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不能你掏錢,必須用張哥的零花錢,零花錢不夠可以預支哦。”陳玉鞍決定坑死張參謀長,誰讓他使壞。
張參謀長聽了他的話,直接無語了,不就吃了他一小碟松子嘛,至於生氣嘛,我給你剝回來不行嘛,他需要預支兩個月的零花錢才夠請他們吃這頓飯啊。
“私人恩怨,請私下解決,我們給你騰地方。”阮眠眠看著兩個在下棋的男士,火星四濺,拉著林琳嫂子去臥室的小客廳看她給她帶的禮物去了。
“眠眠,你破費了,這件大衣真的很適合我。”林琳嫂子一邊試衣服一邊誇,她身上是一件灰色的羊絨大衣,很適合她這個年齡段穿,簡單大氣。
“張哥,壯壯眼光很好,自己找了一個好媳婦。”陳玉鞍看著張參謀長,誇著壯壯。
“壯壯,確實眼光好,他呀可能打小就跟著你家那兩個臭小子和朱總工家兩個小傢伙,比他爸機靈多了。”張參謀長一點也不客氣地承認了,自家孫子確實優秀,優秀就優秀,否認沒有一點意義。
“有沒有可能是你兒媳婦那邊基因好啊,你看看旭陽他小舅子現在多厲害。”陳玉鞍看了一眼張參謀長無奈地說道。
“他再厲害,跟你家六六比還是差了點,壯壯可能繼承了一點他媽那邊的基因我不否認,但他從小長大的環境影響也很大,就像你媳婦說的一樣,狐狸窩裡養不出純潔的兔子。”
張參謀長話落,陳玉鞍無語了,合著他們家和朱總工家都是心眼多的狐狸啊,就你老張家心眼不多,心眼不多,你能混到今天,你老張家能這麼多年屹立不倒,你看看這幾年打虎拍蒼蠅的,那是對你們老張家一點影響都沒有,那為人處世做得滴水不漏啊。
和阮眠眠一起試完衣服的林琳嫂子,笑著走出了小客廳,剛在沙發坐好,吃了兩顆葡萄,林琳嫂子心裡又惦記起家裡幾個小輩,嘆了口氣看向阮眠眠,語氣帶著幾分操心。
“眠眠,壯壯這下是有著落了,我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那小豆包現在到底啥情況?她跟那個文鑫,文家那邊到底是個甚麼狀況啊?”
說起五個孩子,林琳嫂子是打心底裡疼,幾個小子皮實耐造,唯獨小豆包是唯一的小姑娘,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她啊,最怕她在外受委屈、吃虧。
阮眠眠端起溫熱的茶抿了一口,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多了幾分顧慮,慢慢跟她細說。
“嫂子你也知道,小鋼鏰年紀還小,感情事完全不急;豆豆年底家裡已經安排好相親了;至於兜兜,那孩子古靈精怪一門心思撲工作,典型工作狂,朱總工早就給他看好合適的姑娘了,就等明年他閒下來直接安排見面。”
她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些,“唯獨小豆包,最讓大家操心。她之前跟文家長輩接觸過幾次,客觀說比咱們一開始預想的要好,不是那種極端男尊女卑的家庭,但架不住人家門第規矩太重。
文家是正經書香門第,建國後連著三代外交官,規矩、舊禮教刻在骨子裡了,改都改不掉。文鑫又是長子長孫,從小按繼承人的標準嚴苛培養,規矩多、束縛重。”
“反觀咱們這邊,朱家和咱們幾家都是一路人,雖說也算書香世家,但朱叔叔朱嬸嬸早年投身革命,老一輩都是戰火裡闖出來的,家風開明通透。
朱總工跟孫小暖過日子更是隨性自在,咱們這種家裡自在長大的姑娘,真嫁進那種講究繁文縟節、等級森嚴的家庭,日子過得太憋屈了。”
阮眠眠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豆包本身性子乾脆利落,早就察覺三觀不合,當即就果斷提了分手。可偏偏文鑫一根筋,認準了就不肯放手,天天死纏爛打、軟磨硬泡,把小豆包煩得頭都大了,索性打算過完年直接帶著科研團隊去西南做實驗,算是躲清淨了。”
林琳嫂子聽完當即眉頭一皺,連連點頭附和,語氣格外認同,
“可不是嘛!家世上,門第相當,文鑫本身也優秀,勉強配得上咱們小豆包,可家庭氛圍差太遠了!那種古板守舊的人家,就該找同等級、守規矩的姑娘湊一對,跟咱們心性自在的孩子硬湊在一起,早晚兩敗俱傷,委屈了咱自家孩子也折騰了人家,早分早清淨,誰也別耽誤誰!”
她當即一拍大腿,熱心腸一下子上來了,
“既然這樣,那我回頭在張家、林家這些知根知底的後輩裡,好好給小豆包挑挑,一定找個三觀合、家庭輕鬆的好小夥子!”
這話剛落地,一旁茶桌前正與陳玉鞍慢條斯理對弈的張參謀長,手裡棋子都頓了一下,連忙抬頭出聲阻攔,語氣又好笑又無奈。
“哎哎哎我的好媳婦,你可千萬別瞎操心、亂點鴛鴦譜!這事輪不到你臨時海選。我們三個當爺爺的,早就私下把孫輩的親事都盤算好了,每家孩子的另一半候選人,早就心裡有數,不是隨便甚麼後輩都能來相親的。”
他笑著掃了陳玉鞍一眼,繼續說道,
“也就咱家壯壯,之前死活不開竅,安排多少優質姑娘見面都沒眼緣,誰知道休個假自己拐回來一個,那是門又當戶又對,老閆家那姑娘我是一百個滿意,簡直撿到寶了。”
張志成放下棋子,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補充道,
“你就別瞎添亂了。朱總工手裡那才叫儲備充足,本來計劃等小豆包博士畢業就直接安排相看,結果半路殺出個文鑫截胡了。明知道小豆包當時心裡有人,再安排自家看好的至交後輩,那不就是坑朋友、得罪人嗎?所以朱總工一直壓著沒動。”