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
隨著小鬼子加入戰鬥,主要的注意力是被獨立旅吸引了!
現在小鬼子都是在南面做炸。
北面成了射擊死角。
二連的戰士把炸藥包堆在炮樓門口,拉著了導火索。
轟隆隆......轟轟轟......
伴隨著轟鳴的爆炸聲,炮樓的門被炸開了,磚石飛濺,裡面的日軍被震得七葷八素。
二連的戰士們衝進去,77式半自動步槍在狹小的空間裡發揮不出射程優勢,但射速快,一個彈夾十發子彈打出去,對面就沒幾個小鬼子還能站著的了。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
伴隨著一陣猛烈的射擊,小鬼子紛紛的倒下!
偽軍住在平房裡,聽到炮樓炸了,立即是紛紛的慌了神!
三連從南面壓過來,機槍封鎖了院子出口。
噠噠噠......啪啪啪......
密集的火力不斷地噴射而出。
跑出來的偽軍被堵在門口,不斷地被幹掉!
在沈泉一營的強大進攻下不到一個時辰,戰鬥結束。
沈泉讓人清點戰果......這一戰擊斃日軍二十三人,擊斃偽軍四十一人,繳獲步槍六十餘支,機槍兩挺,彈藥一批。
一營輕傷五人,重傷一人,無人犧牲。
比昨天打的那個大據點划算得多。
沈泉沒有放火燒。
燒了會暴露撤的方向。
在打掃戰場之後,沈泉立即是率領著部隊撤退了!
赤峰城裡的日軍指揮官池田豐海坐不住了。
兩天之內丟了兩個據點,死傷上百,連獨立旅的毛都沒摸到一根......隨後池田豐海派出了更多的巡邏隊,把據點之間的道路加強了警戒,還調了兩輛裝甲車在城南的公路上來回巡邏。
裝甲車是九二式,薄皮鐵殼,機槍打不穿,但火箭筒能打。
沈泉不讓打,不是打不動,是打了就暴露了位置,不值當。
第三天夜裡,沈泉的一營又動了。
這次打的是城西一個偽軍據點,守軍只有一個偽軍的一個連,沒有日軍。
沈泉讓偵察兵摸清了哨兵的位置,派了二十個老兵摸進去,用刺刀解決了哨兵,然後把營房的門從外面鎖上,在門口架起機槍。
偽軍連長從窗戶爬出來,被趙大河一把薅住衣領,刀架在脖子上:“不想死的就聽話!”
這個偽軍連長瞬間就軟了,跪在地上喊道:“饒命啊~好漢饒命!”
嗓門大得把屋裡的偽軍士兵都吵醒了。
趙大河:“讓他們把槍從窗戶扔出來。誰不扔,誰先吃槍子。”
“把槍都從窗戶扔出來......快......”偽軍連長帶著哭腔朝屋裡喊話。
屋裡沉默了片刻,然後第一支步槍從窗戶扔了出來,接著第二支、第三支。
槍扔完了,偽軍們舉著雙手魚貫而出。
這個據點一槍沒放就拿下來了。
沈泉讓人把偽軍的槍栓卸了,槍身還給他們,讓他們扛著空槍回赤峰。
“回去跟你們長官說,獨立旅不打國人......但下一次再碰上,就不光是卸槍栓了。”沈泉望著這些偽軍道:“這一次就饒你們狗命!”
這些偽軍們瑟瑟發抖,紛紛扛著沒有槍栓的步槍,排成一隊,垂頭喪氣地往赤峰方向走。
走了幾十步,有的偽軍回頭看了一眼,沒人理他,又轉回去繼續走。
訊息傳到了赤峰城裡。
日軍的反應越來越劇烈。
赤峰城裡的機動部隊開始在外圍據點之間輪換駐防,今天在這個據點,明天在那個據點,讓沈泉摸不清規律。
巡邏隊增加到十幾支,晝夜不停地在公路上轉。
池田豐海還從城北調來了一個炮兵中隊,四門山炮架在城南的陣地上,每天對著南邊轟幾炮,不知道目標在哪,大概是壯膽。
沈泉不慌......他把部隊化整為零,分成十幾個小組,每組二三十人,由老兵帶領,在赤峰外圍的廣闊平原上游動。
今天在東邊公路上埋幾顆地雷,炸翻一輛卡車,打完就跑......明天在西邊據點外圍打幾排冷槍,讓偽軍一夜不敢睡;後天在北邊砍斷電話線杆子,讓赤峰和外圍據點的通訊中斷半天。
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跑。
你出來搜,我就撤!
你回去了,我又來。
一個星期下來,赤峰外圍的日偽軍被折騰得精疲力竭。
據點裡的日偽軍晚上不敢脫衣服睡覺,哨兵增加到雙崗,巡邏隊計程車兵坐在卡車裡打盹,被顛醒了罵幾句,然後又睡著了。
日軍計程車官們暴跳如雷,抓不著人,打不著人,連對方有多少人都搞不清楚。
沈泉的一營像一群鬼魂,從黑暗中鑽出來咬一口,又消失在黑暗中。
此時。
在赤峰城外的一處山裡。
沈泉蹲在那棵歪脖子松樹下面,嚼著草根,看著地圖上那些被他打了叉的據點。
七個了!
七天,七個據點。
赤峰城裡的日軍指揮官已經不敢再往據點裡派兵了。
兵力分散就是送死,集中了又守不住外圍。
沈泉蹲在那棵歪脖子松樹下面,嘴裡嚼著草根,眼睛盯著地圖。
赤峰外圍的據點被他打了七個,日偽軍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激烈,但也比他預想的要混亂。
偽軍開始不老實了,據點裡的偽軍連長託人帶話過來,說下次獨立旅再來,他們不打了,槍放下,人走。
沈泉沒有全信,但也沒有不信......他在琢磨下一步——是再拔一個據點,還是直接摸到赤峰城下放幾炮,看看守軍的反應到底有多大。
草根嚼爛了,沈泉正準備換一根,溝沿上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通訊員從土坡上滑下來,差點摔了個跟頭,手裡攥著一張電報紙,紙被汗水浸溼了,字跡有些模糊。
“營長!團部急電!”
沈泉接過電報,低頭看了一眼。
電文不長,只有一行字:“立即停止作戰,全營撤回承德。李雲龍。”
沈泉把電報看了兩遍,沒有第三遍,摺好塞進口袋,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通知各連,集合。撤退。”
趙大河從旁邊走過來,臉上還塗著泥巴,手裡端著槍......他愣了一下,沒問為甚麼,轉身去傳令了。
一營的老兵都知道,沈泉從不解釋撤退的原因,所以趙大河也從不問。
命令就是命令。
撤退的路線是早就定好的。
不是臨時抱佛腳,是出來之前就規劃好的——沿英金河西岸往南,過茅荊壩,經七家鎮,回承德。
這條路他們走過一次,熟。
沿途的老百姓也認識,能提供補給和掩護。
不到一刻鐘,三個連全部集合完畢。
沈泉站在隊伍前面,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臉,隨即開口道:“團部命令,撤。”
沒有多餘的話。
隊伍出發了。
一連在前,三連在後,二連居中,傷員和繳獲的物資在中間。
沈泉走在隊伍中間,不靠前也不靠後......這是他的習慣——在前面容易被敵人的第一波火力擊中,在後面指揮不及時,中間最好,能上能下,能進能退。
天黑的時候,他沈泉的一營過了茅荊壩......這是赤峰和承德的分界,山高了,林子密了,路也窄了。
沈泉站在埡口上,回頭望了一眼北邊。
赤峰的方向黑黢黢的,甚麼也看不見。
月亮還沒升起來,天上有幾顆星星,冷冰冰地閃著光。
“營長,歇會兒吧。”趙大河走過來,來到沈泉的面前道:“弟兄們走了一天了。”
沈泉搖了搖頭,道:“過了七家鎮再歇......這裡離赤峰還不夠遠。”
他沒有說出來的話是——小鬼子的騎兵追得快,萬一他們發現獨立旅撤了,咬著尾巴追上來,在山裡打,地形對獨立旅不利。
天亮之前,必須走出這片山區。
隨後,一營的隊伍繼續走。
月亮升起來了,把山路照得灰白。
戰士們不說話,只走路。
腳步聲在山谷裡迴盪,悶悶的,像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敲鼓。
有的戰士腳底打了泡,咬著牙一瘸一拐地走,不吭聲......也有的戰士困得邊走邊打盹,被後面的人推一把,猛地驚醒,繼續走。
過了七家鎮,天快亮了。
沈泉下令在鎮外的一片谷地裡歇息。
戰士們靠著揹包、靠著樹幹、靠著戰友的肩膀,一歪頭就睡著了。
沈泉沒有睡,蹲在一塊石頭上,藉著馬燈的光看地圖。
趙大河端著一碗熱水走過來,遞給他。
沈泉接過,喝了一口,燙。
舌尖發麻。
但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營長,你說團部為甚麼讓咱們撤?”趙大河蹲在他旁邊,壓低聲音:“我們在赤峰打得正爽呢!”
沈泉把碗放在石頭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封電報又看了一遍,摺好塞回去,道:“不該問的別問。”
趙大河不再問了......他了解沈泉額的脾氣——該告訴你的,他不瞞你;不該你知道的,你問也白問。
太陽昇起來的時候,隊伍重新上路。
從七家鎮往南,路好走了。
官道,雖然坑坑窪窪,但寬,能並排走兩輛馬車。
戰士們的步子也輕快了些,有的戰士開始小聲說話,被排長瞪了一眼,又閉嘴了。
沈泉率領著一營的行軍速度還是相當快的!
承德城北門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城牆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城樓上的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哨兵遠遠看到隊伍,吹響了哨子,城門洞裡湧出來幾個戰士,幫著抬傷員、搬東西。
李雲龍得知沈泉等人回來了,也是立即是前來迎接!
雙方見面,李雲龍便開口道:“回來了?”
“回來了。”
“傷亡?”
“輕傷七個,重傷兩個,無人犧牲。”
李雲龍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沈泉的軍裝破了幾個口子,褲腿上全是泥,臉上黑一道白一道,但眼睛亮著,腰桿挺著,站在那裡像一棵紮了根的樹。
“打掉了幾個據點?”
“七個。”
“全殲?”
“全殲。”
李雲龍沒有再問,轉身往裡走。
沈泉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城門洞,走進承德城。
旅部!
旅長辦公室。
周雅在門口輕聲說:“旅長,沈泉回來了......他要見你!”
蘇華:“走,見見!!”
說完,沈泉來到了門口。
沈泉站在門口,立正敬禮。
蘇華還了禮,走到桌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沈泉沒坐。
蘇華開口道:“赤峰的情況,說說。”
沈泉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那張被汗水浸溼、被折了無數次的地圖,攤在桌上,指著赤峰城南的據點位置,一個接一個地點過去,開口道:“赤峰外圍大小據點十幾個,兵力分佈不均......靠近城區的據點兵力強,日偽軍混雜,工事堅固,不好打......離城遠的據點兵力弱,有的只有偽軍,沒有日軍......偽軍的戰鬥力很差,士氣低,好幾個據點的偽軍連長託人帶話說下次不打,直接繳槍。”
蘇華聽得很仔細,沒有打斷,目光落在地圖上,看著沈泉用手指一個一個地點過那些標註。
“日軍的反應呢?”
沈泉的手指停在赤峰城南的位置:“我們打了七天,拔了七個據點......頭兩天,赤峰城裡的反應很慢,增援部隊到了,我們已經撤了。”
“後來幾天,他們開始調整部署,把機動部隊在外圍據點之間輪換駐防,讓我們摸不清規律......他們還調了一個炮兵中隊,架在城南,每天對著南邊亂轟......打不著目標,大概是壯膽。”
蘇華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說不清的表情,開口道:“偽軍呢?”
“偽軍的反應最有意思^打了三天之後,據點裡的偽軍開始往外遞話^第五天,一個偽軍連長直接派人來聯絡,說下次我們去,他們放下槍走人......第七天,我們打最後一個據點的時候,偽軍沒怎麼抵抗,槍往天上打,打完就舉手。”沈泉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日軍不一樣,日軍的抵抗很頑強,每一個據點都打到最後一槍......哪怕只剩幾個人,也不會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