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反掃蕩作戰,胡大威雖然自己不在軍部,而遠在幾百裡開外的東寧要塞老黑山據點裡待著,對於整個作戰過程,胡大威還是瞭如指掌的。
每天晚上六點,各旅都會向胡大威所在的臨時軍部彙報當天的戰鬥情況。
胡大威尤其關注的是牡丹江方向的敵人。
因為小泉助男的74師團和村上樹的58師團居然不要臉地聯合出兵軍部樺樹溝營地。
這兩個師團的兵力共計四萬多人。
就這麼直撲第八軍的軍部所在地樺樹溝營地而去。
軍部的三個守備旅和第十一旅龍天雲所部,第十二旅商飆所部,五個旅共計也有三萬多人應對這不斷推進的日軍兩個師團。
如果小泉助男帶領旗下的四萬多人一路殺到樺樹溝營地,那樺樹溝營地也就徹底完蛋了。
白天,日軍兩個師團一前一後穩步推進。
而到了夜間,天空中沒有日軍飛行部隊的干擾。
我方五個旅的作戰部隊,也是了輪番上陣,對74師團和58師團展開連綿不絕的偷襲。
目的就是夠擊退牡丹江方向日軍。
而為了能夠擊退牡丹江方向的日軍,參謀長方天宇要求出戰的五個旅都要帶攜帶足夠的炮彈。
守備2旅,守備第五團三營一連,第三81毫米炮兵小組。
看著夜幕下,火焰中搖曳的日軍營地,小組長陳友平看著他們的目標,一個日軍的帳篷區。
那裡面應該躺著一箇中隊的小鬼子吧。
大家都知道炮火襲擊的首要目標就是炮兵陣地。
但是,這個時候根本就不知道日軍炮兵陣地的具體位置。
陳友平也就只有將他們的目標對準那幾個帳篷。
不知道對方炮兵的位置,那麼就要考慮對方的炮火反制。
因為陳友平小組的戰法就是,一個十發極速射之後,提著他們的這門迫擊炮就要第一時間快速轉移,避免被對方的反制火炮打到。
作為這一門81毫米迫擊炮組的小組長,陳友平要為他們這個小組十二個人的安全負責。
今晚他們這個小組的主要任務,不是消滅多少敵人。
上方要求他們只需要將炮彈扔到日軍營地,今晚主要任務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儘管這樣,陳友平還是希望他們發射出去的迫擊彈能夠儘可能擊中高價值目標。
周邊已經有人炮兵小組開始發動進攻了,營地內的日軍炮兵陣地已經開始反擊了。
“喲西,我看到你們了!”
陳友平呵呵一笑,微調了一下射擊引數。
“炮擊準備!”
二炮手立即將一顆炮彈遞給陳友平。
陳友平接過炮彈迅速將炮彈放入炮口,炮彈依靠自身重力下落,而後迅速從炮口飛出,劃過一條漂亮的拋物線,準確落入日軍的炮兵陣地。
在這發炮彈剛飛出炮口的時候,第二發迫擊炮彈就已經開始從炮口下滑。
十發極速射,第一發炮彈還沒有落下,空中就已經有好幾發炮彈在同一拋物線裡面飛行。
十發極速射,也就半分鐘的時間。
當最後一發炮彈從炮口飛出,陳友平大聲喊著。
“轉移陣地!”
兩個戰士幾秒鐘就將這門迫擊炮的底座兩腳架和炮筒分開,而後一個戰士扛著炮筒,一個戰士扛著兩腳架,兩個戰士抬著底座,以最快的速度轉移到下一個位置。
整個過場中,戰士們都在緊張有序幹著,只有作為小組長的陳友平看了看他們的炮擊成果。
十發炮彈準確落入目標陣地。
至於造成了多大的損失,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陳友平小組轉移又了大約一分鐘,幾發炮彈落在他們剛才都陣地上。
而這個時候,陳友平小組已經在開始組裝他們的那門迫擊炮,為下一輪的炮擊做準備了。
今天晚上,陳友平小組的目標是向日軍營地投射三十發炮彈。
此次出擊,陳友平小組總共攜帶了一百發炮彈。
只不過今晚他們只攜帶三十炮彈進去戰場,另外七十發炮彈在後方放著。
日軍兩個師團,四萬多人,修建了幾十個相對對立的營地。
日軍是以大隊為單位修建營地。
每一個營地,都是一個相對獨立的作戰單位。
各營地之間的炮兵還可以相互支援。
如果某個營地受到攻擊,他附近幾個營地的炮火都會提供支援的。
然而,小鬼子沒有想到的是,我方居然和他們玩起了炮兵游擊戰。
放幾炮就快速轉移陣地,等到日軍的反擊炮彈落下來的時候,我方的這個炮兵小組已經轉移開了。
然而,日軍營地裡面的炮兵陣地卻無法轉移。
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和我軍的炮兵硬扛。
如果站在日軍營地裡面,就能發現,在營地周邊兩公里範圍內不時閃爍著大炮發射炮彈時發出的火焰。
感覺到處都是。
這種情況下炮戰,日軍肯定是吃虧的。
一個晚上過去,日軍的幾十個營地都是被炮火給洗禮了一遍。
同樣的,日軍的炮兵部隊也把他們周邊兩公里範圍內的樹林給轟炸了一遍。
天亮時,各自統計各自的戰損。
方天宇看著一百多個炮兵組不同程度受到損失,其中有48個炮組徹底失去作戰能力。
一個晚上的炮戰,我方陣亡士兵248人,重傷315人,消耗炮彈餘發。
而取得的戰果則是,將日軍的營地給火力覆蓋了一遍。
而這個時候小泉助男和村上樹兩個傢伙則是一臉的苦悶。
他們這個晚上同樣進行了一個晚上的炮戰,消耗了餘發炮彈。
陣亡4800餘人,重傷3500餘人。
其中,兩個師團的炮兵傷亡慘重。
兩個傢伙甚至擔心,他們已經沒有能力再來一次這樣的炮戰了。
天亮的時候,派遣部隊檢視了昨晚抗聯的炮擊陣地,然而卻僅僅發現幾十具屍體。
相比於一個晚上戰損五分之一的慘狀,對方的損失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小泉君,對方太難纏了!”
村上樹一臉的糾結。
“我們還能繼續前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