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哲看著墨玄從咸陽寄來的《遠端辦公指導手冊》，又看了看營地裡那些因為失去墨家監督而開始摸魚的將士，突然悟了。
“既然打不過...”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詭異的光，“那我就加入！”
蒙恬正在偷吃私藏的紅燒肉，聞言差點噎住：“凌先生，您要加入甚麼？”
“加入卷王大軍！”凌哲振臂高呼，“他們不是愛定規矩嗎？我定得比他們還多！他們不是愛寫手冊嗎？我寫得比他們還厚！”
位面直播間瞬間沸騰：
【仙界巡值官：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未來行為學家：主播這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晚期啊！】
【魔界心魔：此子道心已崩，合該入我魔道！】
說幹就幹。凌哲當即成立“西域大營標準化推進辦公室”，自任主任。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墨家留下的三百卷手冊濃縮提煉，擴充套件成了三千卷。
“蒙將軍，你看這個《如廁標準化流程》，”凌哲熱情地拉著蒙恬，“從腳步頻率到呼吸節奏都做了詳細規定，如廁時間精確到息，完美解決了廁所排隊問題！”
蒙恬看著竹簡上“第三步：調整丹田之氣，以三淺一深節奏發力”的說明，表情逐漸呆滯。
這還只是開始。
凌哲參考現代公司管理制度，推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新規：
《關於營地內行走必須沿地磚縫線前進的規定》
《關於打噴嚏必須使用特定音調的通知》
《關於微笑時必須露出八顆牙齒的細則》
《關於呼吸必須與巡更鼓點同步的指導意見》
最離譜的是《關於規範打哈欠的補充規定》，連打哈欠時舌頭應該捲到甚麼程度都有明確要求。
將士們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以前被墨家管著雖然難受，但至少規矩還有道理可言。現在凌哲定的這些規矩，純粹是為了定規矩而定規矩。
“凌先生，”一個老兵哭著說，“我就想好好吃個飯，為甚麼還要先背誦《用膳前感恩詞》啊？”
“這是為了提升用餐的儀式感！”凌哲義正辭嚴，“下一個！”
更可怕的是，凌哲還推出了“標準化考核KPI”，每天打分，每週排名。得分最低的要負責給得分最高的洗襪子。
營地裡頓時卷瘋了。為了不被罰洗襪子，將士們天不亮就起來練習標準微笑，走路都拿著量角器測步伐角度，連說夢話都在背誦各項規定。
訊息傳到咸陽，連墨家都坐不住了。
墨玄特地趕回西域，看到營地裡的景象後目瞪口呆：“凌大人，您這個《眨眼頻率規範》是不是有點...”
“怎麼？不夠完善？”凌哲立刻掏出最新版的《眨眼規範2.0》，“你看，我還細分了高興時的眨眼、悲傷時的眨眼、假裝高興時的眨眼...”
墨玄沉默良久，突然深深鞠躬：“是在下輸了。”
然而，就在凌哲得意洋洋地以為終於戰勝了墨家時，意外發生了。
秦始皇巡幸至西域，看到營地裡的景象後龍顏大怒：“凌哲！你這是要把朕的大秦將士都變成提線木偶嗎？”
凌哲趕緊解釋：“陛下，臣這是在推行標準化管理...”
“標你個頭！”秦始皇爆出地道關中話，“朕讓你來修路，你擱這兒搞啥行為藝術呢？趕緊給朕恢復正常！”
凌哲灰頭土臉地接旨，轉頭看見墨玄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明白了甚麼。
“好你個墨玄！你早就料到會這樣是不是？”
墨玄淡定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凌大人，過猶不及。我們墨家的規矩是為了提高效率，您的規矩...純粹是為了折騰人。”
凌哲欲哭無淚。他本來想用魔法打敗魔法，結果魔法反噬了。
當晚，他默默收起了所有自定的規矩，在營地點起篝火，舉辦了一場“去標準化聯歡會”。
看著終於放鬆下來的將士們，凌哲嘆了口氣：“看來我還是太年輕啊...”
位面直播間飄過最後一條彈幕：
【跨位面管理大師：恭喜主播領悟管理的真諦——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然而凌哲不知道的是，他這番折騰意外啟發了遠在咸陽的李斯。三天後，他收到了李斯的來信：
“凌小子，聽說你在搞標準化？老夫深受啟發，正在制定《大秦日常生活行為規範》，預計十萬卷。陛下說讓你先把關...”
凌哲看著信，眼前一黑：
“這波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