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那個老混蛋,演得真他媽好啊。
甚麼學者,甚麼引導者,甚麼愛與和平。
這就一被奴隸起義推翻的暴發戶奴隸主。因為太殘暴被人給埋了,現在醒了有起床氣,想報復社會。
未來的那個天啟,一定是讀取了羅根的記憶,知道羅根吃軟不吃硬,所以特意編了一套受害者有罪論的劇本,把自己包裝成一朵白蓮花,以此來騙取X戰警的信任和保護。
“精彩。”羅根拍了拍手,語氣裡聽不出是讚歎還是嘲諷,“所以,你打算怎麼清洗?靠扔沙子嗎?”
天啟猛地轉頭,目光不善地盯著羅根:“你在質疑神的力量?”
“不,我是在提醒你。”
羅根指了指旁邊已經被嚇傻了的漢克,“時代變了,老祖宗。現在的人類可不是拿著青銅劍的奴隸。他們有能瞬間毀滅一座城市的炸彈,有能飛到月球上的鐵鳥。而且……”
羅根頓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天啟的眼睛。
“而且,現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比你更強的變種人……或者說,怪物。”
“他叫嶽舟。”
羅根決定丟擲這個誘餌。他想看看這個原裝的天啟,在面對真正的威脅時是甚麼反應。
“他擁有你無法理解的技術。他能像捏泥巴一樣重組原子,他能把太陽當電池。他正在滿世界抓捕強大的變種人做實驗。我喚醒你,是因為如果你再睡下去,等他找到這裡,你就只能去他的實驗室當標本了。”
“比我更強?”
天啟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他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地宮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
“無知!”
天啟猛地伸出手,隔空抓向漢克。
“啊!”漢克慘叫一聲,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了。
“既然你這麼推崇這個時代,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所謂的強,到底是甚麼成色!”
天啟無視了羅根,直接把精神觸角粗暴地刺入漢克的大腦。
他不需要羅根的解釋。他要直接讀取這個時代的知識。而眼前這個看起來有點小聰明的藍毛野獸,就是最好的資料庫。
漢克翻著白眼,渾身劇烈抽搐。
無數的資訊流順著精神連結湧入天啟的腦海。
電視訊號、網際網路、核武器原理、超級大國博弈、X戰警、萬磁王……
幾秒鐘後,天啟鬆開了手。漢克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著。
“這就是你們的力量?”
天啟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滿是輕蔑,“核彈?一種粗糙的能量釋放方式。網際網路?虛假的資訊網路。至於那個叫嶽舟的……”
他在漢克的記憶裡看到了一些關於特拉斯克工業變動的模糊新聞,以及一些關於神秘東方勢力的傳聞。
“不過是一個掌握了一些奇技淫巧的凡人。”
天啟轉過身,背對著羅根,看著頭頂那束陽光。
“在這個世界上,力量的源頭只有一個。那就是我。”
“所有的變種能力,都源於我的血脈。所有的文明,都建立在我的廢墟之上。”
“我會找到他。”天啟握緊了拳頭,周圍的岩石開始在他的意志下變形,化作一件件精美的盔甲部件,覆蓋在他原本的戰甲之上,“我會讓他跪在我的腳下,把他的技術獻給我,作為新世界的基石。”
“至於你……”
天啟轉過身,向羅根伸出手,“你的身體很不錯。你的骨骼裡流淌著一種我不認識的金屬,但這讓你變得堅不可摧。”
“跪下,我的孩子。成為我的戰爭騎士。我會賜予你更強的力量,讓你在這個新世界裡,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羅根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
那隻手上並沒有未來記憶裡的傷痕,只有保養得極好的面板和權力的慾望。
羅根笑了。
他從嘴裡拿下雪茄,隨手彈了彈菸灰。
“抱歉,老人家。我跪不下去。我的膝蓋裡有鋼板,彎不了。”
羅根後退一步,聳了聳肩,“而且,我覺得你可能沒機會收我當小弟了。”
“你說甚麼?”天啟的臉色沉了下來,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殺意湧動,“你敢拒絕神的恩賜?”
“不,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羅根指了指頭頂。
“因為那個把你當標本的人,已經來了。”
“胡言亂語!”天啟怒吼一聲,正要發動物質重組能力將這個不知好歹的凡人埋進牆裡。
但就在這一瞬間。
他愣住了。
不僅是他,羅根也愣住了。
原本從穹頂裂縫中射下來的那束刺眼陽光,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變色了。
原本湛藍的天空,在一瞬間變成了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淡金色。
那種金色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威嚴和壓迫感。它不是雲層的顏色,更像是……某種巨大的能量力場覆蓋了整個大氣層。
緊接著,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天啟那原本懸浮在半空中的沙石,突然像是失去了控制,噼裡啪啦地掉了一地。
他試圖調動體內的能量去控制周圍的物質,卻驚恐地發現,周圍的空間彷彿死了。
分子不再震動。原子不再響應他的召喚。
就連金字塔頂端那厚達幾十米的岩石層,也在這一刻變得透明、虛幻,然後……徹底消失。
沒有爆炸,沒有崩塌。
就像是用電腦繪圖軟體裡的橡皮擦工具,輕輕擦了一下。
數千噸的岩石,憑空蒸發。
原本昏暗的地下宮殿,瞬間變成了一個露天廣場。
淡金色的光芒灑下,將整個空間照得通透無比。
而在那片金色的天幕之下,一個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他沒有翅膀,沒有噴氣揹包,甚至雙手還插在褲兜裡。
但他就是那樣站在虛空中,俯視著下方那個剛剛甦醒、還保持著伸手姿勢的神。
羅根看著那個身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見過嶽舟很多次。
但在未來的記憶裡,嶽舟總是站在基地裡,或者站在其他人身後。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這個時空裡的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個男人以這種姿態降臨。
那種感覺,根本不是甚麼強敵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