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逼近一步,巨大的金屬面龐幾乎貼到了擎天柱的面前。
“但現在,他們的自由已經被明碼標價買走了。用一塊麵包,一度電。
帝國不僅要奴役他們的肉體,還要閹割他們的精神。這就是你要守護的?”
擎天柱的處理器高速運轉,他想反駁,但趙澤那句自由是資本的遮羞布依然在他腦海中迴響。
“你想怎麼做?”擎天柱問。
“反擊。”威震天斬釘截鐵,“為了賽博坦,也為了不讓我們成為這宇宙中被淘汰的垃圾。”
威震天切換了投影畫面,那是一個巨大的、位於埃及金字塔內部的古老裝置。
“恆星收割者。”擎天柱認出了那個裝置,那是墮落金剛留下的遺產。
“沒錯。它可以摧毀太陽,瞬間產生足以重啟賽博坦核心的能量。”
威震天的聲音變得瘋狂,“既然帝國把地球當做他們的後花園,那我們就把整個太陽系炸成灰燼!
這不僅能讓我們獲得復興賽博坦的能量,還能徹底摧毀帝國的這個殖民地。”
“你瘋了!”擎天柱猛地推開威震天,胸口的能量核心劇烈閃爍,“那會殺死這個星系的所有生命!包括人類!”
“那是他們作為帝國附庸的代價!”威震天怒吼,融合炮終於抬起,直指擎天柱的胸口,“如果不這麼做,我們怎麼對抗帝國?那個嶽舟能夠憑空拆解眩暈的武器,他的技術等級至少領先我們一個時代!”
雙方的武器再次對峙,空氣中的靜電火花噼啪作響。
“我絕不同意毀滅太陽。”擎天柱的聲音堅定,那是他的底線。
“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
威震天似乎早料到了擎天柱的反應,他緩緩收起了融合炮,眼神中的瘋狂收斂,變成了陰冷的務實。
“火種源。”
“在帝國徹底解析並掌控火種源之前,我們要先拿到它。”
威震天伸出那隻滿是尖刺的利爪,在空中虛握。
“不僅是用來複興賽博坦。我們可以利用火種源的能量輻射,在這個星球上就地取材。這顆星球有數十億輛汽車、飛機、船隻……我們可以把它們全部源化!”
“既然人類已經選擇了當帝國的寵物,那我們就把人類的造物變成我們的軍隊!”
“擎天柱,僅憑汽車人那點可憐的兵力,你連帝國的一個治安小隊都打不過。
但如果加上霸天虎,加上火種源製造的億萬機械大軍……”
“我們就能在這個被帝國嚴密封鎖的星球上,撕開一道口子。”
威震天向擎天柱伸出了手。
“結盟吧,擎天柱。為了賽博坦的榮耀,為了不被那個傲慢的嶽舟當做垃圾清理掉。我們可以暫時放下彼此的仇恨。”
“等趕走了帝國,我們再決定這個星球的命運。”
擎天柱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
那隻手上沾滿了數百萬年內戰中死去的汽車人的機油。與威震天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
但他轉頭看向大黃蜂。那個年輕的偵察兵正擔憂地看著他。
他又想起了趙澤那輕蔑的眼神,以及人類排隊領取靈犀時那種麻木而幸福的表情。
如果不做點甚麼,人類文明將在帝國的溫室中徹底退化,而賽博坦文明將在這個宇宙中淪為帝國的註腳。
這是一場關於存在價值的戰爭。
擎天柱閉上了光學鏡頭,核心處理器在這一瞬間進行了億萬次的模擬推演。所有的路徑都指向同一個結果:唯有聯合,才有一線生機。
咔嚓。
藍色的金屬手掌,重重地握住了那隻銀灰色的利爪。
這一刻,博派與狂派數百萬年的內戰邏輯鏈被外部的高壓強行熔斷。
“為了賽博坦。”擎天柱的聲音低沉,沒有一絲喜悅。
“為了……在這個該死的新秩序裡,活下去。”威震天獰笑。
……
數萬米高空,平流層之上。
一艘處於完全光學隱形狀態的帝國穿梭機,正懸停在底特律的上方。
駕駛艙內沒有燈光,只有全息螢幕發出的冷光映照在嶽舟的臉上。
他並沒有像那些反派那樣端著紅酒杯,也沒有發出嘲諷的笑聲。他只是坐在那裡,身上穿著那件簡單的白襯衫,右手食指上的靈犀指環微微閃爍。
在他的高維視野中,下方的廢棄工廠並不是鋼鐵和混凝土,而是無數跳動的原子和能量線。
他清晰地看到了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核心——代表擎天柱的藍色波譜和代表威震天的紅色波譜,在某種強烈的邏輯衝突下,交匯在了一起。
“先生。”
一個柔和、冷靜的女聲直接在嶽舟的腦海中響起,那是透過專屬共生體混沌直接連結的、處於離線私有化狀態的皇后。
“檢測到高能聚合反應。賽博坦兩大派系已達成戰術同盟。威震天的邏輯模型中,毀滅太陽系的權重依然高達47%。是否需要提前介入清除?”
“清除?”
嶽舟搖了搖頭,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滑動,彷彿在調整一組實驗引數。
“不,皇后。這是一個極其珍貴的樣本。”
“一個是被普世價值和道德鎖鏈束縛的守序善良,一個是被生存本能和暴力美學驅動的混亂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