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
宋明當然那沒見過！
這種殺手鐧的炮彈，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根本不敢置信啊！
宋明搖頭。
“我操......”張大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都在發顫，臉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緊接著是罵罵咧咧一句：“我操他孃的......”
張大彪笑了。
不是平常那種眯著眼、叼著煙的得意地笑......而是咧著嘴、露出牙齦、笑得眼角都擠在一起的、憋了太久終於憋不住的那種笑。
“老宋！”他一把抓住宋明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激動的說道：“你看見沒有？！你他媽看見沒有？！”
宋明被他拽得一個踉蹌，還沒來得及開口，張大彪已經鬆了手，又轉回去看那片小鬼子的陣地方向。
“小鬼子的陣地......”張大彪指著遠處，手指都在抖，興奮的說道：“小鬼子的碉堡、炮樓等王八殼子！看見沒有？！燒了......全他媽燒了！哈哈哈！”
確實，現在小鬼子的第二道陣地防線工事是遭遇到了巨大的破壞和影響！
小鬼子陣地中座最大的碉堡，剛才還在往外噴吐交叉火力，讓宋明三回沖鋒都折在半路上的碉堡......但是此刻正往外冒著慘白色的火焰和滾滾黑煙......射擊孔裡還在往外竄火苗，像一隻垂死掙扎的怪獸，在最後時刻張開了燃燒的喉嚨。
宋明忽然覺得胸口有甚麼東西炸開了。
那種感覺說不清楚——不是高興，不是解氣，是比那更復雜的、更洶湧的東西......他想起了三連長，那個跟著他出生入死五年的漢子，腿上捱了一槍，被抬下去的時候還在喊“團長，我還能打”。
想起了那些倒在衝鋒路上的戰士們，有的連全屍都沒留下，被機槍掃成了篩子。
想起了自己三次咬著牙組織突擊隊，三次被打回來，看著剩下的兵越來越少，那種憋屈、那種窩火、那種恨不得衝上去跟小鬼子同歸於盡的絕望。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炸得好......”宋明興奮得幾乎是吼出來的，道：“炸得好！！哈哈哈！”
剛開始的時候，張大彪和宋明都是震驚不已！
但是現在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緊接著就是興奮激動了！
張大彪和宋明兩個人像傻子一樣咧著嘴，喘著粗氣，眼睛裡全是那片慘白色的火光。
“總指揮......”宋明忽然想起來，望向了張大彪問道：“這到底是甚麼玩意兒？”
“哈哈哈！哈哈......”張大彪還在笑，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聽到了宋明的話，張大彪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又抹了把臉，努力想讓自己顯得正經一點，可嘴角根本壓不下去，咧嘴笑道：“剛開始我們發射的是白磷彈......這旅部剛送來的秘密殺手鐧武器......說實在我也是頭一回見看到白磷彈的實戰能力，實在是太強太爽了，哈哈哈！”
宋明重複了一遍，嘴裡喃喃道：“白磷彈......”
此時放眼望去，小鬼子陣地上的白磷還在燒，那些附著在碉堡殘骸上、戰壕邊緣、還有那些......那些看不清楚形狀的東西上，一片一片慘白的火光。
“那個呢？”宋明忽然想起甚麼，又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後面那批，先是一縮再炸開的那個，是甚麼？”
張大彪想了想，開口道：“雲爆彈......一塊送來的，說是這種炮彈不僅僅威力巨大，而且還能夠形成缺氧......也就是可以把空氣抽乾了炸。”
“抽乾了炸......”宋明喃喃地重複著，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簡直是難以用言語表明！
“總指揮，”宋明忽然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興奮，望向了張大彪開口道：“這玩意兒，咱們有多少？”
張大彪瞥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笑著問道：“怎麼，還想要？”
“想要......當然想要！”宋明脫口而出，神色激動眉飛色舞的說道：“這玩意兒再來兩輪，小鬼子那幾道防線陣地主陣地，我保證......”
“保證個屁。”張大彪笑著罵宋明，可那罵聲裡沒有半點責備的意思，打斷了他的話，開口道：“這玩意兒精貴著呢，旅部就撥了這麼點......全砸這兒了。”
宋明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可那失望還沒持續兩秒，就被張大彪下一句話衝散了。
“不過就這一輪，也夠小鬼子喝一壺的了。”張大彪叉著腰，眯著眼看向那片還在燃燒的陣地，興奮激動道：“你看看……那碉堡，那戰壕，那些……那些個玩意兒，全沒了……你三回沖鋒沒拿下來的地方，老子一輪炮，全他媽沒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