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事態的影響比較惡劣,在討論這件事的時候,直播間是關閉的狀態。
“如果是人為損壞的話,徹查起來應該很容易,找一下誰是今天負責後臺工作的人就行了。”紀月傾說。
派導搖了搖頭,“因為舞臺搭建缺乏人手,所以今天是找的臨時工,我們本來找臨時工是透過一位叫陳哥的中間人,但陳哥說,這一批臨時工有幾個還沒來得及登記資訊。”
“你的意思是……”
派導:“我們找到的可疑人員,就是其中一個沒有登記資訊的臨時工。出事之後他已經跑了,由於他幹活時都戴著帽子和口罩,所以……”
“幕後工作的人有些不想上鏡,怕不小心被拍到,都會戴著口罩,所以我們也沒覺得有哪裡奇怪。”另一位負責人說。
這話一出,現場陷入了沉寂。
很明顯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事故,對方準備的很充足,否則也不敢這麼大膽。
顧賜白不動聲色的壓下唇角,裝出一副同他們一樣著急的模樣。
“那怎麼辦?現在觀眾都等著要一個交代,總不能說我們發現了可疑人員但是又讓那人跑了,這樣觀眾一定會罵節目組不作為。”
“我的建議是先對外宣稱是繩子自然磨損崩斷,把事情先平息下來,我們內部再好好查查。”
“你在說甚麼夢話?”
紀月傾斜了他一眼,“說繩子是自然損壞的不是更說明節目組選材不仔細?原本可能是他人有心設計,這下就真成節目組的鍋了。”
顧賜白這主意出的實在是損,尤導和幾位負責人也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大家都是聰明人,怎麼會不知道這樣解釋的後果是甚麼?
顧賜白忙的辯解,“我說的是暫時,暫時。外面等著要解釋呢,總不能一直裝死不回應吧?先給一個答案安撫他們,等真正查出甚麼了再回應也不遲啊。”
“你這麼急著讓這事過去,不會是心虛吧?”遲秋禮眯起了眸子。
全程一言不發的姚舒菱握了握拳,眉頭糾結的擰緊。
直至現在她才終於搞清楚了一點狀況。
她好像鬧了一個大烏龍。
剛剛背景牆倒塌,直直朝謝肆言壓下,顧賜白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時,她驚覺自己犯了一個十分愚蠢的錯誤。
顧賜白的目標不是她。
他口中的那個假黑粉也從來不是楚洺舟。
謝肆言此前在節目上對遲秋禮的種種態度轉變,所有人都以為是謝肆言這個人陰晴不定隨心所欲的緣故,但如果他是那個假黑粉呢?
那麼一切都得到解釋了。
正因為性情古怪,才更容易隱藏真心。
因為他無論做甚麼行為旁人都無法理解,這就意味著他做甚麼都是合理的。
她怎麼會沒想到呢,她早該想到的。
那麼現在,她該不該說出顧賜白就是那個幕後主使者的事實?
可她沒有證據,如果被顧賜白反咬一口呢?
顧賜白城府這麼深,嘴又這麼能扯,萬一把所有責任都推卸在她身上……
“你有話想說嗎。”
輕緩的聲音宛若流水,帶來了撫平焦躁的力量,在她耳畔響起。
姚舒菱眸光微動,往身側看去。
楚洺舟也正看著她,目光輕柔和煦,好像回到了從前。
每當她因為某件事而搖擺不定的時候,他總是這樣,只是看著她,便無端的讓她心安了下來。
姚舒菱抿了抿唇,下了決心,抬手道。
“我……”
“那就先別急著發宣告吧。”
姚舒菱剛抬起一點的手突然被另一隻手摁下。
是遲秋禮,她平靜的說:
“調查這種事情也需要時間,今晚先別急著回覆,等查出真正的幕後主使者再好好的給觀眾一個回應。明天早上再回應我相信也是來得及的。”
姚舒菱微微蹙眉,疑惑的看著遲秋禮,不明白她為甚麼要阻止自己。
難道遲秋禮知道她要說甚麼嗎?
遲秋禮卻只是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不同意。”顧賜白不贊同的說,“不及時回應是想讓觀眾覺得節目組處理事情的能力很差嗎?”
“那給一個錯誤的答案就能證明節目組處理事情的能力很強了?”遲秋禮挑眉。
顧賜白一時語塞,卻還是嘴硬道:“這是緩兵之計,先安撫大家的情緒才是……”
“好了你們先別吵了。”派導抬手製止,輕嘖了一聲,“說來說去還是找出幕後主使者的事。”
他看向遲秋禮,“看你信誓旦旦的樣子,難道你有辦法在明天早上之前找出幕後的人?”
遲秋禮:“可以試試。”
“好,那我就信你。那就按照你說的,今晚暫不回應,等明天抓到真兇,再好好給觀眾一個交代。”派導利落的說。
顧賜白瞪大了眼睛,“她只是說可以試試,都沒有保證一定能找到真兇,你就這麼聽她的了?”
“她哪怕只有百分之八十的自信,都足夠了。”派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畢竟是遲偵探嘛。”
顧賜白:“?那不都是上輩子的事了嗎”
派導:“那你別管。”
“總之遲偵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真兇,帶領我們走向光明的未來——”
……
晚上九點,湖邊。
今夜的月亮甚是明亮,遲秋禮昂首站在岸邊,閉眼感受著湖上吹來的輕柔的風。
“天涼了。”
“顧氏集團該破產了。”
她的衣角被風吹起,在夜色中充斥著淡淡的神秘感。
直到身後終於傳來腳步聲。
遲秋禮才緩緩睜開眼,勾唇,“知道我為甚麼叫你來嗎?”
身後無人回應。
遲秋禮輕笑兩聲,緩緩轉身,“不知道就對了,畢竟偵探的大腦豈是這麼容易被看穿……”
遲秋禮對上了哈士奇那雙睿智的小瞳仁藍眼睛,一人一狗相顧無言。
“……”
“……”
遲秋禮:“我好像沒給你發微信。”
哈士奇疑惑歪頭:“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