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穆雯萍尖叫，臉上瞬間裂開一道血口。
她修為太淺，連劍氣餘波都扛不住。
“你倆往後撤！八岐，護住她！”匡睿喝道。
“好好好！”八岐大蛇一聽，拔腿就跑，躲得比誰都快。
穆雯萍捂著臉，聲音發顫：“你……你小心點。”
匡睿沒回頭，盯著道士：“怎麼做？”
道士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跳進去。”
匡睿眼睛瞪圓了：“啊？？”
站這兒都快被割成肉泥了，跳進去豈不是直接碎成渣？
道士不答，就看著他，眼神清澈，像在等一隻飛蛾撲火。
匡睿盯著那潭水，盯了足有十秒。
下一秒，他猛地縱身——
撲通！
整個人砸進水裡。
體外真氣狂暴外放，像一層鎧甲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
可還沒下沉三寸——
“嗤！嗤嗤嗤嗤！”
萬千劍氣如餓瘋的狼群，鋪天蓋地撞上來！
真氣屏障咔嚓碎裂，像紙糊的一樣被捅穿。
血口瞬間遍佈全身，衣衫炸成漫天碎布。
“嗯？”道士眉頭一挑，露出點驚訝，“這小子的真氣，陰寒刺骨，居然還能撐這麼久？有意思……”
“他身子骨真夠硬，以前那些先天境的傢伙，一碰就碎得跟爛肉一樣，直接沒命的多得是，他倒好，皮外劃開幾道口子，連骨頭都沒斷。”
道士看著這一幕，心裡猛地一緊。
這小子……該不會真能成氣候吧？
多少年沒見地球出來的修士能在修真界混出名堂了？蜀山這地兒，早就被本地土生土長的修士瓜分乾淨，連個外來的喘氣空間都沒了。
“撲通——！”
匡睿一聲慘叫，整個人栽進湖裡。
可那水沒濺起來，反而爆出一串串凌厲劍氣，像刀片一樣亂飛。
“別愣著！把你的劍胎拿出來！引著這些劍氣往你身上衝，狠狠鍛打！這對你築基有天大的好處！”
“沒它們攪和，你專心悟劍意！三天，最多三天！成不了，你就別想活著上岸！”
道士衝著水裡吼得嗓音都啞了。
匡睿猛地從水裡躥出來，嗆得直咳：“劍胎？啥是劍胎？我壓根沒聽過啊！”
道士一愣，眼睛瞪得像銅鈴：“你連仙劍天池的傳說都不知道？”
他語氣突然壓低，有點發抖：“你……你不會壓根沒帶劍胎過來吧？”
匡睿心口一沉，臉都綠了：“真沒有啊！我就聽說這兒是赤松子老祖洗劍的地方，別的……真不知道！”
“我操！”道士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早不說？我當你懂行才讓你來的！我還指望你揚我們地球一脈的名呢！現在你直接要死在這兒？”
“那……那咋辦啊？”匡睿眼眶都紅了，“我連修真界門都沒出呢，就要完蛋了？”
“還能咋辦？”道士咬牙，“翻翻你儲物戒，有沒有長條形、尖頭的玩意兒！先拿出來頂一下！管它是不是劍，先活命再說！”
“我儲物戒裡啥都沒有……哦對了，有兩把砍柴刀！能用不？”匡睿一臉期待地眨眨眼。
“刀？！”道士氣得原地跳腳，“刀劍相沖！洗劍池認你當仇人，當場就能把你剁成肉泥！你進修真界，連把匕首都不帶？你當這是去旅遊啊？！”
匡睿苦著臉：“真沒有……唯一跟劍沾邊的……是瓶‘劍南春’。”
道士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氣厥過去：“劍南春？那玩意兒是酒！是醉死人的！不是劍！！”
話音未落，一股股細如牛毛的劍氣，猛地鑽進匡睿面板，像無數鋼針往骨頭縫裡扎。
“啊啊啊——！”匡睿痛得滿地打滾，“快想想辦法！它們全鑽進我身體了！我要死了！！”
“我能有啥辦法？沒劍胎當誘餌，這池子就拿你當‘替代品’！自己淬自己！”道士急得直跺腳。
可忽然間，他呼吸一滯，眼神變得無比沉重。
“只有一個法子了。”
“啥法子？你快說啊！！”匡睿哭喊著。
“你現在，就是劍胎。”
“讓洗劍池把你整個人當成劍來煉——成功了，你就是劍體道胎。”
“劍體道胎，不用兵器，肉身即為利刃。
修為登峰造極時，念頭一動，千里之外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
“萬劍之祖，天地臣服。”
匡睿眼睛“唰”地亮了，像燈泡點亮：“成了！成了！快教我！我要當劍體道胎！”
“好！聽好了！”道士聲音陡然低沉，“疼，肯定疼得你生不如死。
記住——你必須扛住！”
“扛不住，就死。”
蜀山，萬仞絕壁，飛瀑如劍。
高聳入雲的峰巒，一根根直插天際，宛如天神遺落的巨劍。
最頂那座峰下，一池寒水翻騰，劍氣縱橫。
水裡，一個身影浮浮沉沉，渾身血肉翻卷，皮開肉綻，像被千刀萬剮過。
可他沒死。
匡睿咬著牙，硬生生把那些刺進體內的劍氣拽住，不讓它們亂鑽。
奇怪的是，那些劍氣不再像之前那樣撕碎他——反而像在……打磨。
每一次震顫，都像錘子砸在鐵塊上。
他渾身疼得抽筋，可偏偏，那些劍氣一碰他，就自動融進血肉裡。
他感覺——那些被劍氣掃過的細胞，變硬了，變銳了。
像被千錘百煉的小劍胚，藏在面板下，骨縫中，甚至血管裡。
“這傢伙……真有可能煉成？”道士喃喃自語，嗓音發顫，“劍體道胎，從來都是先天胎記帶出來的，後天強行鍛造，萬萬人裡難出一個。
要是真成了……老子回地球都能抬頭做人了！”
他越看越激動，眼神都發亮：“這小子真氣純得跟琉璃一樣，肉身強得離譜，能行！他一定行！”
時間一點點爬過。
匡睿身上的傷口沒再流血了。
相反，一道淡青色的微光，從他面板裡透出來。
整個人，像一柄剛出鞘的人形劍，鋒芒不露，卻讓人不敢靠近。
“好！體表劍化，完成了！”道士眼神發狠，“接下來才是閻王殿的門檻——內臟。”
“肺、肝、腎、心、脾……五臟最軟，經不起半點衝撞，撐不過去，瞬間爆成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