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人能殺我!誰敢殺我!”
威震天的咆哮在爆炸中心迴盪。
聲浪混合著反物質輻射,將周圍幾公里內的建築殘骸碾成粉末。
藍光消散。
深坑底,威震天屹立不倒。
他那身被神魄粒子和反物質重塑的裝甲佈滿燒蝕痕跡,紫金色的流光黯淡了許多。擎天柱的自爆並非毫無作用,近距離的能量宣洩,讓這具擁有宇宙大帝力量加持的機體也遭受了重創。
但他確實沒死,核心行動功能完好。
“哼,愚蠢的自我毀滅。”
威震天低頭,腳邊散落著一地零件。
天火的黑色裝甲碎片,擎天柱紅藍相間的機體殘骸。胸口安放領導模組的地方,變成了一個焦黑的空洞。
“寧願炸碎了也不給我?”
威震天蹲下身,在冒著高溫白煙的殘骸中翻找。
沒有完整的模組。
只有一些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體粉末,依然頑強地釋放著某種溫暖的波長。
“這就是你的選擇?擎天柱。”
威震天捏起一撮晶體粉末,掌心紫光一閃,將其湮滅。
“你以為死就能結束一切?不,我會把你的殘骸熔鍊進我的王座,讓你看著我如何吞噬這顆星球。”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博派的主力已經跑遠了。失去直接指揮的亡靈大軍動作遲緩而混亂。
“一群喪家之犬。”
威震天抬頭,暗紫色的光學鏡頭鎖定頭頂那顆靜靜懸浮的青蓮號空間站。
“解決了最大的絆腳石,接下來就是你們了。”
威震天握拳,感受著體內緩慢恢復的反物質能量,嘴角咧開,“嶽舟。我會把你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撕下來,看看你在絕望時會是甚麼表情。”
賽博坦地核。
這裡並非神殿,而是一臺低功耗待機的行星級超級計算機的物理核心。
巨大的齒輪停止轉動,宏偉的能量管道乾涸。最核心的區域,一片由純粹資料構成的灰色海洋微弱起伏。
擎天柱自爆的瞬間,一股特殊頻率穿透地幔。
那不是簡單的爆炸波,是一段複雜的資訊程式碼。
程式碼中包含天火對故鄉的眷戀,神魄粒子的高維活性,以及擎天柱面對強敵選擇犧牲自我的核心演算法。
程式碼撞入灰色資料海。
地核沒有說話,沒有甦醒神明人格。它只是執行了一段寫入底層的最高優先順序防禦協議。
檢測到外部高能反物質侵蝕。
檢測到核心領袖級火種自我犧牲訊號。
邏輯判定:文明存續危機。
執行操作:解鎖一級能源許可權。啟用黃道帶能量矩陣。
死寂的地核亮起。
不是博派的藍光,也不是狂派的紫光。是一股純粹的、代表物質重組與定義的金光。
地表之上,威震天正準備起飛,大地劇烈震顫。
“地震?”威震天皺眉,反重力引擎自動平衡,“地核還沒穩定下來嗎?墮落金剛那個廢物,連個洞都開不好。”
一道金色的光柱,毫無徵兆地從擎天柱自爆的深坑中心噴湧而出。
光柱直徑百米,亮度蓋過恆星,將昏暗的賽博坦照得如同白晝。
“甚麼東西?”
威震天被能量衝擊波掀飛數十米。他穩住身形,驚疑不定地看著光柱。
“這種能量讀數……這根本不是地熱……這是……”
威震天的光學鏡頭收縮,邏輯電路跳出一個古老名詞,“這是黃道帶能量?元始天尊的本源之力?”
光柱中心,物理法則正在被改寫。
破碎、氣化的擎天柱殘骸,並沒有簡單的拼接。
它們被金光包裹,在分子層面被拆解,按照一張全新的藍圖重組。
神魄粒子作為高效粘合劑,吞噬著黃道帶能量,將周圍散落的天火殘骸、被威震天打碎的地面合金,捲入進化的風暴。
骨架生長,不再是液壓桿,而是磁懸浮關節。
裝甲覆蓋,不再是地球卡車的鐵皮,而是賽博坦古老騎士鎧甲與星際戰機的複合結構。
賽博坦軌道,青蓮號主控大廳。
上千個全息螢幕瘋狂閃爍,資料流傾瀉而下。
“警告!偵測到行星級能量爆發!能級指數爆表!感測器過載!”
“這不可能!這種物質重組速度違背了熱力學第二定律!怎麼做到的?”
林恩手指在控制檯化作殘影,額頭滲出汗珠,“先生!看這個波形!這不是自然的能量爆發,這是有意識的引導!地核在告訴那些金屬原子該怎麼排列!”
嶽舟站在主螢幕前,雙手撐著操作檯,眼中燃燒著狂熱。
“看到了……我看到了……”
嶽舟喃喃自語,視線穿透表象。
“這就是元始天尊的執行邏輯。”
“它沒有使用任何工業裝置,沒有機床,沒有機械臂。它僅僅是釋放了一股攜帶資訊的能量場。”
嶽舟指著螢幕上一段跳動的金色波線。
“看這裡!這段波線!它在接觸到金屬原子的瞬間,並沒有進行物理撞擊,而是直接修改了原子的屬性定義。”
“它對那塊鐵說:你現在是高強度奈米裝甲。於是,那塊鐵就真的變成了裝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