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的鬧劇,隨著雄霸那一聲淒厲的投降而告終。
嶽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側室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一臉平靜的劍聖。
“看來,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嶽舟看著癱倒在地的雄霸,語氣平淡。
雄霸掙扎著抬起頭,看著這個主宰了所有人命運的年輕人,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恐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先生……雄霸……願降。”他艱難地說道。
“很好。”嶽舟點了點頭,“我需要‘三分歸元氣’的完整心法,以及你對這門武功的所有修煉感悟。”
“自然,自然……”雄霸連聲應道。
然而,這位一代梟雄,又豈會如此輕易地將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
即便是在這等絕境之下,他心中依舊盤算著如何藏私,如何保留一絲東山再起的機會。
當他開始背誦“三分歸元氣”的心法時,便不動聲色地,在幾個關鍵的運勁法門上,做了細微的篡改。
這些改動,極其隱晦,即便是當世最頂尖的武學宗師,也未必能立刻察覺。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卻不知,在他開口的瞬間,嶽舟的念力早已將他的大腦波動、心跳頻率、乃至最細微的面部肌肉變化,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雄霸背誦完第一段,正暗自得意。
嶽舟卻突然開口:“你方才所言,第十七句,‘氣走丹田,分化三路’,與第五句‘三元歸一,合於氣海’的能量迴圈路徑,存在零點零三秒的衝突。重新說。”
雄霸聞言,心中咯噔一下,臉色微變。
他怎麼會知道?!
難道……他竟也懂“三分歸元氣”?!
不可能!
他強自鎮定,辯解道:“先生有所不知,此乃本門心法的精要所在,看似矛盾,實則……”
“我讓你重新說。”嶽舟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眼神卻冷了幾分。
雄霸被他那冰冷的眼神一掃,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他只能硬著頭皮,將篡改的部分修正,重新背誦了一遍。
“很好。”嶽舟點了點頭,“現在,把你第一次背誦的內容,再完整地背一遍。”
“甚麼?!”雄霸徹底懵了。
再背一遍?
他方才為了藏私,臨時篡改了數處細節,哪裡還記得清第一次具體是怎麼說的?
看著他那副錯愕的表情,嶽舟笑了。
“看來,你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來提升一下記憶力。”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將雄霸從地上提起,瞬間拉昇至大廳穹頂,然後……驟然鬆開!
“啊——!!!”
雄霸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體驗了一把自由落體的感覺。
就在他即將與地面親密接觸的剎那,那股無形的力量再次將他托住,然後……再次拉昇,再次落下!
如此反覆了數次,大廳之內,只餘下雄霸那殺豬般的慘嚎。
一旁的刀皇、斷浪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心驚肉跳。
尤其是刀皇,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那點“研究”待遇,簡直是……太溫柔了!
“現在,想起來了嗎?”嶽舟的聲音,再次響起。
“想……想起來了!先生饒命!我想起來了!”被折磨得七葷八素的雄霸,再也不敢有絲毫僥倖心理,將自己所知的一切,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盡數道出。
這一次,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瞞和篡改。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任何小聰明,都是在自取其辱。
“很好。”
嶽舟在得到完整的三分歸元氣心法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並未食言,同樣將一份《玄武真功》的“啟蒙版”教程,丟給了雄霸。
“這是你的報酬,自己練去吧。”
雄霸如獲至寶,也顧不上一身狼狽,連忙捧著那金屬圓盤,如飢似渴地研究起來。
嶽舟則沉浸在了對“三分歸元氣”的解析之中。
“有意思……”他越是分析,便越是覺得這門武功的精妙。
將天霜拳的“極寒”,排雲掌的“剛猛”,風神腿的“迅疾”,這三種性質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力量,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強行融合,最終形成一種全新的、威力更強、運用更自如的“元氣”。
這種融合思路,與他的“歸源”功法,簡直是不謀而合!
雖然融合方式,還顯得有些粗糙,甚至在原作中,直到大成,才真正做到了完美歸一。
但其核心的“歸元”理念,卻給了嶽舟極大的啟發。
不算浪費時間陪這老傢伙玩了一場“跳樓機”。
至此,天下會之事,已算了結。
無論是劍聖的“劍廿三”,還是雄霸的“三分歸元氣”,都已盡數到手。
嶽舟的目光,也投向了更遙遠、更神秘的存在。
這個世界,能讓他提起興趣的,已然不多。
那傳說中,活了近兩千年,自創“聖心訣”,建立了“天門”的帝釋天——徐福。
他那漫長歲月中積累的武學見聞,以及那可以起死回生甚至操控他人的“聖心訣”,都極具研究價值。
雖然在原作後期的劇情中,這位不可一世的“神”,格調直線下降,甚至被譏諷為只會“五雷化極手”的蠢貨。
但嶽舟知道,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一個能活千年、並暗中操控武林格局的老怪物,絕不會那般簡單。
最後,便是那頭真正的……神龍!
以及,那傳說中,與神龍同壽,活了四千多年的老怪物——笑三笑。
嶽舟對“屠龍”並無興趣。
一個活著的、完整的神龍樣本,其研究價值,遠比一顆充滿狂暴能量的龍元,要大得多。
他更想見識一下,在非“驚瑞之日”,這頭守護神州的神獸,其真正的力量,究竟能達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這,才是這個世界,最頂級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