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大戰結束後,一片狼藉。
王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坦克......正面裝甲上密密麻麻全是彈痕,像一張麻子的臉。有一個彈坑特別深,差一點就打穿了。
焊縫裂開了好幾處,有一塊裝甲板微微翹起。
隨後,王戰數了數自己這邊的坦克。
還能動的有五輛......五輛T18還能繼續戰鬥。
另外五輛......其中兩輛被徹底擊毀,燒得只剩下骨架;三輛受了重傷,履帶斷了,發動機壞了,或者炮塔卡死了,需要拖回去大修。
十輛對二十二輛,利用五輛坦克的損失幹掉小鬼子二十輛坦克......這算是大勝了!
王戰摘掉坦克帽,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油煙,咧嘴笑了:“值了。”
王戰站在他那輛彈痕累累的T18坦克上,環顧四周......五輛還能動的坦克正在重新整隊,發動機轟鳴著,排氣管噴出青灰色的煙。
隨後,王戰跳進炮塔,關上艙蓋,抓起電臺話筒。
“全營注意!還能動的,跟我上!”他的聲音在耳機裡炸開,“目標——小鬼子的重機槍火力點!一個一個敲掉!步兵指著哪兒,咱們打哪兒!”
嗡嗡嗡......呼呼......
嗚嗚嗚......
五輛T18的發動機同時咆哮起來,履帶碾過滿地的彈殼和碎片,排成楔形佇列,繼續向前推進。
小鬼子第三道防線的縱深陣地上,殘存的火力點還在拼命射擊。
噠噠噠噠......
啪啪啪......突突突......
一挺小鬼子九二式重機槍“不斷地噴著火舌。
子彈掃在開闊地上,激起一串串塵土,壓制住了正要衝鋒的戰士
“坦克!坦克上來了!”小鬼子射手驚恐地喊道。
王戰的車長是第一輛,炮塔轉動,37毫米炮對準了那個碉堡。
咚咚咚......轟轟......
炮彈準確地鑽進射擊孔,碉堡的正面被炸開了一個大洞。
磚石碎塊和機槍零件一起飛出來,重機槍啞了。
硝煙從碉堡的裂縫裡湧出來,裡面再也沒有動靜。
“一個。”炮手冷冷地說。
右前方,一個隱藏在土丘後面的機槍陣地突然開火。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
兩挺九二式重機槍交叉射擊,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王戰坦克的正面裝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在鋼板上留下一排排淺淺的白點。
“轉向!炮塔右轉!”王戰吼道。
嘎吱......
駕駛員猛打方向盤,五輛坦克同時轉向,像五隻鋼鐵巨獸撲向那個土丘。
咚咚咚......轟隆隆......
隆隆隆......
五門37毫米炮先後開火,炮彈落在土丘周圍,泥土和碎石飛上了天。
一發炮彈直接命中機槍陣地,兩挺重機槍被炸得支離破碎,幾個小鬼子機槍手被掀翻在地。
死的不能再死。
“繼續前進!不要停!”王戰在電臺裡喊。
五輛T18碾過被炸燬的機槍陣地,履帶下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聲音、
後方陣地上,孫德勝騎在一匹高大的棗紅馬上,手裡攥著馬刀,刀身閃著寒光......此時的孫德勝眯著眼睛,盯著前方坦克推進的方向。
硝煙中,五輛T18像五把鋼鐵的錐子,正在一點一點地撕開小鬼子的防線。
咚咚咚......
嗵嗵嗵嗵......
轟隆隆......轟轟轟......
每一聲炮響,就有一個小鬼子火力點被拔掉......那些曾經讓步兵騎兵抬不起頭的重機槍、暗堡、火力點,在坦克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團長,坦克已經突進去了!”身邊的通訊員喊道。
孫德勝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拔出馬刀,刀尖指向天空。
“騎兵團——全體上馬!”
兩個騎兵團的騎兵齊刷刷地翻身上馬。
戰馬打著響鼻,刨著蹄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戰前的興奮。
孫德勝把馬刀往前一揮,振臂一呼喊道:“衝鋒......”
數千匹戰馬同時啟動。
起初是慢跑,馬蹄聲碎碎地敲著地面,像遠處的悶雷。
塔塔塔......啪啪啪......
然後速度越來越快,慢跑變成了小跑,小跑變成了賓士,賓士變成了狂奔。
戰馬匯成一道褐色的洪流,從陣地上一瀉而出,向著前方的小鬼子陣地席捲而去。
馬蹄聲連成一片,不再是“噠噠噠”的碎響,而是“轟隆隆”的轟鳴,像山洪暴發,像雪崩傾瀉。
大地在馬蹄下顫抖,空氣在馬蹄下撕裂。
塵土揚起來,遮天蔽日,像一道移動的沙暴。
孫德勝衝在最前面,棗紅馬的四蹄幾乎不沾地,像一支離弦的箭......他伏在馬背上,馬刀橫在身前,刀刃朝外,刀尖指向前方。
呼呼呼......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硝煙和血腥的氣味。
小鬼子的陣地上,殘存計程車兵看到了那道正在逼近的洪流。
“騎兵......!獨立旅騎兵來了......!”
驚恐的喊叫聲在戰壕裡此起彼伏。
小鬼子士兵手忙腳亂地抓起槍,對著那道洪流拼命射擊。
噠噠噠......啪啪......
突突突......
步槍、機槍、擲彈筒,能用的武器全用上了。
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來,在騎兵隊伍中激起一蓬蓬血霧。
有的騎兵戰士落馬了。
戰馬嘶鳴著摔倒,騎手被丟擲去,在地上翻滾了幾圈,不動了。
但後面的騎兵立刻補上了缺口,隊伍依然完整,依然在加速,依然在衝鋒。
兩百米的距離上,孫德勝大吼一聲:“開火......!”
前排的騎兵同時端起77式半自動步槍,單手握槍,夾在腋下,對準小鬼子的陣地扣動扳機。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
砰砰砰......
槍聲密集得像炒豆子。
子彈呼嘯著飛向小鬼子的戰壕,打在沙袋上、打在泥土上、打在小鬼子的身上。
噗嗤......噗嗤......
一個正在射擊的小鬼子機槍手被子彈擊中胸口,整個人向後飛去,撞在戰壕壁上,軟軟地滑下來。
兩個探出頭來的小鬼子步槍手被同時爆頭,鋼盔滾落,屍體栽倒在戰壕裡。
騎兵的射擊精度出奇地高......這些老兵在馬背上練了千百次,即使是在全速賓士中,也能保持驚人的準頭。
一發發子彈像長了眼睛一樣,鑽進小鬼子戰壕的每一個縫隙,收割著每一條暴露在外的生命。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
又是一輪齊射。
小鬼子陣地前沿的幾個火力點幾乎同時啞火。
一個試圖架起歪把子機槍的小鬼子射手剛把槍托抵上肩膀,就被一顆子彈掀開了頭蓋骨。
一百米。
孫德勝把77式步槍往背後一甩,重新握緊馬刀。
身後的騎兵們也紛紛收起步槍,雙手握刀,刀鋒向前,刀刃朝外。
數千把馬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像一片移動的刀林。
“拔刀......!”孫德勝的吼聲撕裂了空氣。
“殺!!騎兵團進攻!”
騎兵團的戰士聲音匯成一道聲浪,像山崩,像海嘯。
塔塔塔......啪啪......
塔塔塔......
戰馬的速度達到了極限。
馬蹄幾乎不沾地,像在貼著草尖飛行。
風在耳邊尖嘯,塵土在身後飛揚,天地間只剩下這道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
小鬼子的陣地上,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崩潰了。
“他們衝上來了......!”
“跑啊......八嘎呀路......!”
有的小鬼子士兵士兵扔下槍,轉身就跑......但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條腿?
這些小鬼子士兵跑出去幾步,就被背後的馬刀追上。
孫德勝第一個衝進小鬼子陣地......他看到了一個正在逃跑的小鬼子士兵,背部完全暴露在馬刀之下,雙腿夾緊馬腹,身體前傾,馬刀平舉,刀刃朝外!
戰馬掠過那個小鬼子士兵身邊的一瞬間,孫德勝的手臂猛地一揮。
咔嚓......啪啦......
馬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刀刃切過小鬼子士兵的身體,幾乎沒有阻力。
噗嗤......咔嚓......
那個小鬼子士兵的後背被斜斜地切開了一道口子,從肩膀到腰際,鮮血噴湧而出,他向前撲倒,臉埋在泥土裡,再也沒有起來。
死的不能再死!
更多的騎兵湧進了小鬼子陣地......他們像一把滾燙的刀子切進黃油,像一場暴雨砸在乾涸的土地上。
咔嚓......噗嗤......
啪啦......
馬刀在空中飛舞,銀光閃爍,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蓬血霧。
“殺......吉......”一個小鬼子軍曹舉著軍刀,試圖組織抵抗......他剛喊出一個音節,一個騎兵從他身邊掠過,馬刀橫斬。
咔嚓......
小鬼子軍曹的的頭顱飛上了天空,身體還保持著舉刀的姿勢,站了兩秒,然後轟然倒下。
噠噠噠......啪啪啪......
一個小鬼子機槍手趴在戰壕裡,瘋狂地扣動扳機。
一個騎兵戰士縱馬躍過戰壕,馬匹的影子遮住了陽光。
馬刀從上而下劈落,刀刃砍在機槍的槍管上,火星四濺,,小鬼子機槍手的雙手被震得鮮血淋漓。
另一個騎兵戰士從側面衝上來,馬刀橫掃。
咔嚓......
小鬼子機槍手的腦袋歪到了一邊。
三個小鬼子士兵背靠背站在一起,用刺刀對著四面八方。
兩匹戰馬從左右兩側同時衝上來,兩把馬刀同時劈落,兩個小鬼子士兵應聲倒下。
第三個小鬼子士兵轉身想跑,被第三匹戰馬追上,馬刀從後背捅進去,刀尖從前胸穿出來。
“殺——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
騎兵戰士們在小鬼子陣地上來回衝殺,像一道不可阻擋的洪流,席捲一切,摧毀一切。
馬刀所過之處,小鬼子士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有的小鬼子被砍掉了腦袋,有的小鬼子士兵被劈開了胸膛,有的小鬼子士兵被斬斷了手臂,有的小鬼子士兵被馬蹄踩碎了頭顱。
戰壕裡、彈坑裡、碉堡廢墟里,到處都是小鬼子的屍體。
活著的小鬼子士兵四散奔逃,但獨立旅騎兵的速度太快了,他們根本跑不掉。
每一秒都有人在馬刀下倒下,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透。
不得不說,獨立旅騎兵戰士都是憋太久了!
現在終於是可以大殺四方了!
孫德勝勒住戰馬,環顧四周。
硝煙中,騎兵團的騎兵們正在追殺最後一批潰逃的小鬼子,馬刀在陽光下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蓬血霧。
小鬼子的抵抗已經徹底崩潰了。
“吹號!”孫德勝吼道:“收攏部隊!準備追擊!”
嗚嗚嗚......咘咘......
號手吹響了集合號。
騎兵戰士們紛紛勒住戰馬,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他們的馬刀上滴著血,戰馬的鼻翼噴著白氣,每個戰士的臉上都帶著酣戰後的興奮。
“報告團長!”一個騎兵連長策馬跑過來,“小鬼子第三道防線已經被我軍完全突破!殘敵正在向城內潰逃!”
孫德勝點點頭,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血,咧嘴笑了。
“追!”孫德勝把馬刀往前一指,道:“給我殺!能砍多少砍多少!”
騎兵團重新整隊,戰馬再次啟動,像一道褐色的洪流,沿著小鬼子潰逃的方向追了下去。
身後獨立旅步兵的步兵戰士已經跟了上來......他們端著77式半自動步槍,貓著腰,踩著被坦克履帶碾過、被戰馬踏過、被鮮血浸透的陣地,不斷地擊殺著小鬼子士兵,推進戰線!
王戰從坦克裡探出頭來,看著騎兵團遠去的背影,咧嘴笑了。
“孫德勝這老小子,跑得真他媽快。”王戰拍拍炮塔,道:“走!跟上去!給騎兵開路!”
五輛T18重新發動,履帶碾過滿地的彈殼和碎片,跟在騎兵後面,向承德城西方向滾滾而去。
前方,承德城的西門已經清晰可見,擋在城門前的最後一道防線,已經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