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魁將冉冰等人挪開後馬克心中再無顧慮。他那雙藍色的眼眸裡燃起了純粹的怒火。
“查爾斯!”
他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整個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殘影再次悍不畏死地衝向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金紅色身影。
查爾斯看到白月魁的出現心中雖然一驚但隨即又被一種莫名的自信所取代。他不知道白月魁有多強但他相信駕馭著臨淵者的自己就是無敵的。
“地面的老鼠也敢來多管閒事!”他冷笑一聲不再理會那個女人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這個皮糙肉厚的怪物身上。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體內的內力和“生命源質”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地注入到臨淵者戰甲之中。
金紅色的能量光焰從他的體表噴薄而出將他整個人都包裹成了一個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存在。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眼前的馬克就像一塊永遠也打不碎的牛皮糖。
無論他用多麼猛烈的攻擊將他的身體轟得血肉模糊對方都能在下一秒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恢復如初。
那具由“歸源基因”重塑的身體其恢復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這個世界所有生物的認知範疇。
而更讓查爾斯感到絕望的是他發現自己的“生命源質”正在以一種讓他心驚肉跳的速度被這具戰甲瘋狂地抽取。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漏氣的氣球正在不可逆轉地走向乾癟和死亡。
而對面的那個怪物卻越戰越勇。
馬克在戰鬥中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奇妙變化。他發現自己體內那股被山石灰稱為“內力”的溫暖的能量正在自發地向著心臟那個被稱為“靈息籽”的器官匯聚。
然後那股內力在“靈息籽”的作用下被轉化成了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強大的金色能量。
那股能量和他曾經在燈塔的資料裡看到的關於“生命源質”的描述一模一樣。
雖然這種轉化效率很低而且轉化出來的“生命源質”似乎無法被他永久地儲存只能在戰鬥中被當成是一種消耗品。
但這已經足夠了。
他那因為從未吸收過人類“生命源質”而顯得有些“營養不良”的“靈息籽”第一次得到了來自外部的能量補充。
他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力量。
“查爾斯”他看著那個已經開始喘著粗氣動作也變得遲緩的金紅色身影低沉地說道“我能這樣打一天。”
這句話成了壓垮查爾斯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看著那個如同不知疲倦的戰神般的怪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和絕望。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最終當他體內的“生命源質”被臨淵者戰甲徹底地吸乾了最後一絲時。他那具被“歸源體”強化過的原本應該強大無比的身體如同失去了所有水分的植物迅速地乾癟枯萎。
他從那具依舊完好無損的戰甲中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了出來。在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刻他那雙因為不甘和恐懼而睜大的眼睛似乎還想再看一眼那座他奮鬥了一生卻最終也未能踏足的權力的頂峰。
……
山坡上嶽舟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念力像最精密的手術刀將馬克體內那場關於“內力”轉化為“生命源質”的奇妙的化學反應從頭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如此……”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靈息籽’不僅是一個‘訊號發射器’它更是一個‘能量轉化核心’。”
“它能將任何形式的蘊含著生命屬性的能量都轉化為最本源的‘生命源質’。”
這個發現讓他收穫頗豐。這意味著他之前那個“為生命源質充電”的構想又多了一條全新的也更直接的技術路線。
戰鬥結束後白月魁的身影出現在了馬克的面前。她看著那具已經失去了主人的“臨淵者”戰甲又看了看那個雖然取得了勝利但眼中卻充滿了迷茫和沉思的馬克。
“感覺怎麼樣?”她開口了聲音依舊清冷。
馬克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道:“我……好像差一點就失去了所有。”
他指的自然是剛才查爾斯對冉冰他們發動的致命一擊。
“是啊。”白月魁點了點頭毫不客氣地說道“你沉浸在龍骨村那虛假的安逸裡太久了。”
“你似乎忘了這個世界依舊是末日。”
“你別看龍骨村現在在那些‘學者’的幫助下固若金湯。但你要知道那些怪物它們也在不斷地進化。”
“現在還沒有出現可以進行超高空作戰的噬極獸。但未來一定會出現。”
“到那個時候”她看著馬克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燈塔那座漂浮在天上的鐵棺材必死無疑。”
“而我們龍骨村也只有區區幾百個人。我們沒有能力去承擔整個人類的未來。”
“所以馬克”她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你需要重新找回你的理想。”
“如果你想讓你的那些同伴真正地安全地在這片廢土上活下去。你就必須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去毀滅那個造成這一切災難的根源。”
“——瑪娜生態。”
白月魁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馬克的心上。讓他那顆因為安逸生活而變得有些懈怠的心再次燃起了火焰。
就在這時冉冰已經從山坡上飛奔了下來。她衝到馬克的身邊緊張地檢查著他身上那些已經快要癒合的傷口。
“你沒事吧?馬克!你有沒有受傷?”
她不在乎甚麼人類的未來。她只在乎眼前這個男人的安危。
嶽舟也帶著麥朵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這是他第一次和馬克進行正式的會面。
“馬克先生,首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