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併購”事宜剛理順，凌哲還沒來得及把他那68% 電量的手機捂熱乎，新的“需求”又如同雪片般飛來——這次是來自大秦內部各部門的“瘋狂@”。
他那個被命名為“大秦未來發展總部”（實則就他一個光桿司令加幾個被忽悠來的年輕官吏）的臨時衙署，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凌總規劃師！”少府的人舉著一卷紙衝進來，“您看這新一批‘絲滑’廁紙的柔韌度達標了嗎？還有書寫紙的洇墨問題……”
凌哲頭也不抬，手指飛快地在一個簡陋沙盤（上面插滿了代表各種專案的彩色小旗）上比劃：“柔韌度？對標最嫩的桑葉！洇墨？那是墨的‘適配性’問題！讓他們‘賦能’墨水去！下一個！”
“凌先生！”將作監的人抱著一堆零件，“標準化弩機的第三個‘迭代版本’出來了，您過目……”
“放那兒！等我‘對齊’一下‘需求池’！蒙恬將軍試用了沒？使用者體驗……啊不，手感怎麼樣？‘後坐力’……呃，是震動感‘最佳化’了沒？”凌哲一邊說，一邊在竹簡上飛快寫下“弩機3.0 - 待蒙恬反饋”。
“凌大人！”一個來自蒙恬麾下的年輕參謀氣喘吁吁，“北疆都護府來訊，關於匈奴新KPI中‘商路貢獻度’的‘權重分配’……”
“權重？簡單！運輸量佔百分之四十，投訴率……就是被搶劫次數佔百分之三十，新增合作部落數量佔百分之三十！記住，要‘量化’！要可‘追溯’！讓他們自己先‘覆盤’個初版給我！”凌哲像趕蒼蠅一樣揮手。
他這邊忙得腳不沾地，嘴裡各種“抓手”、“閉環”、“賦能”亂飛，整個人如同一臺超頻執行的CPU。偏偏這時，他最不想見到的人來了。
李斯邁著四方步，慢悠悠地踱了進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官僚式假笑：“凌總規劃師，真是日理萬機啊。”
凌哲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堆起職業假笑：“哎呀，李丞相！甚麼風把您吹來了？我這兒正‘深度覆盤’幾個‘關鍵專案’，‘顆粒度’還沒‘對齊’……”
李斯無視他滿嘴黑話，目光掃過案几上堆積如山的竹簡、紙張、零件，淡淡道：“陛下關心‘五點下班’推行成效，特命本相前來‘關切’一下凌大人的……進度。”
（內心OS：我看你忙成這副鬼樣子，怎麼好意思提五點下班！）
凌哲心裡罵娘，臉上笑容不變：“勞陛下和丞相掛心！‘五點下班’是終極‘價值導向’，我們正在透過‘流程最佳化’和‘工具賦能’，穩步提升‘人均產能’，為實現這一‘美好願景’夯實基礎！目前，‘抓手’明確，‘路徑’清晰，‘閉環’在即！”
（翻譯：別催！活沒幹完呢！）
李斯挑眉：“哦？不知凌大人目前，何時下值啊？”
凌哲面不改色：“臣下秉持‘以終為始’的理念，堅持‘結果導向’，工作時間‘彈性安排’，一切以‘專案交付’為準！”
（翻譯：我加班我樂意！你管不著！）
李斯被他這厚顏無恥的勁頭噎了一下，正準備繼續發難，外面又衝進來一人，是徐福那個老神棍的徒弟，舉著個冒著青煙的丹爐：
“凌上師！師父按您說的‘對照組’、‘空白實驗’法煉丹，爐子……又炸了！師父問下一步‘迭代’方向是啥？”
凌哲眼皮都沒抬，敷衍地擺手：“告訴他，‘沉澱’一下失敗‘資料’，‘覆盤’炸爐‘根因’！方向嘛……試試減少硫磺，‘賦能’一點硝石？記住，‘小步快跑，快速迭代’！‘模糊的正確’好過‘精確的錯誤’！”
（翻譯：我也不懂！自己瞎幾兒試去吧！別再來煩我！）
李斯看著凌哲如同點菜一樣處理著各種離譜事務，從廁紙到弩機，從匈奴KPI到煉丹爆炸，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發現自己準備的刁難話術，在凌哲這片“黑話糊弄學”的泥石流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他深吸一口氣，甩下一句：“但願凌大人的‘閉環’，莫要成了‘自嗨’才好！”便拂袖而去。
【電量+3%！來自李斯的無語凝噎，電量：71%！】
趕走了李斯，凌哲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他看著滿屋子的“待辦事項”，只覺得眼前發黑。
“完犢子了……這‘產品經理’真不是人乾的活！需求永無止境啊！”他哀嚎一聲，掏出手機，看著那71% 的電量，才感到一絲慰藉。
“不行，得‘解放生產力’！”他猛地坐起，“得培養幾個‘腰部力量’！搞個‘大秦管培生計劃’？把這些‘日常運營’甩出去！我才能專注‘戰略佈局’和……爭取五點下班啊！”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少府的人又探頭進來，小心翼翼地問：“凌大人，那廁紙的‘廣告語’……‘絲滑一下，順暢到家’，是否略顯直白？要不要再‘賦能’點文化內涵？”
凌哲有氣無力地抬起頭，眼神空洞，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敷衍道：
“行，都行，你看著辦吧。”
“方案挺好，下次別改了。”
“我相信你的判斷。”
“回頭拉個會再說。”
少府官員：“？？？”（這說了跟沒說有啥區別？）
凌哲已經重新埋首於竹簡之中，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閉環…抓手…賦能…五點…下班…”
彷彿一句莫得感情的回覆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