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開始，獨立旅的炮聲就停了，陣地上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小鬼子軍官們反覆檢查工事，補充彈藥，給士兵們打氣......說獨立旅的炮彈不多了，說援軍就要到了，說帝國皇軍一定能守住承德。
但當炮彈真的落下來的時候，所有的準備都成了笑話。
轟隆隆......轟轟轟......
呼呼呼......
隆隆隆......
第一輪炮彈落下的時候，一個藏在暗堡裡的機槍小組就被連人帶槍炸上了天......那個小鬼子機槍手在臨死前最後看到的東西，是一團刺眼的火光，然後就是永恆的黑暗。
但是獨立旅的轟炸可是不間斷的轟炸打擊！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
呼呼呼......轟轟轟......
第二輪炮彈掀開了一段戰壕的頂蓋，十幾個蜷縮在裡面計程車兵被活埋在泥土裡......有一個小鬼子掙扎著從土裡爬出來，渾身是血，耳朵裡嗡嗡作響，還沒搞清楚方向，第三輪炮彈就到了。
轟隆隆......轟轟......
轟轟轟......
“八嘎......！趴下！都趴下！”
一個小鬼子士兵扯著嗓子喊，但他的聲音在爆炸聲中連自己都聽不清......他趴在一個彈坑裡，雙手抱著腦袋，感覺大地像一隻發狂的野獸，在身下瘋狂地顫抖。
一發炮彈落在他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
轟隆隆......轟轟轟......
氣浪把他掀起來，重重地摔在戰壕壁上......他感覺胸口像被大錘砸了一下，嘴裡湧出一股腥甜的味道......他掙扎著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左腿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彎著，褲腿已經被血浸透了。
這個小鬼子士兵想喊衛生兵，但一張嘴，湧出來的不是聲音，是血。
又一發炮彈落下來，更近了。
這一次，他甚麼都感覺不到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小鬼子炮兵陣地也在第一時間遭到了覆蓋。
獨立旅的偵察兵和暗影情報局的人員早就摸清了小鬼子炮兵的位置，楊志華把第一輪射擊的目標就鎖定了那裡。
嗖嗖嗖......
轟隆隆......轟轟轟......
炮彈落下來的時候，小鬼子炮兵還在睡覺......他們沒想到獨立旅會在清晨六點發起進攻，更沒想到炮火會來得這麼猛。
幾門九二式步兵炮被炸得支離破碎，炮輪飛出去幾十米遠。
轟隆隆......轟轟轟......
彈藥箱被引爆，發生了第二次爆炸，殉爆的炮彈像鞭炮一樣噼裡啪啦地炸開，把周圍計程車兵炸得血肉橫飛。
小鬼子炮兵指揮官從帳篷裡衝出來，褲子都沒來得及穿，就看到自己的炮兵陣地變成了一片火海......他呆呆地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發炮彈落在他身邊。
他消失了。
死的不能再死！
城北門外的小鬼子陣地上，通訊系統在炮擊開始後的第三分鐘就徹底癱瘓了。
電話線被炸斷，無線電被幹擾，傳令兵根本跑不出炮火覆蓋的範圍......各個陣地之間失去了聯絡，誰也不知道旁邊的情況怎麼樣，誰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打，誰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撤。
一個小鬼子中隊長試圖組織反擊......他舉著軍刀，吼叫著讓士兵們進入陣地。
但話音未落，一發炮彈就落在了他的指揮所上，他和他的指揮所一起消失了。
士兵們失去了一線指揮官，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戰壕裡亂竄......有的小鬼子士兵試圖往後面的承德城內撤退，但跑出去沒幾步就被彈片削倒......有的小鬼子蜷縮在戰壕底部的排水溝裡，把身體縮成一團，祈禱炮彈不要落在自己頭上......有的小鬼子瘋了，跳出戰壕往前跑，沒跑出十米就被炸得粉碎。
“這不是炮擊......這是地獄......”
一個滿臉是血的小鬼子士兵靠在戰壕壁上，喃喃自語......他的耳朵已經聽不見了，眼睛裡全是驚恐，嘴裡不停地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旁邊計程車兵推了他一把，想讓他清醒一點，結果發現他的後背上嵌著一塊巨大的彈片，血已經流了一地。
他還活著，但很快就會死。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呼呼......
轟轟轟......
炮擊還在繼續。
第五輪，第六輪，第七輪......
楊志華根本不給小鬼子喘息的機會。
白磷彈和雲爆彈因為各方面的原因限制了產量了，所以白磷彈和雲爆彈的產量是十分有限的，但是獨立旅可是擁有大量的常規炮彈的！
所以現在炮兵部隊是輪番射擊，一波打完，另一波跟上，炮彈的密度越來越大，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廣。
從城北門外的前沿陣地，到後方的預備隊集結地，再到更後方的彈藥補給點......全部都在炮火的覆蓋之下。
李雲龍站在觀察哨裡，舉著望遠鏡，看著前方那片火海。
硝煙太濃了，他其實看不清甚麼，但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沖天而起的火光、被炸得滿天飛的碎片，已經足夠讓他知道......小鬼子的陣地，完了。
“好！”李雲龍一拳砸在面前的土牆上，臉上露出了笑容，道：“打得好！給老子繼續打！把炮彈都打出去！一顆都不要留！”
旁邊的邢志國忍不住提醒：“老李，旅長說了，特種彈藥要省著用......”
李雲龍瞪了他一眼，咧嘴笑道：“老子知道！現在用的是普通炮彈！特種彈藥白磷彈和雲爆彈留著攻城的時候用！你當老子傻？”
邢志國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炮擊進行了整整二十分鐘。
當最後一輪炮彈落在小鬼子陣地上時，城北門外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土地了......戰壕被填平了，碉堡被炸塌了，鐵絲網被炸飛了，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坑，像月球表面一樣坑坑窪窪。
硝煙還沒有散盡，但炮聲已經停了。
陣地上突然安靜下來，那是一種讓人心悸的安靜。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深吸一口氣，隨即開口道：“接下來就是地面部隊的衝鋒了！”
隨後，八個團的戰士們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戰壕裡翻湧而出，漫過前沿陣地，向著小鬼子殘破的防線席捲而去。
幾千雙腳同時踏在大地上，激起漫天的塵土。
那腳步聲如同悶雷，一下一下，砸在每一個日軍士兵的心口上。
“殺！！衝啊！”
沈泉帶著他的連衝在最前面......他端著77式半自動步槍，貓著腰，腳步飛快，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陣地，臉上全是殺氣。
此時承德城北門外的日軍陣地上，彈坑密佈，戰壕坍塌，碉堡碎裂，到處是燒焦的殘骸和破碎的武器......幾面殘破的太陽旗歪歪斜斜地插在廢墟上，在晨風中無力地飄動。
但戰鬥還沒有結束。
殘存的日軍從彈坑裡、從坍塌的戰壕中、從破碎的工事後面爬了出來......他們滿臉是血，耳朵被震聾，眼神裡滿是恐懼，但手中的槍還在。
“殺吉吉！”小鬼子軍官們拔出軍刀，吼叫著驅趕士兵們進入陣地......帝國皇軍，不能投降，不能撤退，只有戰死。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
小鬼子的殘存火力點開始射擊。
左前方一個半塌的暗堡裡，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噴出火舌。
子彈掃過來，打在衝鋒隊伍的前方，激起一層塵土。
噗噗噗......
一些戰士躲閃不及，頓時中彈壯烈犧牲。
幾個戰士被壓制在一個彈坑裡，抬不起頭。
“火箭筒！”一個排長吼道。
一個扛著40火箭筒的戰士立刻衝上前，單膝跪地，瞄準......這個暗堡的射擊孔已經被炸開了一半，裡面的機槍手正在拼命射擊。
咚咚咚......
火箭彈拖著尾焰，一頭扎進暗堡的射擊孔。
轟隆隆......轟轟......
伴隨著一陣爆炸聲，暗堡的頂蓋被掀飛了，磚石碎塊和人體殘肢一起飛上天。
這一挺小鬼子九二式重機槍的槍管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地摔在地上。
“衝！”
這個排長一躍而起，繼續向前衝。
戰士們也都是紛紛的發起了衝鋒進攻！
右側，一段殘存的戰壕裡，十幾個小鬼子士兵探出頭來，舉著三八式步槍拼命射擊。
砰砰砰......啪啪啪......
這些都是小鬼子的精銳部隊，槍法很準，幾個獨立旅戰士倒了下去。
這個時候，一個個戰士撲到彈坑裡，端起77式半自動步槍，透過瞄準鏡鎖定了一個正在拉槍栓的小鬼子進行了還擊！。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
那些小鬼子的腦袋猛地後仰，鋼盔飛出去，整個人像一截木頭一樣栽倒在戰壕裡。
戰士們連續射擊，每一次連續槍響，就有一個小鬼子士兵倒下。
77式半自動步槍的射速比三八式快得多，彈倉裡十發子彈，戰士們幾秒鐘就打光了。
換彈夾，繼續射擊。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砰砰砰......
幾十支77式半自動步槍同時射擊，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過去......那些探出頭的小鬼子士兵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一個接一個地被打倒在戰壕裡。
戰壕裡殘餘的小鬼子被壓得抬不起頭，只能蜷縮在戰壕底部，聽著頭頂上子彈呼嘯而過的聲音。
隨後，一個排長帶著一個班從側翼迂迴過去......他們貓著腰，藉著彈坑和廢墟的掩護，繞到了那段戰壕的側面。
“手榴彈！”
排長吼了一聲，率先拔掉保險，把手榴彈扔了出去。
嗖嗖嗖......
十幾顆手榴彈同時飛進戰壕。
轟隆隆......轟轟轟......
爆炸聲連成一片，硝煙和泥土從戰壕裡噴湧而出。
等硝煙稍散，這個排長第一個跳進戰壕。
戰壕裡橫七豎八地躺著日軍的屍體......有幾個小鬼子還沒死透，在地上掙扎著，這個排長看也不看，直接是一梭子子彈解決掉了這些殘餘的小鬼子！
“別停！往前壓！別給小鬼子喘氣的機會！”
正面陣地上，獨立旅的戰士們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
77式半自動步槍的槍聲響成一片，清脆而密集，像過年時放的鞭炮。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發子彈飛向小鬼子殘存的火力點......那些從彈坑裡、廢墟後探出頭來射擊的小鬼子士兵，往往來不及開第二槍就被打成了篩子。
嗖嗖嗖......咻咻咻......
轟隆隆......轟轟轟......
40火箭筒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一個個殘存的碉堡、暗堡、火力點被接連敲掉。
火箭彈拖著尾焰飛過去，轟然炸開，磚石橫飛，機槍啞火......扛著火箭筒的戰士們在廢墟間奔跑，裝彈，射擊，再裝彈，再射擊，渾身被硝煙燻得漆黑，但動作一刻不停。
“火箭筒！右前方！那個破樓！”
一個戰士喊道。
那是一棟半塌的兩層小樓，樓頂上架著一挺重機槍，正瘋狂地向衝鋒的部隊掃射。
子彈打在衝鋒的隊伍中間，又有幾個戰士倒下了。
扛火箭筒的戰士轉身，單膝跪地，瞄準......但就在他要扣動扳機的瞬間，一發子彈擊中了他的肩膀。
這個戰士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火箭筒差點脫手。
“我來！”另一個戰士衝過來，從他手裡搶過火箭筒，扛在肩上，瞄準、
咚咚咚......
火箭彈呼嘯而出，正中那棟小樓的二樓。
轟隆隆......轟轟轟......
整面牆塌了下來，樓頂上的小鬼子重機槍連同射手一起栽了下來，被埋在廢墟下面。
那個戰士扔下火箭筒，一把扶起受傷的戰友：“撐住！衛生員！衛生員！”
小鬼子的抵抗越來越微弱，但依然在拼命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