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了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
“琪琳!你在幹啥呢?!”
劉闖的大嗓門在走廊裡炸響,震得教室的玻璃都嗡嗡作響。他一腳踹開半掩的門,提著斧頭衝了進來,後面跟著一臉緊張的葛小倫和趙信。
劉闖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那兒喝水的琪琳,還有講臺上那個讓他看著就不爽的小白臉。他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全隊都在等你!你在這兒喝茶?”劉闖指著琪琳,眼珠子瞪得溜圓,“你知不知道外面啥情況?外星人都要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了!你還有閒心聽這神棍講課?”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嶽舟,“還有你!姓岳的!我聽小倫說了,你小子挺狂啊?說我們是原始人?說我們只會搬磚?
現在真刀真槍的幹仗來了,你有本事別躲在這兒啊!你出去給那幫外星人講講物理,看他們聽不聽你的!
別以為忽悠了琪琳妹子你就能上天了!在老子眼裡,你就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軟蛋!”
葛小倫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嶽老師,不是我說你。這時候你就別添亂了行不行?琪琳可是我們的主力狙擊手,你把她扣在這兒,要是延誤了戰機,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琪琳的手抖了一下,水杯裡的水灑出來幾滴。她看著滿臉怒容的戰友,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嶽舟,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是啊。那是戰爭。是會死人的戰爭。坐在這裡上課,真的對嗎?
“蕾娜隊長呢?”嶽舟沒有理會劉闖的咆哮,而是問了一句。
“娜姐在前面整隊呢!沒空搭理你!”劉闖啐了一口,“琪琳,趕緊走!別讓娜姐等急了,她那暴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琪琳站起身,有些歉意地看著嶽舟:“嶽老師,我……”
“去吧。”
嶽舟打斷了她的話,臉上並沒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帶著一絲理解的微笑,“既然是戰士,那就去履行你的職責。這節課先欠著,等你回來了再補。”
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強留,也沒有說甚麼大道理。這種態度的轉變讓琪琳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嶽老師!”琪琳敬了個禮,抓起狙擊槍,跟著劉闖他們跑了出去。
劉闖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瞪了嶽舟一眼:“算你識相!等打完仗回來,老子再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教室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涼冰從窗臺上跳下來,走到嶽舟面前,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喲,這就慫了?我還以為你要跟那個大塊頭幹一架呢。剛才那股子‘我要保護世界’的勁兒哪去了?”
“跟一群孩子置甚麼氣。”嶽舟重新端起茶杯,“而且,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走廊裡再次傳來了腳步聲。這次的腳步聲很輕,很穩,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律動。
杜薔薇出現在門口。
她依然穿著那身緊身皮衣,但此刻她的手裡並沒有拿武器,而是抱著一個銀色的金屬密碼箱。她的神情也不像之前那樣冷若冰霜,反而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恭敬。
“嶽先生。”
薔薇走進教室,並沒有在意旁邊的涼冰,而是徑直走到講臺前,將那個密碼箱輕輕放在桌上,“這是杜卡奧將軍讓我送來的。”
這一幕把剛準備離開還沒走遠的劉闖和葛小倫給看傻了。他們趴在後門的窗戶上,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臥槽?那是薔薇?”葛小倫揉了揉眼睛,“她平時對咱們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愛答不理的,怎麼對那個姓岳的這麼客氣?還送東西?”
“那箱子裡是啥?”劉闖也懵了,“難道是啥秘密武器?不能吧,那小子不是個普通人嗎?”
教室裡,薔薇開啟了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高密度的儲存晶片。
“這是您之前要求的,更多的關於德諾文明歷史、神河基因工程早期實驗資料,以及部分暗合金材料配方的詳細資料。”
薔薇的聲音很平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有多麼震撼。
就在十分鐘前,杜卡奧將軍告訴她,利用嶽舟提供的饕餮旗艦結構圖,南海艦隊的一次遠端狙擊成功癱瘓了一艘試圖突入大氣層的饕餮護衛艦。
那個秒的能量回流節點,是真的。
僅僅是一張圖紙,就換來了一場小規模的勝利。這讓杜卡奧徹底確信了嶽舟的價值。
“將軍說,這是為了感謝您提供的情報。”薔薇看著嶽舟,“雖然只是一艘護衛艦,但它證明了您的理論是正確的。這些資料,是我們的誠意。”
嶽舟掃了一眼那些晶片,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喜。他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普通的隨身碟,扔給了薔薇。
“禮尚往來。”
嶽舟淡淡地說道,“這裡面是饕餮主力艦隊的火力配置圖,以及它們光能壁壘的頻率波動規律。拿回去給杜卡奧,告訴他,別光盯著那一艘打,眼光放長遠點。”
薔薇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個隨身碟,感覺像是接住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饕鬄全部艦隊配置圖?
這東西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您……您是怎麼弄到的?”薔薇忍不住問道。
“我說過了,順便看的。”嶽舟擺了擺手,“行了,東西送到了就走吧。我要備課了。”
薔薇深深地看了嶽舟一眼,沒有再多問。她合上箱子,向嶽舟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轉身離開。
門外的劉闖和葛小倫徹底石化了。
“這……這特麼是啥情況?”劉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薔薇給他敬禮?還拿走了個隨身碟?這小子到底是幹啥的?”
“不知道啊……”葛小倫也是一臉茫然,“難道他真是個隱藏的大佬?”
就在這時,教室裡的嶽舟突然抬起頭,看向了窗外那兩個偷窺的腦袋。
“怎麼?還沒看夠?”
嶽舟的聲音傳了出來,“還是說,你們也想進來聽聽課?”
劉闖打了個激靈,那種被看穿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梗著脖子喊道:“誰稀罕聽你的課!我們是去打仗!打仗懂嗎?那是爺們兒乾的事!你就在這兒躲著吧!”
說完,他拉著葛小倫,逃也似地跑了。
“切,一群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