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哇國的王宮——現在改名叫“爪哇郡守府”了——裡,氣氛有些微妙。
新任爪哇郡守,原爪哇國王,一個面板黝黑、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正戰戰兢兢地坐在下首。他身上的王袍已經換成了不太合身的秦式官服(臨時改的,袖子一長一短),頭上戴的也不是王冠,而是一頂烏紗帽(凌哲從華氏城帶來的“郡守標配”)。
凌哲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個剛從院子裡摘的椰子,表情“和藹可親”。
劉邦站在凌哲旁邊,一臉“我是領導心腹”的得意。
道長坐在另一邊,閉目養神,但耳朵豎得老高。
王離、蒙恬、扶蘇、蕭何等人分坐兩側,表情嚴肅。
“爪哇郡守啊,”凌哲開口,語氣溫和,“你這地方,不錯。氣候好,土地肥,百姓淳樸。”
爪哇郡守連忙賠笑:“凌大人過獎,過獎……”
“但是!”凌哲話鋒一轉,“地理位置更重要。你看,你這兒四面環海,是天然的良港。以後南來北往的商船、軍艦,都要在這裡停靠補給。”
爪哇郡守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所以呢,”凌哲放下椰子,身體前傾,“組織上有個重要任務交給你。”
“組、組織?”爪哇郡守沒聽懂。
“就是大秦朝廷,”劉邦在旁邊解釋,“你現在是大秦的官員了,朝廷就是你的組織。組織讓你幹啥,你就得幹啥。”
爪哇郡守冷汗下來了:“是是是……下官明白。不知……是甚麼任務?”
凌哲笑了,笑得特別真誠:“很簡單——發動你的人民,修建港口。”
“修……港口?”爪哇郡守一愣。
“對!”凌哲站起身,走到牆上掛的地圖前(爪哇國王宮珍藏的羊皮地圖,現在歸凌哲了),指著海岸線,“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要建三個大型港口。要能停靠百艘大船,要有碼頭、倉庫、修船廠,還要有防禦工事。”
爪哇郡守臉都白了。
建港口?還是三個?還要能停百艘大船?
這得花多少錢?費多少人力?
“凌大人……這、這工程太大了……”他試圖掙扎,“我們爪哇國小民貧,恐怕……”
“哎!”劉邦打斷他,“郡守此言差矣!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想想看,港口建好了,商船來了,稅收增加了,百姓富裕了,你的政績不就上去了?年底績效考核,妥妥的‘優秀’!到時候去咸陽領獎,多風光!”
爪哇郡守被劉邦這一套“績效考核”“政績”“領獎”的組合拳打懵了。
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時,道長突然睜開眼睛,捋著鬍鬚,一臉高深莫測:“無量天尊~貧道觀此地風水,臨海而居,本當興旺。然港口不興,財氣不聚。若修建港口,則可引四海之財,聚八方之氣,屆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他頓了頓,看向爪哇郡守:“郡守若不信,貧道可為你卜一卦。”
爪哇郡守連忙擺手:“不不不!下官信!下官信!”
道長這種“神仙人物”都這麼說了,他哪敢不信?
凌哲趁熱打鐵:“所以,這個任務,郡守接不接?”
爪哇郡守一咬牙:“接!下官一定竭盡全力!”
“好!”凌哲一拍桌子,“那現在就去找人,明天開工!”
爪哇郡守:“……明天?!”
“對,明天。”凌哲笑眯眯地說,“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早一天建成,早一天受益嘛。”
爪哇郡守欲哭無淚,但只能點頭:“是……是……”
“對了,”凌哲又補充,“修建港口期間,郡守要親臨一線,現場指揮。這是組織對你的考驗。”
“親、親臨一線?”爪哇郡守腿都軟了。他當國王這麼多年,連王宮都很少出,現在要去工地曬太陽?
“怎麼?有困難?”凌哲挑眉。
“沒沒沒!下官一定親力親為!”爪哇郡守趕緊表態。
“那就好。”凌哲滿意地點點頭,“那郡守先去忙吧,我們還有點‘內部事務’要討論。”
爪哇郡守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出去了。
【位面直播間彈幕(僅凌哲可見):
-“凌哥這忽悠功力,漸入化境。”
-“爪哇郡守:我是誰?我在哪?我為甚麼要去搬磚?”
-“績效考核大法好!”
-“道長:忽悠,我是專業的。”
-“這配合,天衣無縫。”】
等爪哇郡守走遠,凌哲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轉身對扶蘇說:
“公子,立刻修書給你父親——哦不,給陛下。把我們之前在膠東、琅琊造的船,全部調過來!要快!”
扶蘇一愣:“全部?凌先生,那些船是為了防備匈奴和東瀛的……”
“現在顧不上那些了。”凌哲擺手,“趙佗跑澳大利亞去了,我們必須跨海追擊。而且——”
他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澳大利亞有鐵礦和煤礦!那是工業化的基礎!我們必須拿下!”
王離皺眉:“凌先生,跨海遠征,非同小可。那些船雖然造了,但還沒經過遠航測試……”
“所以才要調過來,在爪哇這邊先適應熱帶海域,進行訓練。”凌哲說,“而且,我們還需要更多、更大的船。爪哇這邊木材資源豐富,正好可以就地造船。”
蕭何已經開始算賬了:“從膠東調船過來,至少需要兩個月。這期間,我們可以先在爪哇建造船廠,培訓工匠……”
蒙恬則關心軍事:“如果船隊調走,北方防線會不會空虛?”
凌哲沉吟片刻:“應該問題不大。匈奴剛被我們打怕,短時間內不敢輕舉妄動。東瀛那邊……一群島民,掀不起風浪。而且我們拿下澳大利亞後,可以從南面包抄……算了,那個以後再說。”
他重新坐下,手指敲著桌子:“現在的重點是兩件事:第一,修建港口和船廠;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橡膠。”
“橡膠?”眾人疑惑。
“對。”凌哲從懷裡掏出一小塊他從現代帶來的橡膠樣品(穿越時隨身帶的鑰匙扣上的橡膠圈),“就是這種東西。彈性極好,防水,耐磨。有了它,我們可以做密封圈,讓船隻更防水;可以做輪胎,讓車輛更耐用;還可以做傳動帶,提高機械效率……”
他把橡膠圈遞給王離:“王將軍,你試試。”
王離接過,用力拉扯,橡膠圈變形後又能恢復原狀,不禁驚訝:“此物……確實神奇!”
“更神奇的是,”凌哲繼續說,“它產自一種樹——橡膠樹。我已經打聽過了,爪哇和周邊島嶼,就有這種樹!”
扶蘇眼睛一亮:“凌先生是說……”
“沒錯!”凌哲站起來,語氣激動,“我們一邊修建港口,一邊派人尋找橡膠樹,建立種植園。等我們的船隊到了,橡膠也初步量產了,就可以用橡膠改進船隻,提高航海效能!然後——”
他指向南方:“跨海追擊趙佗,拿下澳大利亞!”
【位面直播間彈幕:
-“凌哥這產業鏈規劃……”
-“橡膠→改進船隻→跨海追擊→開發澳洲→工業革命……”
-“這邏輯鏈,嚴絲合縫。”
-“趙佗:我只是想挖礦,為甚麼要推動歷史程序?”
-“凌哲:感謝趙佗同志為人類進步做出的貢獻。”】
眾人被凌哲的宏偉計劃震撼了。
道長捋著鬍鬚,感嘆:“無量天尊~凌小子,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一步看十步啊!”
劉邦也佩服:“凌兄弟,你這計劃……太牛了!不過話說回來,橡膠那玩意兒,真這麼重要?”
凌哲點頭:“非常重要。可以說,有了橡膠,大秦的科技水平能再上一個臺階。到時候,不僅是船隻車輛,連武器裝備都能改進。”
他看向王離和蒙恬:“兩位將軍,想想看,如果我們的弩機用上橡膠減震,射擊精度會不會更高?如果我們的鎧甲用橡膠做內襯,緩衝效果會不會更好?”
王離和蒙恬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火熱。
作為軍人,他們對任何能提升戰力的東西都感興趣。
“好!”王離拍板,“就按凌先生說的辦!蕭何,你負責統籌港口和船廠建設;蒙恬,你負責軍事訓練和防禦;扶蘇公子,你負責書信聯絡咸陽;劉邦和道長,你們……繼續負責忽悠……哦不,是宣傳工作。”
劉邦和道長:“……王將軍,你剛才說‘忽悠’了吧?”
王離面不改色:“口誤。是‘群眾工作’。”
凌哲補充:“我親自帶隊,尋找橡膠樹,建立種植園。樊噲——”
樊噲立刻挺胸:“在!”
“你帶一隊人保護我。”凌哲說,“叢林裡危險,萬一我被毒蛇咬了……”
樊噲拍胸脯:“包在俺身上!”
蒙恬小聲對王離說:“凌先生又找理由摸魚了。”
王離:“……看破不說破。”
分工明確,眾人立刻行動。
凌哲走出王宮,看著忙碌起來的爪哇百姓(在爪哇郡守的“動員”下,不情不願地開始搬運石料),又看向南方蔚藍的大海,深吸一口氣。
新專案,啟動了。
橡膠、港口、船隊、澳大利亞……
這KPI,一個比一個大。
但凌哲不僅不覺得累,反而有點興奮。
這才叫工作嘛!
整天待在咸陽批奏摺,有甚麼意思?
出來“開拓市場”,才是男人的浪漫!
雖然他只是個社畜。
但社畜也有夢想啊!
“好了,”凌哲拍拍手,“開工開工!早點搞定,早點回家領獎金!”
他哼著小調,朝著叢林走去。
身後,樊噲帶著一隊士兵,扛著各種工具,浩浩蕩蕩地跟上。
橡膠大計,正式啟動。
而遠在澳大利亞方向的趙佗,突然又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裡嘀咕:怎麼老是打噴嚏?該不會是……凌哲又在唸叨我吧?
算了,不想了。
他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大海,心中充滿希望。
澳大利亞,我來了!
金子,我來了!
他哪裡知道,他夢想中的“創業寶地”,早就被凌哲規劃成了“大秦海外資源開發區”。
而他趙佗,未來的職位是……澳洲礦場監理。
命運的巧合,有時就是這麼奇妙。
【位面直播間彈幕:
-“凌哥:我只是個社畜,為甚麼要操心跨洲開發……”
-“但社畜的戰鬥力是無窮的!”
-“橡膠種植園+澳洲礦業公司,這業務版圖……”
-“趙佗:我只是個跑路的,為甚麼要揹負這麼多?”
-“凌哲:打工,永無止境。但為了年終獎,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