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哲揣著修路的宏偉藍圖,屁顛屁顛地把自己關在“天官署”裡三天,搗鼓出了一份厚達三尺的《關於建設絲綢之路高速路(咸陽-樓蘭段)的可行性研究報告及初步實施方案》。
這份報告,充分展現了他作為前社畜的PPT功底和現天官的忽悠能力:
· 用“艾草防洇紙”印刷,配了彩色手繪路線圖(比例尺嚴重失調,樓蘭畫得比咸陽還大)。
· 大量使用“賦能”、“抓手”、“閉環”、“下沉市場”、“流量入口”等黑話。
· 核心思想就一句:修路血賺,不修血虧,陛下快打錢!
他信心滿滿地捧著這份“巨著”,再次踏入麒麟殿,準備接受老闆的嘉獎和撥款。
嬴政看著案几上那摞起來比奏章還高的“報告”,眉頭跳了跳。他耐著性子翻開,前面那些“戰略意義”、“經濟價值”的黑話還能勉強看懂,直到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凌哲用硃筆標出的、觸目驚心的初步預算。
那一刻,嬴政彷彿看到了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正像黃河決堤一樣洶湧外流!他拿著報告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抬起頭,看著臺下一臉“求表揚”的凌哲,深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最終沒能壓住那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心疼和怒火!
“凌!哲!”嬴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摞報告都跳了一下,純正的關中方言再次破功而出,“你個敗家子!額看你就是個勺(傻)子!二球貨!”
凌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陛……陛下?”
“陛下你個錘子!”嬴政氣得直接站起來,拿起那本報告,手指頭哆嗦地戳著預算數字,“你看看!你看看你寫滴這是啥?!啊?!‘初步預算:黃金十萬斤,徭役五十萬人次,工期三年’?!你當額滴國庫是你家炕頭咧?!你想掏空就掏空?!”
他越說越氣,開始掰著手指頭跟凌哲算賬,唾沫星子橫飛:
“你知不知道額修內個秦直道!從咸陽修到九原!才多長?!花了多少錢?!用了多少人?!你倒好!一張嘴就要修到樓蘭!樓蘭在哪噠你知不知道?!那——麼——遠!”(他手臂誇張地畫了個大圈)
“還黃金十萬斤?!你當黃金是河灘上滴石頭子兒,隨便撿咧?!額就是把驪山陵寢停了,也湊不出這麼多錢給你嚯嚯!”
“五十萬徭役?!你把他們全都拉去修路,地裡滴莊稼誰種?!長城誰守?!六國那些餘孽誰去看管?!啊?!你四不四想讓他們都餓死,或者乾脆造反算球?!”
嬴政的咆哮聲在整個大殿迴盪,百官們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生怕被殃及池魚。李斯在一旁,雖然低著頭,但嘴角那壓抑不住的弧度顯示他心情極好。
凌哲被這劈頭蓋臉的“經濟賬”砸懵了。他光想著修路的好處,忘了考慮老闆的錢包厚度和維穩壓力了。
【直播間彈幕笑瘋了:
使用者“星際會計”:哈哈哈原始文明的財政核算現場!這赤字太感人了!
使用者“魔界礦主”:才十萬斤黃金?小錢!來我們魔界挖礦,一年回本!
使用者“仙界財神”:此子頗有我當年忽悠……啊不,是規劃天庭預算的風範!】
“陛……陛下息怒!”凌哲趕緊找補,“這個預算……它是有彈性滴!我們可以‘最佳化’!對!‘最佳化’!”
“最佳化你個腿!”嬴政直接把報告摔到他面前,“你告訴額!這錢從哪來?!人從哪來?!你要是說不出了個子醜寅卯,今天就給額去驪山工地,搬磚‘賦能’去!”
壓力再次給到凌哲這邊。他腦子飛速運轉,CPU都快乾燒了,必須在老闆徹底暴走前想出辦法!
突然,他靈光一閃!想起了一樣東西!一樣他剛剛在西域開啟市場,並且未來潛力無限的東西!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重新燃起了“搞錢”的光芒,用帶著關中口音的雅言(試圖拉近關係)說道:
“陛下!歪個錢……歪個人……臣有辦法咧!”
嬴政怒氣未消:“放!”
凌哲清了清嗓子,丟擲了他的“天才”計劃:
“陛下,我們可以不花國庫一分錢!反而能讓國庫賺錢!”
“我們可以成立‘大秦道路建設經營總公司’,發行……‘絲綢之路建設債券’!面向百官、富商、乃至百姓募資!承諾路修好後,過路費分成!這叫‘眾籌’!是‘共享經濟’!”
“至於徭役,我們可以不發徭役,我們‘招聘’!給工錢!管飯!還能用‘絲滑’廁紙抵工錢!肯定有人來!這叫‘啟用民間勞動力潛能’!”
“最重要的是!”凌哲圖窮匕見,掏出了一個小盒子,裡面是幾顆圓溜溜的“金剛不倒丸”,“我們可以把歪個……作為‘戰略儲備物資’,限量供應給西域乃至更遠的富商貴族!價格嘛……嘿嘿,陛下您懂的!這利潤,足夠修十條路!”
嬴政看著那幾顆小藥丸,又看看凌哲那副“信我準沒錯”的嘴臉,臉上的怒氣漸漸被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取代。他似乎在權衡,是現在就把這貨拉出去砍了以絕後患,還是……再信他這最後一次?
滿朝文武也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陛下,又看看凌哲,感覺大秦的國運,此刻就係於這幾顆小小的、味道奇怪的藥丸之上……
凌哲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心裡默唸:
“老鐵們,火箭刷起來啊!成敗在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