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舟立於船尾靜觀。
巨蟒乍現,電光石火間,他腦核心算已畢:
網紋蟒變種。體長估約二十三米有奇,體重逾三噸。
血蘭花異力催生,體型暴漲。
弱點?眼、腦——顱骨恐異乎尋常堅固——或心臟。
威脅評估:於常人,九死一生。於他此刻……不過爾爾。
眾人槍聲乍起,徒勞無功,彈丸於巨蟒厚鱗上迸濺星火,難傷分毫。那孽畜狂性大發,鋼鞭般的巨尾橫掃,直取船舵!
“當心!”比爾船長嘶吼,舵盤急轉,然為時已晚!
“喀嚓——!”
金屬扭曲斷裂聲刺耳,船舵竟被那蠻力生生撕裂!小船如脫韁野馬,在急流中瘋狂打旋!
雪上加霜,特蘭躲避不及,被蛇尾掃中,一聲淒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像破布袋般拋飛,砸入濁浪翻滾的河心,轉瞬無蹤!
“特蘭!”比爾船長目眥欲裂。
絕望,如瘟疫般在殘存者間悄然蔓延。
恰在此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嶽舟,動了。
非為救人。船若失控,於他後續圖謀,大有妨礙。況且,此變異巨蟒,本身便是絕佳的“素材”。
其動,迅若鬼魅!
眾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他足尖在晃動的船舷虛點,身形不退反進,竟如一縷青煙,主動撲向那正欲再度噬人的龐然兇獸!
“瘋子!”傑克·拜倫駭然失聲。
下一剎,所有人的眼珠都幾乎奪眶而出,彷彿目睹了神蹟降臨!
嶽舟身形於空中劃出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線,毫厘不差,避過巨蟒那足以撕裂鋼鐵的血盆巨口!
他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造型詭譎、閃爍著幽藍電弧的……短刃?
嗤——!
一聲輕微到詭異的裂帛聲。那柄短刃,竟如熱刀切凝脂,輕描淡寫地破開巨蟒足以抵禦步槍攢射的堅韌鱗甲!一道深可見骨的狹長創口,精準地出現在巨蟒七寸要害!
滋啦——!!
刺目電光爆閃,狂暴電流循傷口瘋狂注入巨蟒體內!
“嘶——!!!”
巨蟒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痛苦嘶鳴!數噸重的龐大軀體在河中劇烈翻騰、扭曲,攪得周遭河水如同鼎沸!強電流引發的肌肉痙攣,令它暫時喪失了所有行動力!
嶽舟的身影,早已如一片毫無重量的落葉,悄然回落甲板,彷彿方才那電光石火、兇險萬分的交鋒,不過一場虛妄幻夢。
他掌中那柄詭異短刃,亦隨之消失無蹤,不留痕跡。
船上,死寂。
倖存者們個個目瞪口呆,死死盯著嶽舟,眼神中翻騰著極致的震驚、難以名狀的恐懼,以及一種近乎荒誕的不敢置信。
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看似人畜無害的“攝影師”,竟……竟隱藏著如此駭人聽聞的身手和神秘武器?!
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嶽舟無視了那些複雜的目光,徑直走向失控的舵盤,瞥了眼被抽斷的傳動軸,聲線平穩地對仍處在石化狀態的比爾船長道:“船長,若不想大家都被衝下瀑布餵魚,最好現在設法讓船靠岸。”
其聲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森然。
比爾船長如遭雷擊,猛然驚醒,忙不迭指揮著尚能動彈的船員,手忙腳亂地動用備用船槳和鉤索,奮力將失控打旋的船隻,勉強拖向岸邊的淺灘。
那條遭了重創的巨蟒,在河中痛苦翻滾了片刻,似也知曉眼前這人類絕非善類,拖著殘軀,發出一聲不甘的低沉咆哮,頹然沉入渾濁的河水深處,再不復見。
一場滅頂之災,被嶽舟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船上倖存的幾人,望向嶽舟的眼神,已然徹底改變。敬畏、恐懼、猜疑……種種情緒交織,複雜難明。
嶽舟對此,泰然處之,甚至隱隱有些……滿意。適度展露獠牙,能省卻諸多無謂的麻煩。
他緩步踱至船舷,望著巨蟒消失的渾濁水面,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方才那一擊,不僅重創了巨蟒,更在其鱗甲之下,植入了一枚微型生物訊號追蹤器。
這條變異巨蟒,以及它背後可能潛藏的整個族群,都是極具價值的“研究樣本”。血蘭花,他志在必得。這些變異的“土特產”,他同樣不會放過!
“看來,此番婆羅洲之行,收穫將遠超預期。”
他的目光投向那片危機四伏、卻也蘊藏著無盡奧秘的原始叢林深處。
真正的寶藏,尚在彼端,靜候他的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