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的戰鬥比想象中要進展的快。
蘇軍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在區域性遭遇如此強度的伏擊,一次失誤防線破裂,便落入絕境。
盟軍的謝爾曼坦克叢集憑藉數量優勢,不斷壓縮蘇軍的活動空間。天空中,P-51戰鬥機用機槍掃射著地面上任何移動的目標。
蘇軍的T-34坦克一輛一輛被擊毀。步兵們在缺乏有效掩護的情況下,傷亡慘重。
“撤退!向MCV靠攏!引爆它!不能讓它落入敵人手中!”一名政委模樣的軍官,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然而,他的聲音很快便被爆炸聲所淹沒。
殘存的蘇軍士兵試圖向基地車突圍,但在盟軍密集的火力下,這無異於飛蛾撲火。
雪地上,殷紅的鮮血與潔白的冰雪交織,觸目驚心。
最終,當最後一輛T-34坦克被炸成一堆廢鐵,最後一名抵抗的蘇軍士兵倒在血泊中時,戰場暫時恢復了平靜。
“幹得漂亮,夥計們!”一名盟軍坦克指揮官從謝爾曼坦克的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興奮地揮舞著手臂,“去看看那些俄國佬給我們留下了甚麼好東西!”
盟軍士兵們發出一陣歡呼,開始打掃戰場,搜尋戰利品。
他們的目光,很快便聚焦在那輛幾乎完好無損的蘇軍基地車上。
這可是個大傢伙!如果能把它完整地拖回去,絕對是大功一件!
“皇后,訊號遮蔽效果如何?”高空中,嶽舟的聲音平靜無波。
“先生,已達到預期。戰場半徑五公里內,所有已知頻段的電磁訊號均已被有效壓制。他們的通訊和大部分電子偵察裝置已完全失效。”
“很好。”
嶽舟看著下方那些正興高采烈瓜分戰利品的盟軍士兵,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準備動手。”
他話音剛落,身形便從萬米高空,如一顆無聲的隕石般墜落!
光學迷彩完美地將他與天空融為一體,沒有任何雷達或肉眼能夠捕捉到他的軌跡。
當他降臨到戰場上空百米時,一股無形的、卻又磅礴浩瀚的念動力,驟然爆發!
“嗯?那是甚麼?!”一名正在基地車旁試圖撬開艙門的盟軍士兵,突然感覺頭頂一暗,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他甚麼也沒看到。
但下一刻,異變陡生。
轟——!!!
他身旁不遠處,一輛正在警戒的謝爾曼坦克,其炮塔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旋轉起來,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扭動!
緊接著,75毫米主炮猛地指向了另一輛正在靠近的謝爾曼坦克!
“喂!約翰!你他媽在幹甚麼?!”被瞄準的坦克內的盟軍車長大驚失色,在通訊頻道里瘋狂咆哮。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轟!
炮口火光一閃,一枚高爆榴彈精準地命中了友軍坦克的側面!
劇烈的爆炸掀翻了那輛倒黴的謝爾曼,火焰和濃煙從中噴湧而出。
“瘋了!約翰瘋了!”
“開火!阻止他!”
倖存的盟軍坦克手們驚駭欲絕,下意識地將炮口對準了那輛“叛變”的坦克。
然而,不等他們開火,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戰場上那些被擊毀的蘇軍T-34坦克的殘骸中,突然飛射出無數金屬碎片和扭曲的鋼板!
這些碎片在空中劃過尖銳的呼嘯,如同最致命的霰彈,劈頭蓋臉地砸向那些尚在運作的盟軍坦克和步兵!
“啊——!”
“我的腿!”
慘叫聲此起彼伏。
盟軍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友軍誤傷”和“戰場殘骸反擊”打懵了。
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發生了甚麼。
嶽舟懸浮在半空,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念力,如同最精密的指揮家,操控著戰場上的每一個“演員”。
他讓一輛謝爾曼坦克的炮塔失控,精準地“誤擊”友軍。
他又操控著那些蘇軍坦克的殘骸,模擬出彈藥殉爆或被引爆陷阱的效果,製造出大範圍的“二次殺傷”。
甚至,他還暗中引導了幾發盟軍碰巧自己射出的炮彈,讓它們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意外”地擊中了己方單位。
他刻意控制著攻擊的力度和方式,確保所有的傷亡,都像是混亂戰場上常見的誤傷、殉爆和陷阱所致。
那些受傷的盟軍士兵,有的被“己方”坦克炮彈的破片擊中,有的被“殉爆”的坦克殘骸碎片劃傷,有的則像是踩中了蘇軍預設的詭雷。
那些被摧毀的盟軍坦克,其損傷也五花八門,有的像是被大口徑炮彈直接命中,有的像是內部彈藥被“意外”引爆,有的則像是履帶被“戰場殘骸”卡死後,被後續的“流彈”擊毀。
整個戰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盟軍士兵在驚恐和混亂中互相射擊,或者被那些“行為詭異”的戰場殘骸所傷。
“指揮部!指揮部!我們遭到不明攻擊!重複!不明攻擊!請求指示!”一名盟軍軍官躲在一輛燃燒的吉普車後,對著失靈的無線電徒勞地嘶吼著。
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那些被打死的俄國佬,變成了魔鬼,在向他們復仇!
嶽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一場看起來混亂不堪、意外頻發,最終導致雙方同歸於盡的“慘烈”遭遇戰。
當戰場上最後一輛還能動的盟軍坦克,因為“駕駛員操作失誤”,一頭撞上了另一輛正在燃燒的坦克殘骸,引發了劇烈爆炸後,整個雪原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下燃燒的坦克殘骸,以及瀰漫在空氣中那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
透過念力覆蓋,確定整個戰場沒有一個活口,嶽舟緩緩降落。
他伸出手觸碰這輛鋼鐵巨獸。
“皇后,後續處理。”
“是,先生。已啟動戰場資訊偽裝程式,所有電子裝置記錄將被篡改或銷燬,物理痕跡將完美指向一場……蘇軍預設的、威力巨大的連鎖陷阱與盟軍混亂反擊導致的同歸於盡。”
空間微漾,光芒閃爍。
蘇軍基地車,連同嶽舟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漫天飛舞的雪花。
數小時後,當後續的盟軍部隊和蘇軍援軍先後或同時趕到這片區域時,他們只會看到一片被徹底摧毀的、敵我難辨的戰場。
所有的坦克,無論是蘇軍的還是盟軍的,都變成了燃燒的廢鐵。
遍地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死狀悽慘,彷彿經歷了一場極其殘酷的拉鋸戰和最後的瘋狂。
而那輛蘇軍基地車,則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在最後的爆炸中化為灰燼。
現場的痕跡,完美地指向了一場雙方都損失慘重的戰爭。
這場發生在西伯利亞雪原深處的遭遇戰,最終以一種詭異而慘烈的方式,畫上了句號,並被迅速淹沒在第二次超級世界大戰無數的戰報之中,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而此刻,在遙遠的倚天世界,崑崙山麓的帝國基地雛形旁,一輛嶄新的、充滿蘇式暴力美學的猙獰巨獸,憑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