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結論是,他們的防禦系統不存在。”威震天的聲音低沉,金屬摩擦產生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迴盪。
“是的,威震天大人。”紅蜘蛛的聲音有些變調,“我繞著軌道飛了一圈,抵近了那個被稱為青蓮號的空間站。
我的掃描結果顯示,那裡沒有自動防空炮塔,沒有高能護盾發生器,沒有任何常規意義上的軍事防禦設施。
那些帝國人,他們表現得毫無戒備。我在外圍觀測到,有許多身穿銀白制服的人類正在平臺上活動。
有人在種植植物,有人在飲用液體,甚至有一個身穿紅色裝甲的女性,正坐在一具霸天虎衛兵的殘骸上進行塗裝作業。”
“傲慢。”
威震天冷哼,巨大的金屬手掌在扶手上握緊,發出吱嘎的聲響,“他們以為掌握了某種特殊的力場技術,就能在賽博坦的軌道上肆意妄為。他們低估了這顆星球的底蘊。”
紅蜘蛛低著頭,沒有接話。他的邏輯模組在瘋狂運轉,處理著之前看到的畫面。
那種狀態並非傲慢,那是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那個紅衣女人塗裝時踩在腳下的,可是霸天虎的精銳衛兵。
“既然他們如此輕敵,那就付出代價。”
威震天站起身,液壓傳動系統發出轟鳴,“震盪波準備得如何。”
“全部集結完畢。”紅蜘蛛指向艙門外,“所有能啟動的單位,都在卡隆城廢墟待命。”
卡隆城廢墟,這片曾經象徵著霸天虎榮耀的土地,此刻已經被密集的機械大軍填滿。
紅蜘蛛跟在威震天身後走出艙門,站在高聳的指揮塔上俯瞰。
下方並非整齊的閱兵方陣,而是一支由破舊機體和拼湊零件組成的軍團。
最前方是震盪波。他那隻粗壯的加農炮手臂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寒光。在他身後,是大約三千名狂派正規軍。
這些原生體戰士保持著賽博坦原生的銀灰色骨架形態,手中的能量槍和切割鋸處於充能狀態。
而在他們周圍,是五萬臺量產雜兵。
這些由震盪波批次製造的無火種機械兵,擠滿了廢墟的每一條街道。
它們沒有自我意識,只會執行殺戮指令。在建築的陰影裡,無數體型如狼狗大小的昆蟲金剛在爬行,鋒利的口器開合,發出金屬撞擊的脆響。
地面開始震動。
巨大的裂縫在廢墟中蔓延。
幾座坍塌的大樓被頂開,直徑超過十米、體長數百米的巨型鑽探獸從地下鑽出。它們滿身都是旋轉的刀片和齒輪,盤踞在廢墟之上,發出沉悶的電子嘶吼。
“這就是我的軍團。”
威震天張開雙臂,“雖然破舊,雖然殘缺,但它們依然是宇宙中高效的殺戮機器。”
紅蜘蛛看著這支軍隊,處理器中閃過一絲資料亂碼。
數量並不能彌補技術代差。他在地球上親眼目睹過那個叫趙澤的人類如何徒手扭斷鐵皮的手臂。
這些量產雜兵的裝甲強度甚至不如鐵皮。
“把那些人類帶上來。”威震天下令。
幾名霸天虎衛兵押著凱勒部長、索羅斯以及其他隨行的人類精英,走向了戰場側面的一座孤立高塔。
這座塔的位置非常特殊。它既不在正面衝鋒路線上,又恰好處於帝國前哨站的火力覆蓋範圍內。
“讓他們在那裡看著。”威震天發出冷笑,“如果帝國敢反擊,這些脆弱的碳基生物就是第一批殉葬品。如果帝國因為顧忌而不敢開火,那這座塔就是最好的物理盾牌。”
“您考慮得很周全。”紅蜘蛛說道。
“進攻。”
威震天沒有廢話,揮動了手臂。
電子訊號在廢墟上空炸響。
數萬名狂派士兵啟動推進器,向著帝國在地表建立的那幾處臨時科考點衝去。鑽探獸攪動著大地,掀起漫天塵土。
“震盪波,你也去。”威震天看向身邊的副官,“我要看到帝國的反應。”
“遵命。”震盪波變形為一輛賽博坦重型坦克,履帶碾碎地面的瓦礫,加入了衝鋒的佇列。
紅蜘蛛縮在指揮塔後面,光學鏡頭鎖定了戰場。他已經做好了隨時變形撤離的準備。
然而,接下來的畫面,讓他邏輯電路中的希望資料瞬間清零。
面對這支機械大軍,帝國方面的反應平淡得令人髮指。
沒有炮火覆蓋,沒有士兵列陣。
只有一個身影。
那個紅色的女人,明日香。
她站在營地前,活動了一下手腕。
紅色的AT力場爆發。
衝在最前面的幾千名量產雜兵,被一股無法抗拒的物理力量定在半空。這股力量並非簡單的斥力,而是某種高精度的空間操作。
解體。
就像是有無數把看不見的工具同時在操作。
那些雜兵的手臂、腿部、頭部,在同一時間被拆卸下來。連線處的螺栓自動脫落,線路被整齊切斷。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只有純粹的物理結構崩解。
滿天的零件墜落,在營地前堆成了一座金屬山。
緊接著是那幾條巨大的鑽探獸。
它們咆哮著衝向明日香,旋轉的刀片試圖切割一切阻礙。
明日香抬起一隻手,對著虛空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數百米長的鋼鐵巨獸發出了金屬扭曲的尖嘯。它們堅固的合金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擰成了麻花狀。內部的傳動軸斷裂,齒輪崩飛,液壓油噴濺。
那幾條鑽探獸甚至沒能靠近營地一百米,就變成了幾坨廢鐵,癱在地上抽搐。
“這不可能。”紅蜘蛛的語音模組發出雜音,“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工業拆解。”
短短五分鐘。
威震天引以為傲的先鋒部隊,連同那些巨型攻堅單位,全部變成了廢品。
而帝國那邊,搭建營地的工兵甚至沒有停下手裡的工作。
“該死。”
威震天看著這一幕,光學鏡頭的紅光暴漲。但他並沒有像紅蜘蛛那樣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算計得逞的冷笑。
“他們果然擁有這種級別的力量。但是,這只是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