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分配完畢,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第一組:情報與聯絡組(巖嚮導 & 蕭何)
巖嚮導換上本地最常見的粗布衣服,裹上頭巾,像個沉默寡言的老農,混入雜亂的外城街巷。
他的任務是利用對本地環境和底層規則的熟悉,尋找那個叫“蘇帕”的小吏。沙摩頭人給的線索太模糊,只說了個名字和大概區域,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巖有他的辦法——他去了這片區域的“水井”和“公共飯攤”。這些地方是底層民眾和胥吏交流資訊、傳播流言的樞紐。
蕭何則扮作一個落魄但還算整潔的賬房先生(本色出演),目標是外城那些低階官吏可能出入的文書抄寫鋪、廉價茶館以及……官倉附近的告示欄和辦事廳。
他需要了解王都的官僚體系運作,慶典期間外來人員的管理流程,以及……有沒有甚麼“政策空子”或“快速通道”可以鑽。
臨走前,蕭何把最後一點鹽分成了兩份,一份給巖嚮導作為“問路費”,另一份自己小心揣好——在身毒,鹽依然是硬通貨,尤其是對這些底層小吏和市井之徒。
第二組:市場與輿情組(劉邦 & 扶蘇)
劉邦一拍胸脯,勾著扶蘇的肩膀:“公子,跟著我,保證讓你聽到最新鮮、最勁爆的八卦!” 他今天特意把本就凌亂的頭髮抓得更亂,還在臉上抹了點鍋灰,讓自己看起來更“接地氣”。
扶蘇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表情,試圖找回昨天問路時那種“自然”狀態。他學著劉邦,也把衣襟扯鬆了些,雖然動作還有點僵硬。
兩人目標明確——去最熱鬧、最魚龍混雜的市場和酒肆。
劉邦的計劃是:先用剩下那點可憐的黑糖(古爾)或幫人乾點零活(比如搬東西、看攤位)作為切入點,跟小販、夥計、閒漢混個臉熟,然後一邊聽他們閒聊抱怨,一邊“不經意”地把話題往國王、戰爭、使團、珍寶這些方向上引。
扶蘇的任務是觀察和記憶,尤其是留意那些穿著體面些的商人、小貴族或者僧侶的交談片段——這些人往往掌握著更“高階”一點的資訊。
“記住,公子,” 劉邦低聲傳授心得,“聽他們吹牛的時候,要適時露出‘哇!好厲害!’‘真的嗎?我不信!’‘然後呢?’這種表情!他們一得意,就啥都往外禿嚕!”
扶蘇認真點頭,努力練習“哇”、“真的嗎”、“然後呢”的表情管理,看得劉邦直樂。
位面直播間:
《劉邦扶蘇の市井情報速成班》
《表情管理教學現場》
《扶蘇:努力成為吃瓜群眾》
第三組:資金與方案籌備組(凌哲 & 道長 & 蒙恬 & 樊噲)
這組的任務最重,也最……沒譜。
“啟動資金?”
道長坐在吱呀作響的破床上,翹著二郎腿,“咱們現在除了這身破衣裳和幾件吃飯的傢伙,還有啥?難道去搶?”
樊噲立刻擼袖子:“搶哪兒?俺看街上那些珠寶鋪子不錯!”
蒙恬按住他:“不可。打草驚蛇,暴露行蹤。”
凌哲揉著太陽穴,腦子裡飛快過著能在這個時代、這個地點快速變現的“知識”。
做肥皂? 原料(油脂、鹼)不好搞,工藝不熟,時間也來不及。
制白糖? 身毒本身產糖(古爾就是粗糖),技術優勢不大。
弄玻璃? 他只知道大概原理(沙子、純鹼、石灰高溫燒),具體配方、溫度控制一竅不通,而且燒製需要專門窯爐,動靜太大。
賣創意? 比如改進農具或武器設計?沒有實物模型和信任基礎,誰信你?
想來想去,好像只剩一條路——利用資訊差和“神秘學”忽悠,搞“短期、快速、小規模”的詐騙……啊不,是“知識付費”或“諮詢服務”。
目標客戶:那些有點小錢、又對神秘東方或未知力量充滿好奇(或恐懼)的本地商人、小貴族,或者……其他來參加慶典、尋求機會的外來者。
“我們需要一個‘噱頭’。”
凌哲沉吟道,“一個能迅速吸引眼球,讓人覺得我們‘有料’,並且願意為此付點小錢的東西。”
道長眼睛一亮:“噱頭?這個貧道在行啊!看相算命?驅邪避禍?跳大神……咳咳,是祈福禳災?”
凌哲搖頭:“太普通,這裡僧侶、巫師滿地走,競爭激烈。我們需要更獨特,更……‘東方神秘’的。”
他想起手機裡那些殘存的、可能用不上的圖片和文件。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道長,您見多識廣,有沒有聽說過……‘風水’?或者‘奇門遁甲’的皮毛?”
凌哲問。他知道道長肯定不懂系統的風水學,但這老道走南闖北,裝神弄鬼的經驗豐富,或許能扯出點似是而非的東西。
道長捋著鬍子,小眼睛轉了轉:“風水?不就是看地形地勢,找埋人……咳咳,是找建房子的吉地嘛!奇門遁甲?那玩意兒太高深,貧道只會點皮毛中的皮毛,比如怎麼利用地形逃跑……啊不是,是‘趨吉避凶’!”
凌哲點頭:“皮毛也行!咱們不需要真的精通,只需要包裝得足夠‘神秘’、‘高深’!我們可以提供‘東方秘術·營商選址吉凶預測’、‘神秘東方護身符繪製(用秦篆瞎寫)’、或者……‘解讀來自東方的古老預言(現編)’!”
道長樂了:“嘿!這個好玩!裝神弄鬼……不是,是傳播東方智慧,貧道拿手!不過,光靠嘴說不行,得有點‘道具’。”
凌哲看向蒙恬和樊噲:“蒙將軍,樊噲,你們身手好,眼力也好。去市場上轉轉,看看有沒有甚麼便宜、奇怪、看起來有‘異域風情’或‘古老氣息’的小玩意兒。
比如奇特的石頭、骨頭、金屬碎片、或者……刻著不認識文字的破爛板子。越看不懂越好,越便宜越好!咱們買回來……加工一下!”
蒙恬沉穩點頭。樊噲則撓頭:“破爛?要那玩意兒幹啥?”
道長嘿嘿笑:“這你就不懂了!破爛,在不懂的人眼裡,就是‘古物’!是‘神秘載體’!咱們稍微‘處理’一下,就能變成‘來自東方的秘寶’!”
凌哲又補充:“還有,留意一下有沒有賣廉價顏料、布料、紙張(或類似替代品)的地方。我們需要製作‘道具’和‘廣告’。”
分派完畢,約定傍晚太陽落山前回客棧碰頭交換情報。
各組出發。
凌哲和道長留在客棧,開始構思“忽悠套餐”的具體內容和“臺詞”。
“咱們得先起個響亮的名號!” 道長興致勃勃,“就叫……‘東方玄妙閣’?或者‘大秦秘法堂’?”
凌哲吐槽:“太直白。不如叫……‘雲深不知處’?或者‘天機不可洩露攤’?”
道長:“……你小子比貧道還能裝!”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用炭筆在撕下來的破布上,歪歪扭扭地畫著誰也看不懂的“符籙”和“星圖”,並編造著對應的“功效”——從“保佑商路平安”到“促進夫妻和睦”,從“躲避兵災”到“增強食慾”,五花八門,只有想不到,沒有不敢編。
位面直播間笑瘋了:
《跨國詐騙集團初創》
《產品研發:瞎編亂造》
《廣告詞:專治各種不服與不開單》
《道長凌哲:最佳忽悠搭檔》
蒙恬和樊噲很快回來了,帶來一堆“破爛”:幾塊顏色詭異的石頭(可能是礦物或燒過的陶片)、幾根像是獸牙或骨頭磨成的小飾物(可能是地攤工藝品)、幾片鏽蝕得看不清花紋的金屬片、還有一小卷粗糙的、類似樹皮壓制的“紙”,以及幾種便宜的礦物顏料。
凌哲和道長如獲至寶,立刻開始“加工”。
道長用顏料在“樹皮紙”上畫鬼畫符,凌哲則用炭筆在金屬片和石頭上刻(劃)一些似是而非的“秦篆變體”或“神秘符號”(靈感來自萊桑德那些金屬板和手機亂碼)。
就在他們忙得熱火朝天,客棧房間裡烏煙瘴氣(顏料和灰塵)的時候。
窗外街上,忽然傳來一陣喧天的鑼鼓和號角聲!
緊接著,是人群的歡呼和嘈雜的議論。
凌哲和道長停下手,走到狹小的窗戶邊朝外望去。
只見街道盡頭,一隊穿著華麗、旗幟鮮明、儀仗隆重的隊伍,正緩緩行來。隊伍中間是幾輛裝飾著金銀和象牙、由披掛綵綢的大象牽引的華麗車駕。
車駕旁,跟著許多膚色白皙、高鼻深目、穿著與本地迥異的緊身長袍和披風、腰間佩著彎刀的衛士。
人群激動地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凌哲聽到旁邊閣樓上有懂行的人用本地話高聲議論,語氣興奮:
“快看!是西邊來的貴客!”
“大月氏的使團!終於到了!”
“聽說他們帶來了最好的戰馬和寶石!”
“難陀王要在明晚的王宮宴會上正式接見他們!”
大月氏使團,提前抵達了?
凌哲和道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和……一絲新的靈光。
或許……
我們的‘啟動資金’和‘投名狀’……
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