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專門接待外賓的“國賓館”——章臺宮內，氣氛比凌哲搞砸的KPI覆盤會還要凝重三分。
一邊是失魂落魄，抱著那罐被女王拒絕的“重辣版沸騰鍋”，蹲在角落畫圈圈的匈奴大單于冒頓，背景音是他時不時發出的、帶著羊肉羶味的啜泣：“烏蘇拉……我的玫瑰……蔫了……”
另一邊，是樓蘭女王烏蘇拉下榻的宮殿，宮門緊閉，侍女進出都帶著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明顯心情不悅的女王。據“內部訊息”（凌哲安插的眼線），女王對早上那場鬧劇的評價只有兩個字：“粗鄙！”
凌哲在兩者之間的廊道上來回踱步，像極了產品經理面對兩個即將流失的頂級VIP客戶。
“危機！重大的信任危機！”凌哲對著空氣指手畫腳，“冒頓這邊是‘使用者體驗’極度糟糕，瀕臨‘解除安裝’邊緣！女王那邊是‘品牌形象’受損，對咱們的‘平臺’產生了嚴重質疑！”
蒙恬跟在他身後，眉頭擰成了麻花：“監軍，當務之急，是安撫雙方，以免影響陛下與樓蘭的邦交。”
“安撫？那太被動了！”凌哲猛地停下腳步，眼神裡閃爍著“搞個大新聞”的光芒，“我們要‘化危機為轉機’，‘變被動為主動’！讓他們從‘互相嫌棄’變成‘雙向奔赴’！”
蒙恬：“……如何奔赴？”（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又快跟不上了。）
“簡單！”凌哲一打響指，“投其所好，製造‘共同價值’！根據我方‘大資料’（其實就是瞎猜和觀察）分析，女王陛下，是一位注重實際利益的成熟女性！而冒頓單于，擁有的是……一片廣闊的草原和無數牛羊！”
一個絕（離）妙（譜）的計劃在凌哲腦中瞬間成型。
他先是衝到冒頓面前，一把將他拉起來：“單于！別灰心！追求女王這種級別的‘高階使用者’，不能光靠情書和沸騰鍋！得展現你的‘硬實力’和‘資源稟賦’！”
冒頓淚眼婆娑：“硬實力？本王鳴鏑所指……”
“打住！別提打打殺殺！”凌哲趕緊打斷，“是經濟實力！合作共贏！你想想，樓蘭缺甚麼？缺穩定的水源，缺廣闊的牧場！你有甚麼？你有啊！我們可以推出一個‘草原牧場共享租賃計劃’！你出地，樓蘭出技術和人手（養駱駝），收益分成！這叫‘資源整合’，是送給女王最好的‘商業計劃書’！”
冒頓懵懵懂懂，但“送給女王”幾個字讓他眼睛恢復了一點神采。
接著，凌哲又求見烏蘇拉女王，頂著女王冰冷的視線，開始了他的表演。
“尊敬的女王陛下！”凌哲躬身，表情嚴肅得像在彙報千萬級專案，“早上的誤會，凸顯了我們溝通的‘資訊差’。冒頓單于的方式或許……直接了些，但其誠意天地可鑑！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與樓蘭合作的巨大‘潛力和價值’！”
他呈上一份用精美紙張書寫的《匈-樓經濟共同體初步構想》，裡面畫滿了餅……啊不，是藍圖，重點描繪了“牧場共享”、“商路共建”、“聯合抵禦西域其他部落（主要是忽悠）”的美好前景。
“陛下，冒頓單于願意拿出水草最豐美的河套地區部分牧場，作為雙方合作的‘試點專案’。這不僅是經濟利益，更是政治互信的基石！遠比那些華而不實的情書和……呃，沸騰鍋，更有分量！”凌哲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真誠無比。
烏蘇拉女王漫不經心地翻看著那份“構想”，當看到“河套牧場”和具體的收益分成方案時，她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作為一國之主，她確實無法拒絕這種實實在在的利益誘惑。
就在這時，凌哲安排的重頭戲上演了！
章臺宮外的廣場上，突然響起了一陣喧鬧。只見冒頓單于騎著他的駿馬，身後跟著一群匈奴勇士……以及成千上萬頭……羊！
沒錯，是羊！密密麻麻的羊群，如同白色的潮水，淹沒了廣場。
冒頓站在馬鐙上，按照凌哲教他的，用盡全身力氣喊道：“烏蘇拉！這些，都是我送你的‘聘禮’……啊不，是‘合作誠意’！這片草原，和我所有的羊群，都願意與你共享！”
陽光灑在白色的羊群和冒頓因激動而漲紅的臉上，形成了一幅極其……震撼且怪異的畫面。
宮門內的烏蘇拉女王，看著窗外那一片“咩”聲震天的白色海洋，以及馬背上那個雖然傻氣但此刻顯得異常“實在”的年輕單于，緊繃的臉上，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著凌哲，語氣依舊平淡，但眼神柔和了許多：“貴國的‘合作意願’，本王收到了。具體細節，可以再議。”
凌哲心中狂喜：有戲！
他趁熱打鐵，低聲道：“陛下，冒頓單于雖然行事……跳脫，但其心赤誠，資源豐厚。若樓蘭與匈奴能強強聯合，在這西域之地，必將成為一段佳話。”
烏蘇拉女王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那個還在笨拙地試圖控制羊群不要啃食宮廷花草的冒頓，輕輕“嗯”了一聲。
當晚，章臺宮夜宴。
氣氛與早上截然不同。雖然冒頓依舊時不時偷看女王，眼神痴迷，但總算沒再做出當眾獻歌的舉動。而烏蘇拉女王，也破天荒地接受了一杯冒頓親自斟的馬奶酒。
凌哲坐在下首，看著這詭異又和諧的一幕，長舒一口氣，偷偷掏出手機。
【電量：47%！】
“完美！這波‘危機公關’加‘紅線牽媒’，直接‘閉環’了！”凌哲美滋滋地想，“看來這‘跨國婚戀中介’的業務，潛力巨大啊！”
李斯坐在他對面，看著凌哲那得意的表情，又看看上首似乎關係緩和的匈奴單于和樓蘭女王，只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
他原以為凌哲這次必定玩火自焚，沒想到……居然又被他歪打正著了？這世道……
李斯猛地灌下一爵酒，內心咆哮：
“此子……此子莫非真有鬼神相助？！！”
【電量+1%！來自李斯的懷疑人生式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