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柱跟在後面,手裡端著離子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前輩,你確定這裡有我們要找的東西?”
“廢話,老頭子我的記憶模組雖然有點壞道,但這種大事忘不了。”
天火停在一個巨大的、被半掩埋的地下入口前,用柺杖敲了敲地面,“這裡是古代騎士團的一個秘密武庫。當年墮落金剛背叛的時候,有一批騎士拒絕執行命令,就把他們的裝備封存在了這裡。”
“騎士裝備?”救護車湊了過來,掃描著入口,“這裡的能量反應很微弱,而且頻率很奇怪。不像是常規的賽博坦能量。”
“那是審判能量。只有擁有高尚火種的戰士才能啟用。”
天火回頭看了一眼擎天柱,渾濁的電子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一路上,他看著擎天柱照顧受傷的同伴,看著他為了節省能量把自己那份分給別人。這個年輕的領袖,有著一種讓老古董動容的特質。
也許,他真的能配得上那份力量。
天火摸了摸自己胸口那個老舊的反應堆。雖然經過帝國的修復,但這具機體畢竟太老了,根本無法承載高強度的戰鬥。
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
天火沒有把那個念頭說出來,只是哼了一聲:“行了,別磨蹭了。趁著狂派那幫傻子還沒發現,趕緊進去看看還能撿到甚麼破爛。”
擎天柱點點頭,示意大黃蜂和鐵皮警戒,自己率先走進了黑暗的通道。
他並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獵殺網正在張開。而在他身邊,這位聒噪的老兵,已經做好了燃燒最後一滴燃油的準備。
……
賽博坦高軌道,青蓮號前哨站,中央休閒區。
巨大的透明穹頂下,擺著兩張極為舒適的懶人沙發。
明日香手裡抱著一桶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爆米花,一邊往嘴裡塞,一邊翹著二郎腿,看著面前懸浮的幾個全息視窗。
在她旁邊,柯莎正盤腿坐著,手裡捧著一杯奶茶,那隻銀灰色的小蛇狀共生體纏繞在她的手腕上,吐著信子。
兩個女孩面前的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賽博坦各處的實況直播。
“噗——咳咳咳。”
明日香看到驚破天背刺墮落金剛那一幕,差點被爆米花噎住,“我去,這也太快了吧?我還以為這倆反派能來一場激情互毆,或者至少念一段那種我們是師徒但我不得不殺你的尷尬臺詞呢。”
“這就是賽博坦的傳統藝能嘛。”
柯莎吸了一口奶茶,笑眯眯地說道,“我看過先驅資料庫裡的歷史記錄。
威震天這個角色設定就是二五仔之王。當年他背叛御天敵,後來背叛墮落金剛,現在變成驚破天了,業務更熟練了。”
“這背刺手法,乾淨利落,一看就是練過的。”明日香指著螢幕上驚破天那一記黑虎掏心,“而且你看那個昆塔莎,還在那兒裝高冷。
剛才明明想偷雞控制驚破天,結果被神魄粒子給彈回來了,現在只能裝作無事發生。這演技,不去好萊塢可惜了。”
“那個墮落金剛也是慘。”柯莎搖搖頭,“活了幾萬年,出場還沒兩集就領盒飯了。
這就是典型的反派死於話多和不看說明書。他要是知道神魄粒子的排他性,也不至於死得這麼憋屈。”
畫面切換,轉到了擎天柱那邊。
看著天火那個拄著柺杖、走路帶風的老大爺形象,明日香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老頭太逗了。明明身體都被老師修好了,引擎都能超音速巡航了,非得拄個柺杖裝深沉。這叫甚麼?賽博坦碰瓷黨?”
“這叫老兵的倔強。”柯莎說道,“不過你看擎天柱,一臉正直地信了。他居然完全沒發現天火是在演戲。這種老實人,在宮鬥劇裡一般活不過三集。”
“幸好這不是宮鬥劇,這是熱血漫。”
明日香抓了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裡,“哎,你說那個紅蜘蛛在幹嘛?”
螢幕一角,紅蜘蛛正縮在一個廢棄的礦坑裡,既不敢靠近驚破天,也不敢去找擎天柱,正在那兒自言自語地修指甲。
“他在思考人生。”柯莎一本正經地分析,“他在想,老大換了一個又一個,為甚麼捱揍的總是我?而且你看他那個眼神,明顯是在盤算著如果驚破天也掛了,他是不是就能上位當老大了。”
“想多了。”明日香撇撇嘴,“就他那個脆皮機體,我二號機一腳能踹死三個。讓他當老大,霸天虎明天就得申請破產清算。”
兩人一邊看著直播,一邊吐槽得不亦樂乎。
“哎,老師呢?”明日香突然發現嶽舟不在。
“先生去地核那邊做資料採集了。”柯莎指了指腳下,“那個元始天尊好像有點起床氣,地核能量波動很大。
先生說去給它做個物理安撫,順便看看能不能把它的防火牆程式碼給扒下來。”
“嘖,老師真是個工作狂。”
明日香伸了個懶腰,紅色的緊身作戰服勾勒出曲線。
“既然驚破天升級了,那我是不是也該準備一下了?上次還沒拆過癮呢。”
她看著螢幕里正在往身上加裝新零件的驚破天,眼神裡閃過一絲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
“別急嘛。”柯莎晃了晃手裡的奶茶,“讓反派再發育一會兒。
現在去打,就像是打簡單人機,沒意思。等他神裝了,拆起來才有成就感。”
“也是。”
明日香重新躺回沙發裡,指著螢幕,“那就再看會兒。我賭五包辣條,驚破天接下來肯定要去找擎天柱麻煩。這就是宿命啊,相愛相殺。”
“我賭十包。”柯莎笑眯眯地加註,“而且紅蜘蛛肯定會第一時間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