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聯第八軍一直在方正縣周邊活動,給日本人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黑風寨如今的話事人是劉家的劉福。
自從日本人在東北開始活動開始,劉家為搭上日本人的線,劉家的老大劉福還娶了一個日本女人齋藤靜香。
自從日本人徹底控制東北夠,黑風寨就徹底投靠了日本,甚至成了日軍的編外部隊。
在對付抗聯方面,黑風寨在某些方面可以說比日本人還要積極。
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黑風寨對於一切反對日本人的團體,都是重拳出擊。
抗聯第八軍就成了黑風寨的優先打擊物件。
也正是因為有了黑風寨這樣的漢奸武裝的存在,抗聯的活動才異常艱難。
如今的抗聯第八軍再怎麼落魄我還是有四百來人。這也使得,黑風寨的劉福不敢逼迫的太狠。
一旦逼迫的太狠了,逼得謝文東和他魚死網破,這又不符合劉福的利益。
其實,如果能夠招降謝文東,那才是最符合劉福的利益。
大家都投靠日本人了,那就說明投靠日本人已經成了一種潮流,這是正確的選擇。
然而也正是因為謝文東有四百多的屬下,他就要為這四百多人著想。
面對日本人派來說客,謝文東動搖了。
看不到抗戰勝利的曙光,不想跟隨自己的屬下無謂的犧牲。
謝文東這一次退縮了,在日本人接受他的條件後,謝文東帶著他的屬下投降了。
在此次招降謝文東的過程中,黑風寨出力頗多,為了獎勵黑風寨,日本人決定提拔劉祿為滿洲國防軍第28團副團長,兼3營的營長。
同時,同意黑風寨成立民團黑風營,劉福擔任營長。
黑風寨這是正式獲得了日本人的承認。
心情大好的劉福就要大擺筵席好好招待謝文東以及日本人一行人。
然而,關東軍對謝文東非常重視,要求日軍儘快將謝文東帶到哈爾濱,他們要進行進一步的宣傳。
謝文東也願意帶著他四百多那屬下前往哈爾濱,然而卻有兩百多人以不願意為日本人賣命為藉口,拒絕前往哈爾濱。
這讓謝文東大為生氣,老子為了你們著想,都甘願投降放漢奸了,你們一個一個的倒給我清高了起來。
於是,就把這兩百多不願意陪同他一起前往哈爾濱的屬下一把扔給劉福。
“劉寨主,這兩百多兄弟不願意跟我去哈爾濱,那就交給你了,麻煩你把他們看著點,不要又跑去幹抗聯,抗聯太苦了。”
“謝軍長大可放心,劉某人絕對不會讓他們再走上抗聯這條不歸路的。”
兩個老狐狸都一番對話,一個表明已經放棄這兩百多人了,一個表示我會幫你處理這兩百多人。
於是,在日本人帶著謝文東走了之後,劉福就大擺筵席。
一方面,抗聯第八軍隨著謝文東的投降,算是土崩瓦解了,抗聯失去一股重要的力量,這對黑風寨來說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另一方面,這兩百多人那可是和他們在大山裡周旋了好幾年的漢子,別的不說,只要能夠保證他們的後勤,戰鬥力那絕對沒得說。甚至要比劉福引以為傲的兩百多人精銳土匪都能打。所以,劉福很眼饞這兩百多人,想將他們收歸門下。
如果這幫傢伙實在是油鹽不進,那就實在沒有辦法了,這兩百多人實在是不能放出去啊!
他們只要一放回去,很大機率會繼續和日本作對。
和日本人作對,那不就是和他劉福作對嘛。
那就只能對不起了,死掉的敵人才是最好的敵人。
黑風寨解決了抗聯第八軍,一時名聲大噪,也就有些飄了。
居然把站崗放哨的都招呼過來聚餐。
一看到這滿桌子的酒肉,那些跟隨劉福多年的老土匪都忍不住肚子裡的饞蟲翻滾。
說實在的,就算他們幹了土匪,還是跟隨劉福這些的人,他們也不可能頓頓大魚大肉,能夠吃飽就已經很不錯了,十天半個月能夠吃一頓肉,那已經是劉福舍得下本錢。
這些土匪狼吞虎嚥的樣子,和一旁兩百多面色木然的漢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些和日本人拼死搏殺多年的漢子,在得知他們的精神支柱謝文東投降那一刻,他們的精神世界就崩塌了。
他們參加抗戰,有的是因為崇拜謝文東才加入抗聯第八軍的。
在平時,謝文東口號喊得震天響,為了驅逐日寇,還我家園,我華夏兒郎方拋頭顱灑熱血。
而他們也做好拋頭顱灑熱血的心理準備。
看到日本人的惡行,他們也下定決心為了趕走日本人,死亡又如何?
可是現在,他們的軍長卻說日本人勢大,抗聯第八軍從鼎盛時期的兩千多人,打到如今的四百來人,彈藥匱乏,糧食消耗殆盡。
日本人在東北已經根深蒂固,不可抗拒,對抗日本人已經沒有出路。
他謝文東不忍心這四百多兄弟做無謂的犧牲,他謝文東競選忍受罵名,也要帶著大家出山接受日本人的收編。
但是,這麼多年,那些反抗日本人的戰鬥中死去的兄弟又算甚麼?
有的人接受了現實,跟著謝文東走了。
有的人卻無法接受現實,寧願回家種地,也不願意再跟著謝文東走了。
有的人甚至已經下定決心,就算沒有人帶著他打日本人,他們就算單幹,也要接著幹日本人。
眼前的酒肉是如此的誘人,他們卻沒有一點胃口。
在不遠處的暖閣裡,劉福和他的幾個左膀右臂,以及一個偽軍連長方可在交杯換盞。
看到操場上那些不識抬舉的前抗聯成員,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
“今天晚上就把這些不識抬舉的東西給解決掉。”
“大爺,這您就不用操心了,就您一句話,今晚我榮昂就給您辦得妥妥的。”
這個叫榮昂的絡腮鬍子就是劉福的頭號手下,心狠手辣,對劉福尤其忠心耿耿,死在他手下的抗聯成員不計其數。
他也尤其喜歡折磨被俘虜的抗聯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