顯赫的世家千金加入慰安婦?
我們在前線為帝國賣命,帝國又是怎麼對待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