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小院,餐廳。
現在是早餐時間,由於大家作息規律不一樣,起床時間不一樣,所以湖畔小院的早餐,一般都是各準備各的。
姚舒菱如往常一般給自己準備了清爽的蔬菜沙拉,再拿出前一晚做好的幹噎酸奶,撒上新鮮的水果和穀物,一份營養健康又低卡的早餐就準備好了。
紀月傾早上胃口不佳,一般就是泡上一杯咖啡,再搭配兩塊餅乾,簡單方便。
楚洺舟為自己煮了一碗方便速食粥,用的是他自己帶來的速食包,平日裡為了省事他就會這麼吃。
顧賜白就高階了。
高階的紅酒搭配高階的法棍鵝肝,餐巾一鋪刀叉一擺,一份高逼格的法式早餐便做好了。
【今天難得啊,早餐時間大家都聚到一起了】
【突然這麼在一起吃一頓,才發現他們每個人的早餐風格有多不一樣】
【顧賜白依舊沒讓我們失望】
當然,除開這四個人之外,還有兩個人要吃早餐。
在繫結手環的限制下,艱難的進行完清晨洗漱的遲秋禮和謝肆言,姍姍來遲。
遲秋禮一直有一個原則,就是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好,晚餐要吃好。
即使是一頓簡單的早餐,也絕對不可以敷衍。
樸實的早餐往往需要最高階的烹飪方式,廚房的遲師傅開啟了清晨的忙碌時光。
從冰箱裡拿出了番茄、雞蛋、掛麵、之前吃肯德基剩下的番茄醬、香腸、培根、魚排。
【最不讓我們失望的人出現了】
【遲師傅的早餐依舊豐盛】
【這嘴跟著遲師傅也算是有福了】
而我們的謝肆言謝師傅,此時也開始了他的早餐準備時間。
和從不虧待自己的嘴的遲師傅相比,謝師傅的早餐風格就要難以揣摩許多。
他屬於是時吃時不吃,時而吃這個時而吃那個,讓人非常捉摸不透。
就比如今天。
他從冰箱最底層的冷凍層的最底部翻出了一塊看上去年代有些久遠似是從上個世紀而來的臘肉。
鍋裡倒水上鍋燒開,整塊臘肉直接往裡扔。
正煮著自己的拿手好菜番茄雞蛋麵的遲秋禮,在閉眼享受味道的時候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
“今天的番茄雞蛋麵怎麼是一股屎味的?”
正在旁邊餐桌上吃著酸奶的姚舒菱也面露難色,“我的酸奶好像也是……”
紀月傾盯著自己的咖啡陷入了沉思。
楚洺舟默默放下了勺子。
只有顧賜白閉眼享受的咀嚼著鵝肝,豎起大拇指大力誇讚,“亞米亞米。”
【你再給我亞米一句試試呢】
【哈哈哈哈哈哈顧賜白你有病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大家都聞到有屎味的話,那就是真的有人拉屎了】
【你是說拉褲兜了嗎,我真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這味道的來源好像是……”遲秋禮閉著眼睛一頓嗅,跟隨著嗅覺的感官,走到謝肆言的鍋前停下。
睜眼,看著鍋裡的不明物體,破案了。
“謝肆言,你從哪搞來的一坨大幹屎?”
鍋裡煮著一坨黢黑的東西,性狀難以形容,氣味直衝天靈蓋,煮著煮著連水也渾濁了,乍一看有種把化糞池搬上灶臺的既視感。
謝肆言十分從容的把那塊黑的有些發綠的臘肉夾了起來,“這是我的早餐。”
【?謝肆言你見過人吃飯嗎】
【咱就是說這塊肉有沒有可能是發黴了呢】
【這個黑綠黑綠的顏色一看就很不對勁吧!】
相較於彈幕的委婉勸誡,遲秋禮就顯得直接的多。
“你吃屎?”
“這是肉!”謝肆言差點氣笑了,“屎的話早就煮散了。”
“一看你就沒拉過羊屎蛋子吧,那玩意就煮不散。”
“?”
【?】
餐廳裡的其他四人:“?”
【你們到底在聊甚麼?】
【等我反應過來我聽到甚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其他四個人頓時覺得嘴裡的食物更美味了】
【那很饞了】
“謝肆言,你這肉是甚麼時候放的?”紀月傾沒忍住問。
“上節目第一天。”
“第一天?”
紀月傾思索了一下,“節目錄制至今差不多一個月,放在冰箱的冷凍層,還是臘肉,按理說不會壞……”
“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們中間不在小院的時候,冰箱斷電了呢?”遲秋禮如此說道。
而在她說這話的同時,謝肆言正切下一塊臘肉要往嘴裡送。
聽到這話也是默默停住了動作。
顧賜白看著那塊停留在謝肆言嘴邊的臘肉,眼珠子一轉,歪主意出現。
他假意端起盤子往廚房洗碗池邊走,經過謝肆言時超絕不經意的一撞。
吃毒臘肉上醫院去吧你!!
‘啪!’
臘肉即將掉進謝肆言嘴裡的一瞬間,遲秋禮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了謝肆言的嘴上,成功攔住。
臘肉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遲秋禮面無表情的看著顧賜白。
“爸呀大哥,你想幹嘛?”
【神·爸呀大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賜白怎麼一天天的就知道搞事情?】
顧賜白經歷了大風大浪後也是練就了超絕心態,“廚房這麼小,不小心撞到也是難免的,這不是沒事嗎。”
謝肆言反手切下一塊臘肉掰開顧賜白的嘴塞了進去。
“現在有事了。”
他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快的顧賜白根本反應不過來,等他意識到自己嘴裡吃了甚麼的時候,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已經直衝天靈蓋而來。
“嘔——”
“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
顧賜白嘔的驚天地泣鬼神,嘔的涕淚橫流,嘔的肝腸寸斷。
他髒了!
他吃屎了。
【顧賜白每天都在用行動告訴我們甚麼叫害人害己】
【怎麼會有人屢戰屢敗還能鍥而不捨的?】
【黑世界灰太狼?】
【灰太狼沒他這麼陰】
謝肆言這一塊毒臘肉下鍋成功整的所有人都沒了胃口,其他人走的走走的走,走到沒有人可以走了。
於是廚房裡只剩下遲秋禮和謝肆言兩個人。
鍋上的麵條已經隨著開水翻滾,番茄雞蛋的澆頭也飄香陣陣。
遲秋禮看著一旁像個門神一樣站著的謝肆言,最終還是盛了兩碗麵。
“事已至此,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