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透過丞相府寢殿的雕花木窗,灑在糾纏的身影上。李斯將抱起小竹放在案几前,指尖深深陷入這位年輕人細弱的腰節處。汗水沿著小竹繃緊的背部脊線滑落,在堆積的竹簡上洇開深色水痕。
案几上的奏摺也散落一地,與凌亂的散在地上衣衫糾纏。當最後一絲戰慄平息,小竹伏在李斯胸前,指尖無意識地在老丞相花白的鬢髮間流連。
大人,他忽然輕聲說,我要隨凌大人西征。
李斯撫著他後背的手驟然停住。
胡鬧!李斯猛地坐起身,錦被滑落,戰場刀劍無眼,你一個文書小吏...
蒙恬將軍說此次西征需隨軍書記。小竹倔強地直視著他,我已透過考核。
不準!李斯氣得鬍子直抖,你可知那馬其頓蠻族何等兇殘?上月戰報還說他們生啖人肉!
凌大人說了,那都是謠言。小竹扯過外袍披上,他說蠻族首領亞歷山大其實是個講道理的...
凌哲凌哲!你如今張口閉口都是凌哲!李斯一腳踢開腳邊的竹簡,他那套歪理邪說就把你迷成這樣?
小竹突然笑了:大人是吃味了?
放肆!李斯老臉一紅,隨即沉下聲音,總之不準去。明日我就把你調去蘭臺修史。
我要去。小竹繫好衣帶,轉身直視著他,我不想永遠只是個遞文書的小吏。
位面直播間突然彈出提示:
【情感頻道:檢測到高能感情戲!】
【歷史愛好者:這段史書沒記載啊!】
【吃瓜群眾:辦公室戀情要涼!】
李斯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以為軍功是那麼好掙的?凌哲那個瘋子帶著墨家的爆炸火鍋,徐福的迷魂糖,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也好過在這裡,永遠活在李大人的羽翼下!小竹眼中泛起水光,每次他們議論我是靠...靠這般才得的差事,大人可知我心中滋味?
誰敢議論?李斯拍案而起,老夫撕了他的嘴!
你能堵住悠悠眾口嗎?小竹慘笑,大人,就讓我去吧。若得軍功歸來,將來站在你身邊,也能少些閒話。
李斯怔住了。他看著年輕人倔強的眉眼,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離楚入秦時那個雪夜。那時也有人拉著他的衣袖說:留下來,我保你富貴平安。
你...李斯嗓音乾澀,你可知道,當年武安君白起...
我知道!小竹突然撲進他懷裡,我都知道。可我不怕死,只怕活得不像個男人!
李斯感受著懷中顫抖的身軀,長嘆一聲。他想起凌哲昨日在朝堂上說的要讓大秦兒郎都有建功立業的機會,突然理解了那個總是胡鬧的年輕人。
罷了。李斯輕撫著小竹的髮絲,你去可以,但要答應我三件事。
大人請說。
第一,永遠跟在蒙恬中軍,不許往前衝。
第二,每日要寫家書...寫戰報回來。
第三...李斯聲音哽咽,給老夫全須全尾地回來。
小竹抬起頭,淚中帶笑:
窗外傳來打更聲。李斯看著小竹收拾行裝的身影,突然道:
等等。
大人?
明日我去求陛下,給你個參軍職位。李斯板著臉,我李斯的人,不能從小卒做起。
小竹噗嗤笑出聲,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記:
謝大人!
位面直播間飄過一片感動:
【愛情導師:這才是真愛啊!】
【職場專家:建議主播學習辦公室戀情處理技巧】
【歷史學家:這段必須記入野史!】
然而當小竹歡天喜地離開後,李斯獨自坐在凌亂的寢殿裡,對著月亮舉起酒樽:
凌哲...若他有個三長兩短,老夫定要你好看。
遠在西域正準備出征的凌哲突然連打三個噴嚏,他揉著鼻子嘀咕:
誰在惦記我?該不會是陛下又改KPI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