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斯和小竹靠著木屑紛飛中的“戰略溝通”重歸於好，凌哲琢磨著“員工情感關懷部”KPI該怎麼定的時候，南方傳來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訊息。
百越之地，那幾個之前被王翦老將軍揍得躲進山裡的部族，居然派人來了咸陽！不是來打架的，是來……投訴的！
使者是個面板黝黑、個子矮小但眼神精明的百越漢子，名叫阿果。他站在麒麟殿上，操著生硬的雅言，義憤填膺地控訴：
“皇帝陛下！你們秦人的東西，害苦了我們啊！”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嬴政也皺起了眉頭：“我大秦何物害了你們？”
阿果從隨身揹著的獸皮袋裡，掏出幾樣東西，一一擺在地上：
一截用了一半、明顯受潮板結的“絲滑”廁紙。
一個空空如也、還帶著點油漬的“自熱沸騰鍋”陶罐。
還有一小撮……黑乎乎、已經發黴的“十全大補湯”藥渣。
“就是這個！”阿果指著這些東西，痛心疾首，“你們那個‘絲滑’廁紙，在我們那裡，一下雨就變成泥坨坨！擦屁股還不如樹葉順手！”
“這個‘自熱’鍋，味道是挺好，可吃完了拉肚子！我們族長吃了，在茅廁蹲了三天，現在看見紅色的東西就腿軟！”
“還有這個‘大補湯’！放在我們竹樓裡，沒幾天就長毛了！苦得要命，喝下去除了想吐，啥用沒有！”
他越說越激動：“你們秦人，是不是故意拿這些次貨來糊弄我們？這些東西，在我們百越，根本就是……就是廢物！”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李斯立刻出列，習慣性想甩鍋給凌哲：“陛下，此必是凌哲監管不力，以次充好，敗壞我大秦國譽……”
凌哲卻眼睛一亮，非但不慌，反而湊到那幾樣“廢品”前，仔細看了看，甚至還聞了聞那發黴的藥渣。
“陛下！諸位！”凌哲轉身，臉上帶著發現新大陸的興奮，“這不是投訴！這是使用者反饋啊！是寶貴的市場調研資料！”
他拿起那板結的廁紙，分析道：“百越氣候潮溼，我們的廁紙防潮效能不達標！這是產品需要迭代！”
他指著那空鍋：“百越人腸胃可能不適應過於辛辣的‘沸騰鍋’，或者水源有問題？我們需要開發本地化版本，比如‘菌菇山珍清淡鍋’！”
他捏起那黴變藥渣：“這說明我們的藥材包裝和儲存方式不行！需要改進供應鏈！”
凌哲對著懵逼的百越使者阿果，露出了狼外婆般的笑容：“阿果兄弟，感謝你！你給我們帶來了價值千金的資訊！為了表示感謝，我們決定——在百越開設‘大秦集團南方研發中心’！ 專門研究適合百越氣候和習慣的產品！”
阿果：“？？？”（我是來投訴的，怎麼變成合作了？）
凌哲繼續畫餅：“我們可以合作！你們出地方，出人手，我們出技術，出資金！一起研發‘百越特供版’廁紙、火鍋和補藥！不僅能滿足你們自己的需求，多出來的，還能賣給更南邊的部落！利潤分成！”
他還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補充：“我們還可以幫你們修路！對！就是那種不怕下雨、平坦寬闊的‘絲綢之路高速百越支線’！路修好了，你們山裡的寶貝（木材、草藥、水果）就能輕鬆運出來賣錢！”
阿果被這一連串的“研發中心”、“特供版”、“利潤分成”、“修路”砸得暈頭轉向，來之前的怒氣早就煙消雲散，腦子裡只剩下“好像能賺錢？”這幾個字。
【直播間彈幕笑瘋了：
使用者“星際產品經理”：絕地反擊！把投訴變成商機！
使用者“魔界奸商】：此子深諳危機公關之精髓！】
使用者“仙界質檢司】：確實存在產品質量問題……但這轉向也太騷了！】
嬴政看著凌哲三言兩語就把一場外交投訴變成了商業合作談判，嘴角微微抽搐，但心裡卻莫名覺得……好像還挺靠譜？
李斯還想說甚麼，被嬴政用眼神制止了。
“準。”嬴政吐出一個字，他現在對凌哲這種“化危機為商機”的能力，已經有點習慣了。
凌哲立刻拉著還在懵逼的阿果，勾肩搭背地走出麒麟殿，開始詳細規劃“百越研發中心”的藍圖，嘴裡唸叨著“溼度控制”、“辣度調整”、“草藥保鮮”……
蒙恬看著凌哲和阿果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對身邊的李斯說：“李丞相，凌先生此舉，是否太過……兒戲？”
李斯看著手裡那份剛剛擬好的、準備彈劾凌哲“監管不力”的奏章，默默將其揉成一團，塞進了袖子裡。他嘆了口氣，用一種看破紅塵的語氣說：
“蒙將軍，習慣就好。在凌哲那裡，敵人可以變成客戶，投訴可以變成投資…… 老夫現在甚至懷疑，哪天他要是說能把太陽改造成‘自發熱照明燈’，陛下可能都會准奏。”
蒙恬：“……”
（將軍の世界觀持續崩壞中）
而凌哲，已經興致勃勃地開始起草《關於成立大秦集團百越研發中心及修建百越支線的可行性報告》了。
他彷彿看到，在潮溼的百越叢林裡，嶄新的“防潮版”廁紙生產線轟隆作響，“清淡菌菇鍋”的香氣瀰漫，“百越特供保健湯”裝在防黴竹筒裡遠銷海外……
“投訴？不存在的！”凌哲得意地對著直播間挑眉，“在家人們這裡，所有的差評，都是下一個爆款的靈感來源！”
畢竟，真正的商業鬼才，敢於直面慘淡的差評，敢於正視淋漓的……黴變藥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