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陽光燦爛，像推銷飲料的微商。
櫻猶看著那兩罐鐵皮疙瘩，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這是甚麼東西？”
“這……啥玩意兒？”櫻猶皺著眉，臉色緩和了不少，伸手接住匡睿遞來的鐵罐子。
“喏，看見沒？這個小環，這麼一摳，‘咔噠’一響，就開了。”匡睿邊說邊動手，一拉即開，眼睛立馬盯著拉環，接著一拍大腿：“中了！哈哈，老子今天運氣爆棚！”
剛一拉開，一股濃烈的麥芽香猛地躥出來，直往人鼻子裡鑽。
櫻猶瞬間瞪圓了眼，鼻子不由自主地抽了兩下：“這……這味道，怎麼跟仙氣似的？”
他趕緊學著匡睿的樣子，一把拉開，罐口“噗——”地冒出一串白沫泡泡，他忍不住仰頭灌了一口。
“哇——！”他嗓子眼一燙，眼睛當場亮了，“這酒……太他娘對味了！比咱修真界那點苦澀靈釀強一萬倍！”
匡睿在旁邊嘀嘀咕咕：“你運氣差，沒中獎。
嶗山這破廠子，中獎率低得跟抽籤中彩票似的，下次咱換金星，那傢伙中獎的比賣酒的還多。”
“師弟，這酒你哪兒搞來的？太頂了！”櫻猶雙眼放光，湊近一點，“你還有多少？能不能勻我幾罐？我拿東西換！”
匡睿摸著下巴，眼睛轉得跟陀螺似的，嘴角悄悄翹了起來。
他忽然意識到——這玩意兒在修真界，簡直就是印鈔機！
這地方人人都閉關打坐，誰閒著沒事研究喝的？酒水市場空得能跑馬。
可他穿越前早就囤了啤酒配方，只要找個地方建個小作坊，隨便搞搞，不就等著數靈石了？
“我有兩根百年老參，剛從後山撿來的。”櫻猶一咬牙，從懷裡掏出個玉盒子，咔噠開啟，兩根通體金黃、泛著靈光的參根靜靜躺著，“換你兩罐，行不？”
“哎喲，兄弟你這話見外了！”匡睿一揮手，豪氣干雲，“你開口，我還能藏著掖著？四罐，全給你！”
他笑呵呵接下人參，順手塞進儲物袋，心裡樂開了花。
“謝、謝謝師弟！”櫻猶像抱嬰兒似的把四罐啤酒攏進懷裡，生怕漏了半滴，恨不得當場貼身藏好，留著慢慢品。
突然，他想起正事：“對了，你之前吃的那烤串……是啥？看著油亮亮的，香得我魂兒都要飛了。”
“哦，那個啊？”匡睿隨手遞過一串，“八寶歸元麻辣串，自己瞎琢磨的，你嚐嚐。”
他邊說邊擼起一串，咬得咔哧響，汁水四濺。
“聽著啊，啤酒配串兒，神仙都不換！”他仰頭猛灌一口，咕咚咕咚直往肚裡灌。
“慢點喝……”櫻猶只敢抿了一小口，心痛得跟割肉似的。
可等他咬下那串肉——
“嗚……！”他喉嚨一滾，差點吞了舌頭。
外皮焦香酥脆，內裡嫩得冒油，辣得額頭冒汗，卻又在舌尖化開一股暖流，直衝五臟六腑。
更離譜的是——那味道一散開，靈氣竟如江河倒灌，嘩啦啦灌進他經脈裡！
他猛閉嘴，一口氣嚥下去，整個人差點原地昇仙：“這……這哪是吃肉，這是嗑靈丹啊！天天吃這個，修為不得嗖嗖往上漲？傷了喝一口，真氣瞬間回滿？！這玩意兒……怕不是天庭流出來的？！”
匡睿慢悠悠嚼著肉：“也就湊合吧，一般般。”
櫻猶臉皮一抖，訕訕道：“那個……師弟，你……能不能再多賣我點串兒？我……我真不是白要，我出靈石！”
“可以啊。”匡睿點頭，慢悠悠道，“不過……我有個小要求。”
櫻猶心裡一咯噔：“啥？”
“你跟著我一陣子。”匡睿直視他，“等我突破築基，你走人，不攔你。”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安靜。
匡睿沒急著催，只低頭吃肉、喝啤酒，筷子和罐子碰得叮噹響。
櫻猶怔住了。
賈晉在一旁嘴角微揚，眼神玩味——這小子，蔫壞啊。
怪不得剛才硬拉著櫻猶喝酒，敢情是等著他上鉤呢。
早就在算計了？
呵，心眼兒這麼多，倒是比誰都活得明白。
櫻猶也明白了——自己被套路了。
但他沒發火，反而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好，我答應。
但最多兩個月，兩個月你要是還卡在先天境，我走人，你別怪我。”
匡睿咧嘴一笑，像只偷到雞的狐狸。
“對了，”他突然問，“你們有沒有聽說過趙壘？”
他想起那個在南北朝時陪他一起偷仙桃、一塊蹲牆頭看道士練功的哥們。
那一世，他們曾約好——若能活到修真界，定要重逢。
千年過去，若趙壘還活著，該是何等人物？有他護著，自己怕是真能睡安穩覺了。
“趙壘？”櫻猶皺眉，“沒聽過，是哪個門派的？”
匡睿眼裡的光，微微暗了一瞬。
罷了。
或許，這世間的緣分，終究不是想重逢，就能重逢的。
賈晉也一臉懵地看向匡睿，撓了撓頭：“趙壘？沒聽說過這號人啊，很出名嗎？”
匡睿眉毛一揚，又問：“真沒聽過？那趙王呢？那可是能用一把鍋鏟炒出靈氣的牛人。”
兩人對視一眼，眉頭擰成疙瘩，左思右想，最後齊齊搖頭。
“沒聽過。”賈晉實誠道。
“我也沒聽過。”櫻猶跟著擺手。
匡睿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了。
不對勁啊！趙壘好歹是廚道老祖宗級別的存在，擱哪兒都該被供著供到祖墳冒青煙才對，怎麼在這兒連個響兒都沒有？
難不成……他早就不在了？
可這怎麼可能！匡睿心裡咯噔一下。
他親眼看見過禪星廚祖，還從對方手裡接過了那把能削鐵如泥的剔骨刀。
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剛起步就嘎了？
“趙壘……是你家裡長輩？”櫻猶試探著問。
匡睿沉默兩秒，緩緩點頭：“算吧。
他是……一千多年前的人。”
“啥？一千年前？”賈晉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那不得成仙了？”
匡睿心頭一跳——對啊！會不會真飛昇了？
“別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